哪怕前世喬若晴以爲她愛宋銘遠愛到可以爲了他付出一切,愛到沒有他自己就活不下去,也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
那個叫霍景淵的男人,隻需要一句話,就能讓她的心裏除了他之外,什麽都沒有。
好可怕。
霍景淵拿着單子走出來,看到喬若晴坐在原地發愣,他也跟着坐了下來,“在想什麽?”
“沒……”喬若晴慌忙的回過神,想問霍景淵情況怎麽樣。
可是隻要一看到霍景淵,耳邊就會不自覺的回響起他剛才說話時那種溫柔至極的語氣。
更要命的是,她居然還會想到她被宋銘遠下藥的那個晚上,跟霍景淵的……
瘋了瘋了,她好端端的怎麽會想到這個?明明那麽龌龊的事情……
她猛地甩了甩頭,想把那種肮髒的想法從腦子裏徹底扔出去。
于是就導緻了,霍景淵看到她不知道爲什麽,突然就開始猛甩自己的頭,連頭發亂了都顧不上理一下。
這下霍景淵的真的吓到了,趕忙放下單子,握住了她的胳膊,“若晴,你到底怎麽了?”
喬若晴徹底冷靜了下來,心裏壓力也小了一些,她長出了一口氣,把剛剛被霍景淵放在椅子上的單子拿了起來,卻沒有看霍景淵一眼,隻是道:“沒事,走吧,我們去找醫生。”
霍景淵跟在她後面,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醫生看了X光片,骨頭沒事,隻要上點藥休息幾天就好了,不過最近幾天最好不要用右手,也不能碰水。
背上的傷也沒事,有點輕微的淤青而已。
“不用住院觀察一下嗎?”喬若晴緊張兮兮的看着醫生,又指了指霍景淵的右手,“他的手腕那麽腫,真的不會有問題嗎?”
醫生正在埋頭開藥,聽見喬若晴的聲音,他笑了一聲,“沒事,不用住院。”
把單子遞給程寒以後,他還不忘看了看霍景淵,“你女朋友挺緊張你的,你們感情很好吧?”
喬若晴的臉蓦的紅了,十分迅速的把自己的椅子拉開,跟霍景淵拉出了一段距離,小聲道:“醫生,你誤會了,我們不是那種關系……”
醫生或許沒想到,愣了愣,反應過來以後,不好意思的幹咳了一聲,“這樣啊……對不起啊,我看你那麽關心他,還以爲他是你男朋友呢……”
“不是的,”喬若晴解釋,“他是爲了救我……”
她的話還沒說完,霍景淵就開了口:“既然沒事,那我們走吧。”
喬若晴點點頭,站了起來。
程寒已經去拿藥了,他們倆并排走着,霍景淵抿着唇角,好像是在想事情。
看到霍景淵這樣,喬若晴歪了歪頭,“霍大哥,你有心事啊?”
“沒有。”霍景淵看了看自己的手腕,突然苦笑了一聲,“待會兒得打個電話回家,讓徐雯來我那兒住幾天。”
喬若晴一臉懵逼。
讓徐雯去他那兒住幾天?
他那兒是兩室一廳不錯,不過不是有一間卧室已經被他改成台球室了嗎?那徐雯去住哪兒?
“霍大哥!”喬若晴皺了皺眉,語氣有些重,“孤男寡女的,你想幹嘛?雯姐可是有家庭的!”
看着喬若晴這個樣子,霍景淵忍住笑意,艱難的擡了擡自己的手,“醫生說我近期右手不能動,所以得找個保姆。”
往喬若晴湊近了一些,他聲音帶着些玩味:“要不然,你來?”
喬若晴眼睛眨巴眨巴。
她?
開什麽玩笑?她可是……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穿了喬若晴心裏在想什麽,還沒等她說話,霍景淵倒是先歎了一口氣,“還是算了,你這種千金大小姐,應該也不會照顧人。”
喬若晴憋紅了臉。
雖然霍景淵的話說得沒錯,但是不知道爲什麽,聽着他的話,總有一種自己被看輕了的感覺。
實在是很不爽。
撇了撇嘴角,喬若晴決定爲自己争一口氣,“這有什麽的?又不是多難的事!我這麽聰明,肯定一學就會!”
兩人說話間已經出了醫院,程寒看到他們過來,立刻打開了後座的車門。
喬若晴惦記着霍景淵的後背有傷,扶着他小心翼翼的坐進車裏,又脫了自己的羽絨服,擱在他和座椅中間,确定霍景淵足夠軟了,不會被椅子硌得難受,這才放心的拍了拍手。
然後,她就一本正經的看向了霍景淵,“你不是要給唐阿姨打電話嗎?打吧,我跟着雯姐學,就不信我學不會!”
