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喬若晴現在卻顧不上心疼那把椅子,隻是有些疑惑的問:“陳總,您這話是什麽意思?既然項目的價格都談好了,那還有什麽需要确定的嗎?”
陳總眨了眨他的那雙隐藏在肥肉裏的小眼睛,或許也沒想到喬若晴會問這樣的話。
片刻之後,他把話說得直白了一些:“喬小姐,你陪一晚上,多少錢?”
喬若晴側了側頭,懷疑自己可能聽錯了,她問:“什麽?”
“隻要你陪我一晚上,項目的價格還是昨天晚上說好的那個價格,不僅如此,我還會額外給你一筆報酬。”陳總攤着雙手,模樣十分悠然,好像是在說,沒辦法,我就是這麽大方。
看着對方油膩的臉,喬若晴被氣笑了。
合上項目書,喬若晴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抱歉,我來隻是談生意的。”
陳總訝然,“是啊,剛剛我們不是一直在談生意嗎?”
嬉笑了一聲,陳總道:“喬小姐,還裝什麽啊?做項目也是做,做-愛也是做,一樣有錢拿,這種事,有什麽好拒絕的?”
喬若晴的手收得緊了一些,又狠狠地咬住了後槽牙,這才勉強控制住了情緒,“我不是那種人,你找錯人了。”
她說完,轉身就想走。
然而就在她轉身的那一瞬間,卻聽見男人的聲音從後方傳來:“那種人?哪種人?錢有爲你都能陪,我怎麽就不能陪了?你要是覺得錢不夠,我可以再加,反正也不是處了,你……”
喬若晴重重的閉了閉眼,終于還是忍無可忍,轉身走了回去,拿起剛剛被陳總放下的半杯咖啡,朝着他的臉上潑了過去,“你嘴巴放幹淨點!”
咖啡有些燙,陳總被潑了一臉,直接跳了起來。
随意的擦了擦臉,他指着喬若晴道:“好啊,你個賤人,别給臉不要臉!讓我嘴巴放幹淨點?你以爲自己又有多幹淨?先有宋銘遠,又有霍景淵,現在又冒出來個錢有爲……不過是個人盡可夫的賤人罷了,在我面前裝什麽清高?!”
他的聲音很大,引得不少人都紛紛站了起來,往這邊看。
一時間,喬若晴隻覺得受到了莫大的羞辱,恨不得削尖了腦袋,找個地縫鑽到地底下去。
可陳總即便是說了這麽多侮辱性的話,似乎還覺得不夠,居然還擡起一隻手來,想打喬若晴。
喬若晴剛才沒注意到,等感覺到頭上的陰影擡起臉來的時候,就看到對方的手已經快要落在了自己臉上。
以爲自己這一記耳光是躲不過去了,喬若晴隻能用力的閉上了眼睛,可想象中的疼痛感卻一直沒有到來。
她反而聽見了陳總與這個地方極不相稱的罵罵咧咧的聲音:“你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喬若晴,這也是你養的小白臉吧?怪不得不願意陪我呢,這麽多人,足以滿足你了吧?”
喬若晴睜開眼睛一看,就見魏然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了自己面前,而陳總那隻舉在半空的手,正被他穩穩的握在手裏。
魏然皺着眉,把陳總的手甩了出去,狠聲道:“飯可以亂吃,話可别亂說!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樣龌龊!”
陳總雖然胖,但是可能沒什麽力氣,被魏然這麽一甩,整個人居然就那麽趴到了地上,像極了一隻不斷蠕動的臭蟲,模樣滑稽可笑。
好不容易從地上爬起來了,陳總看着魏然,抖着臉上的肉問:“你是個什麽東西?居然敢這麽說話?喬若晴,你身邊到底是些什麽男人?你不是霍景淵的女朋友嗎?不是要結婚了嗎?霍景淵知不知道你給他戴了這麽多頂綠帽子?”
魏然聽陳總說話越來越過分了,上前就要動手,喬若晴趕緊把他攔住,提醒道:“魏然,别在這兒鬧事!”
陳總本來還往後退了兩步,見魏然被喬若晴拉住了,又走了回來,繼續蹦跶,嘴裏的話也越說越難聽:
“不過要我看,霍景淵應該也是巴不得你給他戴綠帽子吧?他就喜歡這個,你和錢有爲的照片都傳遍了,他卻還要跟你結婚……你們真是一個比一個賤!”
喬若晴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把還想上前的魏然往後一推,還把自己手裏的文件和包也全都給了他。
魏然下意識的把喬若晴的東西都拿在了手裏,等反應過來想還回去的時候,就看到喬若晴已經到了陳總的面前,擡起手“啪”的一巴掌,直接扇在了陳總那油光滿面還帶着咖啡的臉上。
似乎沒想到喬若晴會有這樣的舉動,周圍原本還竊竊私語的人立刻安靜了下來。
喬若晴從桌子上的紙巾盒裏抽了兩張紙巾,一邊擦手一邊對着陳總道:
“本來看着你那張肥豬臉我都不想下手的,是你逼我的!謝謝你今天讓我開了眼界,讓我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你這麽肮髒的人!不僅自己髒,還以爲所有人都跟你一樣髒!”
