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淵聽程寒說了這件事,眉心立刻蹙了起來,“有這種事?若晴沒跟我說過。”
“喬總不想讓您擔心,不讓人告訴您。”程寒回答。
霍景淵的眉心微微舒展了一些,卻馬上又重新皺了起來。
他知道喬若晴是心疼他,但是這麽大的事情,怎麽說也該告訴他一聲。
萬一她應付不過來怎麽辦?
好在他現在在國外,查起事情來會方便一點。
“去查,關于H集團的任何信息,統統不要放過。”霍景淵吩咐道。
“是,霍總!”
然而,遠在江城的喬若晴對于這一切還一無所知。
轉眼到了去醫院拿結果都日子,喬若晴去醫院的時候,喬域還沒有來。
拿到結果,喬若晴先打開看了。
看到鑒定結果,喬若晴的手立刻收得緊了一些。
他們……真的是親戚,真的有親緣關系。
喬域過來的時候,就看見喬若晴盯着那份文件看着,他也不着急,朝着喬若晴笑了笑,輕聲問:“若晴,你來得這麽早啊?”
在喬若晴的面前,他幾乎一直都是這樣,說話輕聲細語的,臉上還帶着笑。
喬若晴抿了抿唇角,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這個人真的是她的長輩……而在看到這份結果之前,她還那麽防備。
眼神閃躲了一瞬,喬若晴把結果遞到了喬域的面前,喬若晴問:“您看看嗎?”
喬域卻搖了搖頭,“我知道結果,所以不用看。”
頓了頓,他問:“怎麽樣?現在相信我了吧?”
喬若晴被這句話問得有些不好意思。
出了醫院,兩人找了家茶樓坐下。
喬岩去世好幾年了,喬若晴對他小時候的事有些好奇,便跟喬域問了起來,問他還記得多少。
于是喬域便跟喬若晴講了他和喬岩小時候的事,不過因爲那個時候他們都還小,所以記不清了,隻能說一些大概。
但是喬岩右手上的疤,他還記得清清楚楚。
“那是我貪玩,碰到了開水壺,本來那個疤該留在我身上的,是我哥把我拉開了,開水就燙到了他的身上。”
喬域垂了垂眼眸,有些内疚,“隻可惜,我走丢以後生了一場病,很多事都不記得了,前段時間才想起來的,我哥……他走的時候,我都沒能陪他最後一程,也沒能見到他最後一面。”
聽着喬域的話,喬若晴也有些傷感。
她記得喬岩的右手上确實有一塊疤,以前她還問過是怎麽來的,喬岩看着那塊疤沉默了一會兒,最後也隻搖搖頭,說了聲“不小心弄的”,到底也沒告訴她那塊傷疤的來曆。
“我爸他,一定很想您。”喬若晴道。
否則的話,他不會用那麽遺憾的眼神看那塊傷疤。
他找了那麽多年,終究也沒能把自己疼愛的弟弟找回來。
擦了擦眼角,喬若晴問:“叔叔,您現在住哪兒?”
這還是喬若晴第一次管喬域叫“叔叔”,喬域手裏端着茶杯本來正往嘴邊遞,動作卻突然頓住了。
看了看面前的女孩,他淺淺笑了一下,“就住在附近。我以前不在江城,是前段時間才回來的,租了一個小公寓。”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是喬若晴卻聽得心裏酸酸的。
“我給您安排個住處吧。”喬若晴拿起了手機,“租房子住始終不太方便,我給王伯打電話……”
“王伯?”喬域打斷了喬若晴的話,“王伯現在還在咱們家嗎?”
聽到“咱們家”三個字,喬若晴的鼻子有些發酸。
她以爲她在這個世界上一個親人都沒有了,可是原來,她還有個叔叔的。
她也真是糊塗,說什麽安排住處?把人接到家裏去不就行了嗎?
“在啊,王伯現在還是家裏的管家。”喬若晴放下手機,提議道,“您跟我回去看看嗎?”
喬域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向往,終于還是點了點頭,“也是時候該回去看看了,這麽多年了。”
于是,喬若晴帶着他回了喬家。
在路上的時候,喬若晴給王伯打了電話,讓王伯把房間準備出來。
因此,等喬若晴帶着喬域回去的時候,王伯已經準備好了一切,人也站在門口等着。
幫喬若晴打開車門,王伯有些期待的問:“小姐,人呢?”