霍景淵還在享受着帶着她體溫的外套——雖然他自己也穿了外套,其實根本感受不到她的體溫,但是還是很滿足——就聽見了喬若晴的話。
一邊從口袋裏摸手機,霍景淵一邊道:“我是開玩笑的,有徐雯就夠了。”
不知道爲什麽,喬若晴覺得他這句“有徐雯就夠了”莫名刺耳。
總覺得他好像是在暗示自己不行。
“不行,你是爲了救我受的傷,我照顧你也是應該的!就這麽決定了!”她打開車門,又轉頭看着霍景淵,“你要是不同意,那就把我從車上踢下去。”
霍景淵抽了抽嘴角。
這個女人還真是……隻要決定了的事,别人就很難改變啊。
就像她一旦決定躲着他,就真的怎麽都不肯見他一樣。
不過,還挺可愛的。
女人嘛,就是要有點個性,總不能任人搓圓捏扁,一點兒棱角都沒有了。
那還娶她幹嘛?不如找個傭人放在家裏的好。
想着,霍景淵就給唐蘭撥了電話,卻沒有說自己受傷的事。
回到公寓,霍景淵又跟程寒吩咐了一些公司的事,大緻意思就是,這幾天他不去公司了,讓程寒有事就給他打電話,下班以後把需要處理的文件送來公寓。
“你不去公司可以嗎?”喬若晴表示有些擔心。
霍景淵倒是不以爲意,“各部門都有負責人,我幾天不去也沒關系。”
喬若晴覺得,這話說得好有道理。
不然他也不會出差好一段時間,霍氏還運轉自如了。
半個小時以後,門鈴響了,喬若晴讓霍景淵老老實實的坐在沙發上休息,自己去開門。
原以爲是徐雯到了,可是沒想到站在門口的人卻不是徐雯,而是唐蘭。
“小晴?你怎麽會在這裏的呀?”唐蘭愣了愣,又往客廳裏看了看,“小景呢?他在家嗎?我聽他電話裏的語氣怪怪的,他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喬若晴記得,霍景淵在電話裏沒說他受傷的事,隻是說讓徐雯過來幾天。
可是知子莫若母,唐蘭光是感覺就感覺到了。
她側過身,乖乖的把唐蘭讓進了屋,微低着頭,一臉内疚,“對不起,唐阿姨,都是……”
她的話還沒說完,霍景淵已經過來了,“我沒事,媽。”
唐蘭剛換完鞋就聽見了霍景淵的聲音,擡頭一看,就看見霍景淵的手腕上纏了厚厚的繃帶。
“小景!”她整個人像是受了多大的刺激似的,猛地沖了過去,想看霍景淵受傷的手又不敢亂動,隻能站在他旁邊幹着急,嘴裏不停的念叨着:“你這怎麽回事?怎麽這麽不小心呢?是不是很痛啊?嚴不嚴重?醫生怎麽說啊?”
喬若晴内疚極了,去廚房給她倒水。
見喬若晴走開了,唐蘭拉着霍景淵沒有受傷的左手在沙發上坐下,又往廚房的方向看了兩眼,“還有,小晴怎麽會在這裏?你不是說她不肯見你嗎?怎麽樣,她是不是答應做我們霍家的兒媳婦兒了?是不是?是不是?!”
霍景淵在心裏默默的歎了一口氣。
她來不是看他的嗎?連他的傷都還沒搞清楚,這注意力倒是轉移得挺快。
心裏雖然這麽想,但是霍景淵卻并沒有說出來,隻是壓低了聲音道:“沒有,她不願意做我女朋友。”
唐蘭臉上期待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兩秒鍾以後,人從沙發上彈了起來,“不願意?怎麽會這樣呢?你們不是都已經……那個了嗎?”
她伸出兩邊食指碰了碰,臉上的表情暧昧至極,又在霍景淵的身邊坐了下來,“是不是你又惹小晴生氣了?你這個臭小子……”
說話的同時,一巴掌就拍在了霍景淵的後背上。
霍景淵毫無防備,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唐蘭瞬間心疼起來,往他的後背看了看,可是隔着衣服什麽都看不到,隻能問:“怎麽了?小景,你是不是後背也受傷了?對了,我問你問題你怎麽不回答呢?你到底是怎麽受傷的?一大把年紀了怎麽也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呢?”
“……”霍景淵無奈的看了看自己的母親。
他倒是想回答,問題是根本沒機會好嗎?
喬若晴端着兩杯水過來,依次放到了霍景淵和唐蘭面前,看到霍景淵的表情,又看了看唐蘭,她大概也猜到了什麽,雙手交疊在身前,朝着唐蘭淺淺的鞠了一躬,滿臉歉意,“對不起,唐阿姨,都是我不好,霍大哥是爲……”
“我自己不小心。”霍景淵沒讓喬若晴把話說完,打斷她的話以後又看了看自己的母親,“對了,媽,徐雯呢?”
唐蘭總覺得這件事有問題,還在思索着到底出了什麽問題的時候就聽見了霍景淵的聲音,趕忙道:“哦,我聽你的聲音不對勁,讓她在家煲湯,我先過來了,晚上她會做好飯送過來的。”
說完了話,她又看了看喬若晴。
看樣子,得做兩人份的飯菜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