可能是覺得不解氣,她又往陳總的肥腿上狠狠的踹了一腳,高跟鞋又尖又細的鞋跟可能是把陳總踢疼了,陳總彎腰捂住剛剛被踢的地方,“嗷”的一嗓子叫了出來,周圍不少人又被他喜感的叫聲給逗笑了。
喬若晴把擦完了手的紙巾扔到了桌子上,這才對着陳總道:“你那種生意,慢慢找别人談吧!”
然後轉身就走了。
魏然狠狠地瞪了一眼還彎腰揉着腿的陳總,這才跟上了喬若晴,一起出了咖啡廳。
不遠處的一張桌子旁邊,兩個男人看着已經到了咖啡廳外面的魏然,又看了看還在對面的錢清,有些疑惑的問:“錢小姐,這是怎麽回事?”
“對啊,魏先生這就……不管我們了?”
錢清暗暗的跺了跺腳。
她和魏然今天本來是在這兒見客戶的,沒想到會遇見喬若晴被人欺負,而且魏然還去幫喬若晴出頭,她攔都攔不住。
光出頭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還跟着喬若晴走了!
這讓客戶怎麽想?讓公司的人知道了怎麽辦?
……
喬若晴一直到了咖啡廳外面才稍微冷靜了一些。
那個姓陳的怕不是瘋了,要是光罵她也就算了,居然還敢罵霍景淵!
霍景淵也是他能罵的嗎?
氣消了一些,她想起自己的東西還在魏然那兒,想回去拿,結果一轉身,差點兒跟走在自己身後的魏然撞了個滿懷。
怔了怔,喬若晴問:“你怎麽……出來了?”
“你東西還在我這兒。”魏然說着,把懷裏的東西都遞到了喬若晴的面前。
喬若晴一一拿過來了,又跟魏然道謝,“剛才的事謝謝你。好了,我沒事了,你去忙吧。”
“路過而已,不忙。”答了一句,魏然又問,“你還是決定跟霍景淵在一起?”
喬若晴剛剛才降下去的火氣此時就微微的升起來了一些。
上次在酒吧的時候,魏然也問了她同樣的問題,她當時已經回答過了。
看到喬若晴不耐煩的反應,魏然也知道了她的答案。
低低的歎了一口氣,魏然道:“若晴,霍景淵他根本就不能保護好你,否則剛才你也不會……”
“是我不好。”喬若晴打斷了魏然的話,辯解道,“是我先出了事,剛才那個人才會說那樣的話,跟景淵沒關系。”
如果不是她不小心,弄出了那些事來,也不至于現在被人罵得那麽慘。
而且,還連累霍景淵也被人罵了。
喬若晴更覺得内疚。
可魏然卻越聽越上火,争辯道:“跟霍景淵沒關系?怎麽可能跟他沒關系?要是他能保護好你,那現在根本不會有這些事!”
“我都說了,是我不好。”喬若晴低着頭沒看魏然,“而且當初吳姗的事我懷疑了景淵,現在我出了同樣的事,景淵卻無條件相信我……魏然,你知道這對我來說有多重要嗎?”
她無法想象,如果霍景淵用她以前的态度來對待她,她會崩潰成什麽樣子。
然而魏然卻不這樣想。
魏然有些憤然,“你就那麽相信他?若晴,霍景淵像對吳姗有多無情你也是看到了,就算他現在對你是真心的,萬一你們的感情發生了變化,你怎麽保證他不會像對吳姗一樣對你?”
聽着這樣的話,喬若晴簡直覺得莫名其妙,反駁道:“魏然,我說過了,我相信景淵!”
她的語氣有些重,分明是帶上了情緒,“我不管你怎麽看,那都跟我沒關系,總之,我要跟景淵在一起!”
說完話,喬若晴拿着東西轉身離開了,剩魏然一個人在太陽底下,手攥成了拳頭。
……
等魏然整理好情緒回到咖啡廳的時候,錢清已經跟客戶把所有的事情都談妥了。
但是即便如此,對于自己被抛下這件事,客戶還是非常不滿,打電話去跟公司說了這件事,也因爲這樣,魏然一回公司就被領導叫到了辦公室。
“你是怎麽回事?你知不知道這筆單子對我們來說有多重要?”經理對着魏然問,“居然就那麽把客戶扔下就跑了,你心裏還有沒有公司?”
經理罵了一半,有人敲門,他語氣緩和了一些,說了聲“進來”,門就被打開了,進來的人是錢清。
在電話裏,客戶除了說魏然半路走掉的事情之外,也說了錢清是如何耐心的安撫他們,如何跟他們講整個方案。
他們對錢清的表現非常滿意,也因爲這樣,經理看到錢清以後,心情也稍微有了些好轉:“你怎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