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若晴覺得不好意思,趕忙道:“唐阿姨,您去吧,不用管我。”
唐蘭用手捂住話筒,“那怎麽行?你還發着燒呢……”
“我已經好多了。”喬若晴淺笑着勸道:“您要是因爲我不去,那别人該說我不懂事了。”
唐蘭認真的想了想,又回頭看了看剛剛重新回來,已經站在身後的霍景淵,似乎覺得喬若晴的話很有道理,便點了點頭,“也好。那我就先走了,小晴,你一定要好好養身體。”
霍景淵看唐蘭站了起來,一邊掏車鑰匙一邊道:“媽,我送你。”
唐蘭瞪他一眼,“送什麽送?沒看見小晴現在還不舒服嗎?再說了,我又不是沒有司機。你給我好好在這兒待着!”
像是有什麽不放心的,唐蘭把霍景淵拉到了病房外面,認真囑咐:“我告訴你,小晴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我饒不了你!”
這話她雖然是在病房外面說的,但是聲音卻不小,喬若晴在裏面也聽得清清楚楚,不禁歎出一口氣來。
三長兩短?
她不過就是感個冒而已,唐蘭這也未免太小題大做了。
沒一會兒,霍景淵回來了,就坐在病床旁邊。
雖然兩人剛才的争吵被唐蘭打斷了,但是畢竟誰也沒辦法說服誰,所以誰也沒有再說話。
喬若晴是因爲現在沒有那個精神,霍景淵是想着,現在喬若晴生病了,自己就讓讓她,有什麽事等她病好了以後再說。
就這麽坐了半個多小時,喬若晴想睡覺又睡不着,想叫周良進來問工作的事吧,可每次一把人叫進來霍景淵就又把周良給打發走了。
喬若晴沒辦法,隻好閉上眼睛裝睡。
好在後來霍景淵接了一個電話,聽起來好像是公司出了什麽事,需要他回去一趟。
他看了看還躺在病床上的喬若晴,說有什麽事就交給程寒處理,然後就把電話挂了。
喬若晴知道霍景淵信任程寒,也知道以程寒的能力一般是沒有問題的,但是霍景淵在病房裏多待一分鍾,她就覺得難受一分鍾。
于是,她睜開了眼睛,一臉認真的看着霍景淵問:“你要不要先回公司去?”
霍景淵剛放好手機就聽見了喬若晴的話。
聲音聽起來很清晰,半點兒也不像是剛剛睡醒的樣子。
所以,剛才喬若晴其實是在裝睡?就是因爲不想跟他說話?
既然這樣,那他還待在這兒幹什麽?
“嗯。”霍景淵應了一聲就站起了身,一個多餘的字都沒有,然後就走出了病房。
到病房外面的時候,正好看到周良站在那兒,霍景淵交代道:“讓她好好休息,别說工作上的事。”
“我知道了,霍總。”周良說着,淺淺的鞠了一躬。
霍景淵想走,突然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于是把剛剛擡起的腳又放了下來。
“還有,如果有什麽事,一定要立刻打電話告訴我。”
“好的,我明白。”
得到了周良的回應,霍景淵這才放心了一些,擡腳離開了。
目送着霍景淵進了電梯,周良這才回到病房,正好聽見喬若晴在跟錢有爲通電話。
也不知道是因爲說完了話,還是因爲看到周良進來了,喬若晴挂斷了電話,這才對着周良問:“錢有爲的事怎麽回事?你怎麽就那麽讓他走了?”
“對不起,喬總。”周良低低的應了一聲。
他其實也沒想過事情會弄成那樣,隻不過,霍景淵一到就把錢有爲當成仇人似的,讓錢有爲離開,話語裏還半點兒都不客氣,他一個不相幹的人看了都覺得尴尬,錢有爲怎麽可能不走?
而且,霍景淵也算是他的上司,加上上次錢有爲讓喬若晴等了那麽久的事,他的心裏也确實覺得不舒服,便沒有做任何阻攔。
喬若晴咬了咬唇,“還好錢有爲沒有放在心上,不然這傳出去像什麽樣子?頭天才簽約,第二天就把人給趕走了……而且還是他送我來的醫院……”
“喬總,這件事是我不好,以後不會了。”周良誠摯的道。
他辦事一向缜密,從來沒有出過差錯,尤其還是這樣的低級錯誤。
所以喬若晴也沒有真生他的氣,說了他兩句也就算了。
不過,霍景淵确實有點過分了。
錢有爲是她的客戶,霍景淵居然說讓人走就讓人走,連個招呼都不跟她打。
“下次錢有爲再過來的時候,你記得要好好招呼,别再像這次這樣了。”話一出口,喬若晴又覺得哪裏不對,歎了一口氣,“不,這事也不怪你,是我自己不好,居然暈倒了。”
喬若晴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責怪過自己。
居然在帶客戶出去的時候在客戶的面前暈倒了。
怎麽說都覺得丢臉。
周良看了看床頭櫃上的藥,岔開話題問:“喬總,您要先吃藥嗎?”
