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喬若晴的冷笑聲,施詩在她旁邊坐了下來,“若晴,你别太操心了,這些人都是瞎寫的!”
喬若晴搖了搖頭,“我隻是覺得好笑而已,沒什麽好操心的。”
那天那把刀她連碰都沒有碰過一下,上面全都是陳雅麗的指紋,她還怕查不清楚嗎?隻是覺得這些記者好笑罷了。
不過,話說回來,也不知道霍景淵那邊怎麽樣了。
霍景淵從醫院離開以後就去處理喬若晴的事了,他在警察局有熟人,了解起事情來也就比别人要方便一些,很快就收到了消息:
陳雅麗的證詞前後矛盾,刀上面隻有陳雅麗一個人的指紋,加上周良的口供,最後證明,所有事情都是陳雅麗做的,跟喬若晴沒有半點兒關系。
他才剛剛收到消息,結果就看到了媒體曝光出來的陳雅麗指控喬若晴殺人嫁禍的事,當即就黑了臉,跟熟人說了,希望把這些證據全都公開。
然後,他又給林朗打了招呼,發表了跟這件事相關的報道的媒體,都要好好的“制裁”一下。
程寒不在的時候,林朗除了自己部門的事,基本上也算是霍景淵的半個助手,所以這些事情他辦起來也算是得心應手。
可是即便警方公開了證據,證明陳雅麗做的是僞證,實際上是她嫁禍給喬若晴,但是網上對喬若晴的态度還是頗有微詞,比如喬家和宋家好歹也認識了那麽多年,蔡美賢都死了,她怎麽還一點兒表示都沒有?
又比如,這件事情到底是怎麽樣的,誰說得清楚呢?萬一是喬若晴因爲和宋銘遠的事對蔡美賢懷恨在心呢?
反正,有很多說法。
把事情都安排好以後,霍景淵去了醫院,接喬若晴出院。
上次因爲公司的事情,喬若晴出院他都不知道,等他到醫院的時候就看到喬若晴的病床上面空蕩蕩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跟護士問了才知道她已經辦了出院手續。
這一次,霍景淵絕對不允許類似的事情再發生。
他去的時候,施詩正在幫着喬若晴收拾東西。
雖然隻住了幾天院,但是亂七八糟的東西和換洗衣物加起來還是不少,施詩看到霍景淵來了以後,原本還挺高興的,想着終于有個人可以跑腿去辦出院手續了,可是等冷靜下來一想,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霍景淵這樣的人,怎麽可能讓他去跑腿?
算了,還是自己老老實實的去吧!
于是,她認命的拿着一系列的單據出了病房。
霍景淵看了看,施詩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他于是在喬若晴的旁邊坐下,輕聲問:“周良沒來?”
“他在公司呢,我不在,他要處理很多事。”喬若晴說着,看了看霍景淵,“你呢?公司的事情怎麽樣了?”
她還以爲,霍景淵會回國是因爲已經把紐約的事情全都處理完了的。
後來是施詩聽林朗說了真相又告訴她她才知道,其實霍景淵隻是把紐約的事都丢給了程寒。
這樣的一個人,把她放在手心裏寶貝着,她居然還懷疑過他和吳姗之間的關系……
喬若晴越想越覺得不應該。
霍景淵卻不知道喬若晴在想什麽,摟着她的肩膀道:“已經處理好了,别擔心。”
頓了頓,霍景淵又問:“我聽說,之前你在讓人查宋銘遠和喬若蘭在一起的證據?”
喬若晴怔了怔,“聽周良說的嗎?”
那件事她隻跟周良交代過,别人不可能知道的。
可是,周良怎麽會那麽管不住嘴?什麽都跟霍景淵說?
霍景淵很誠實的點點頭,“我也在查,跟他撞到一起,他就全都跟我說了。”
在喬若晴的側臉上吻了一下,他繼續道:“很快就有結果了,别擔心。”
喬若晴歪了歪頭,“那天我們不是說,宋氏的事不管了嗎?”
可是如果霍景淵真的查到了什麽,并且公開的話,那對宋氏來說肯定是不利的。
雖然她也不覺得宋氏有什麽值得同情的,但畢竟是之前說好的事,她很好奇霍景淵爲什麽會突然變卦。
其實,霍景淵也不算是突然變卦,他從來就沒想過要放過蔡美賢。
上次蔡美賢綁架了喬若晴,雖然也給了宋氏一點兒教訓,可是她卻不知悔改,這次還差點兒害死了喬若晴,盡管她人死了,但是霍景淵并不打算就此放過。
她最在乎的不就是她那個兒子嗎?既然這樣,那就讓他的兒子一無所有好了。
如果人死了之後真的有靈魂,那她一定能看到的吧?一定會傷心的吧?
霍景淵是這麽想的,所以就把自己的想法全都告訴了喬若晴。
聽霍景淵說了這樣的話,喬若晴從他的懷裏鑽了出來,雙手抱着自己的手臂,還縮了縮脖子,“霍總,你真是太可怕了,連死人都不放過!”