看見喬若晴點頭了,周良松了一口氣,倒了水,把藥遞到了喬若晴的手邊。
喬若晴之前發燒有些嚴重,雖然輸了液以後燒退了,但是因爲霍景淵的交代,所以醫生還是建議她多在醫院觀察兩天。
喬若晴沒辦法,隻好讓周良把文件給她送到病房裏來。
晚上王伯來給她送飯,看到她的時候,隻覺得人都憔悴了不少,一個勁兒的心疼:“大小姐,你怎麽弄成這個樣子了?公司的事再要緊也要緊不過你的身體啊……說來也怪我,早上我就覺得你的臉色不太好,應該攔着你不讓你出門的……”
聽着王伯的唠叨,喬若晴不僅覺得一點兒都不煩,反而覺得,心裏還暖暖的。
把王伯手裏的筷子接了過來,喬若晴道:“我沒事,王伯,就是有點兒感冒而已……”
再看餐盒裏,王伯可能是考慮到她生病了,做的都是一些開胃菜,又熬了小米粥,很清淡,她就更覺得喜歡了。
看到喬若晴那麽開心的樣子,王伯才稍微放心了一些,“喜歡就多吃點兒,得養好身體才行……”
王伯的話音還沒落地,病房裏就進了另一個人。
病房的門本來就沒有關,所以徐雯是直接進來的,擡起手剛想敲門打個招呼,誰知指節還沒有碰上門,就看見喬若晴正在吃飯了。
她有點兒尴尬,糾結了一下還是問:“喬小姐,你已經在吃飯了啊?”
喬若晴往門口一看,就看到手裏拎着餐盒站在那兒的徐雯,趕忙道:“雯姐,你怎麽來了?”
王伯把徐雯迎了進來,又把椅子讓給了她,她謙讓了一番,後來誰也沒坐下。
把手裏的餐盒放到了櫃子上,徐雯道:“是夫人,她說你生病了,特地讓我做了飯送過來,沒想到你已經在吃了……”
“王伯剛剛給我送過來的。”喬若晴答,“不過我還沒吃飽,可以一起吃的。”
徐雯點了點頭,又往四周看了一眼,像是有些疑惑,“喬小姐,我們少爺沒在這兒嗎?”
喬若晴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霍景淵啊……
霍景淵走了以後,不僅人沒來,連個消息也沒有發過。
而且被徐雯這麽一提,喬若晴才想起來,早上她給霍景淵打電話,霍景淵似乎也沒有回。
這麽一想,她心情差了不少,不過到底是兩個人之間的事,她不想讓别人擔心,便道:“他公司有事,所以我就讓他先去處理了。”
“這樣啊……”徐雯看起來有些不相信,但是也沒有說什麽。
……
喬若晴在醫院裏待了兩天就出院了,是王伯和施詩去接的她。
施詩這兩天有時間也會來醫院看喬若晴,一次都沒有見到霍景淵,等喬若晴出院這天她以爲能夠見到的,結果還是沒看到人,她覺得有點兒奇怪了。
等回了喬家,施詩跟着喬若晴一起進了房間,關上門才問:“若晴,霍總怎麽也沒來接你啊?霍氏的事真的那麽嚴重嗎?”
聽見這話,喬若晴微微怔了怔,“霍氏的事?霍氏怎麽了?”
她根本不知道啊。
看到喬若晴這樣的反應,施詩撓了撓頭,“你還不知道嗎?聽說是霍氏在紐約的分公司出了什麽問題……因爲是在國外,所以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都是聽别人說的,我還以爲你知道呢。”
這兩天喬若晴一直待在醫院裏,因爲霍景淵後來沒有去看過她,她還有點兒生氣的。
可是沒想到,原來是因爲霍氏出事了……
能讓霍景淵頭疼的事,想來不小。
施詩又盯着喬若晴看了好一會兒,更加費解了,“你是真的不知道啊?霍總都沒跟你說過嗎?不應該啊,你……”
“好了,這種事你就别亂猜了。”喬若晴忍不住打斷,“景淵公司的事他自己會處理,我們别管那麽多。”
施詩歪了歪腦袋,“可他是你男朋友,你難道不擔心……”
“擔心又幫不了他,相信他就行了。”喬若晴打了個哈欠,“施詩,我有點兒困,你要不要睡一會兒?”
施詩連忙擺了擺手,“不用了,我約了林朗待會兒一起吃飯的。”
喬若晴本來是真的有點兒困,但是現在聽見施詩這麽說,她倒是一點兒困意都沒有了,一條手臂搭在了施詩的肩膀上,嬉笑着問:“跟林朗約好了?看來你們倆的進展不錯啊,都會爲了林朗抛棄我了!”
她這話當然是玩笑話,但是施詩卻當真了,臉上一紅,一把拍開了她的手,“我哪有抛棄你?我隻是……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