明明是不怕的,卻故意做出一副害怕的樣子,做也做得不像,眼睛裏還閃着光,霍景淵被她這副樣子給逗笑了。
捏了捏她的耳垂,霍景淵道:“雖然蔡美賢和陳雅麗不在了,可宋銘遠始終是個威脅。他沒什麽本事,但越是這樣的人,狗急跳牆起來才越可怕。”
陳雅麗就是前車之鑒。
如果不是當時帶了周良,那那天喬若晴可能根本沒辦法活着出來。
所以,還是趁早解決的好,霍景淵可一點兒都不想給宋銘遠療傷和反思的機會。
不過,霍景淵顯然高看了宋銘遠,因爲宋銘遠從來就沒想過要反思,活了二十多年,他也根本就沒有反思過。
因爲在他的世界裏,他是永遠不會犯錯的,錯的都是别人。
所以,這次蔡美賢被殺,他也隻是把錯全都推到了喬若晴的身上。
都怪喬若晴,如果不是喬若晴的話,那宋氏不會走投無路,蔡美賢不會想到把陳雅麗交給喬若晴來給公司換一條活路,也就不會被陳雅麗殺死。
蔡美賢下葬這天,宋銘遠一個人在别墅裏喝了一箱啤酒,倒在地上沒個人形,連站都站不起來。
宋氏以前多風光啊,都是被喬若晴和霍景淵逼成這樣的。
宋銘遠把手伸進口袋裏,想拿打火機點煙,結果卻調出來一串鑰匙,鑰匙圈裏面是一張照片。
他和喬若蘭的照片。
他不喜歡在身上帶這種東西,這還是以前喬若蘭找人做的,讓他不論如何都要帶在身上,發現他沒帶就跟他發脾氣,他不想喬若蘭因爲這件事跟他鬧,所以才帶着的。
然後就一直沒有取過,也是因爲忘了。
現在看到這張照片,宋銘遠越看越氣,氣得直接把整串鑰匙都給扔了出去。
他是造了什麽孽?這一輩子都被喬家的兩姐妹給毀了!
公司半死不活,媽也死了,現在身邊連個女人都沒有!
想了許久,宋銘遠終于理出了個頭緒:他得先把公司弄起來。
等公司活過來了,他才能找喬若晴和霍景淵算賬。
等酒醒了以後,宋銘遠開始前所未有的認真工作,幾乎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公司上。
不過,因爲蔡美賢的種種劣迹,他的風評也不好,現在連老爺子都不願意幫宋氏說句話了,他一個人根本沒有辦法力挽狂瀾,宋氏依舊一天不如一天。
然而這還不是最要緊的。
要緊的是,沒過多久,他和喬若蘭在一起的開房照片居然被人放到了網上。
從發型、穿着和身形的變化,網友們一眼就看出來,那些照片有很長的時間跨度,果然,之後就有人曝光了時間,那是三年裏被拍到的不同照片。
也就是說,宋銘遠和喬若蘭在一起已經三年了。
評論區裏炸開了,罵聲一片,不少之前看了宋銘遠給喬若晴下跪的視頻覺得這個男人知錯能改、被喬若蘭毀了的女孩現在紛紛倒戈,罵宋銘遠禽獸不如。
看到這篇報道,宋銘遠不敢耽誤,先是買了水軍在網上幫自己洗白,說這些照片全都是合成的,然後又讓公司的公關部發了證明,說他是去年訂婚那天被喬若蘭勾引,然後才會犯下大錯的,并且表示要追究造謠者的法律責任。
喬若晴手裏端着一杯飲料坐在霍景淵的身邊,看着電視屏幕上宋銘遠對着鏡頭表示強烈譴責的模樣,覺得好笑,很好奇的看向了霍景淵,“現在怎麽辦?”
按照她對霍景淵的了解,霍景淵應該還有後招才對。
果不其然,她的話音剛落,霍景淵就把她摟得緊了一些,在她的側臉上親了一口,然後拿出手機,給林朗打了一個電話,内容隻有一句話:“可以放出去了。”
看着霍景淵把手機放回了口袋,喬若晴眨了眨眼睛,“是什麽啊?”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霍景淵說着,又把喬若晴摟得緊了一些。
喬若晴忍不住笑了,有些小埋怨:“裝什麽神秘啊?”
不過,這一次霍景淵倒是沒有裝神秘。
因爲喬若晴的話音剛剛落地,她就聽到采訪現場響起了一陣鈴聲,然後記者們拿起自己的手機看了一會兒,紛紛交頭接耳、難以置信起來。
再然後,記者們就統一的看向了前方的宋銘遠:“宋先生,你說你和喬若蘭是從去年才犯下的錯,那請問前年冬天你陪着喬若蘭去醫院打胎是怎麽回事?”
喬若晴手裏的杯子差點兒掉在地上,被霍景淵看見了,幫她扶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