喬域打開車門下車,動了動唇,“王伯。”
王伯立刻朝着他看了過來。
喬域的容貌看起來雖然滄桑,但是乍一看,跟喬岩還真有幾分相像。
一雙渾濁的眼睛不斷轉着,把喬域渾身上下都打量了一遍,王伯的眼眶居然有些紅了,“小少爺?您真的是小少爺?”
喬域沒忍住笑了,打趣道:“哪裏還是少爺啊?一把年紀了,若晴也這麽大了。”
王伯點了點頭,“是啊,那麽多年了……”
說着話,他還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喬若晴趕緊拍了拍王伯的後背,“好了,王伯,叔叔現在回來了,這是好事,高興點兒。對了,房間準備好了嗎?”
“好了,都準備好了。”王伯一邊回答着,一邊領着喬域就往裏面走。
看着王伯和喬域的背影,喬若晴的唇角微微勾了勾。
這麽多年了,王伯應該沒有想到喬域還能回來吧?
此時此刻,霍家。
霍疆的興趣愛好很廣泛,書法、畫畫、攝影。把公司交給霍景淵以後,他徹底的閑了下來,也就有了更多時間去享受生活,總是會約着朋友出去寫生。
很多時候他也會帶着唐蘭,如果唐蘭不願意去,那他也不勉強。
這次他跟幾個朋友去北方了,唐蘭覺得北方雖然氣溫适宜,但是太幹燥了,所以沒去,就留在江城,等着霍景淵回來,然後再好好計劃計劃和喬若晴結婚的事。
之前延遲婚期是因爲喬若晴和錢有爲出了那檔子事兒,現在既然事情都解決了,那還是要先把婚結了才比較好。
不過她一個人在家待着也覺得悶,好在姜媛每次來江城都會過來看她,還每次都給她帶禮物,這次也不例外。
徐雯一把姜媛領進門來,唐蘭就迎了上去,笑眯眯的道:“姜媛,你來了啊?你看你,每次都過來看我。”
“我是晚輩,來拜訪您也是應該的。”說着話,姜媛從助手的手裏接過來一個禮盒,遞給了唐蘭,“這是我給您帶的燕窩,快入秋了,吃這個正合适。”
唐蘭把禮盒拿在手裏看了看,交給了徐雯,拉着姜媛的手就往裏面走,“你啊,每次來都給我帶東西,以後别帶了,上次你給我拿的阿膠我還沒吃完呢。小晴也給我送來了不少,你們這些小輩啊,一個個的都這麽懂事。”
唐蘭隻是随口那麽一說,姜媛卻聽進了心裏。
喬若晴?最近喬氏攤上了那麽大的麻煩,喬若晴還有心思來看唐蘭?
隻是,這樣的話姜媛沒有說出來,而是笑着道:“喬小姐可真有心。對了,上次您不是說想讓她和霍總盡快結婚的嗎?事情定下來了嗎?”
“還沒呢,這不是小景出差去了嗎?”說到這個,唐蘭有些苦惱,“這孩子也真是,出國那麽久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回來。”
姜媛握着唐蘭的手,安慰道:“伯母,霍總的事情他自有打算,您就别操心了,好好享受生活才要緊。”
因爲事情多,姜媛沒在霍家待多久,臨走前囑咐唐蘭一定要吃她送的燕窩,唐蘭也答應了,而且又是一番感謝。
……
喬家。
喬域原本不想住在喬家,但是被喬若晴和王伯一通說,最後隻好勉爲其難的答應了下來。
晚上吃飯的時候,喬域跟喬若晴問了公司的情況。
本來找回了一個親人,喬若晴的神經有所放松,現在聽到“公司”兩個字,她大腦裏放松的那根神經又倏然緊繃了起來。
看出喬若晴的臉色變化,喬域的眉心也跟着皺了起來,“怎麽了?公司出什麽事了嗎?”
喬若晴斟酌了一番用詞,這才道:“最近遇到點兒麻煩。”
喬域正色道:“我也聽說了一些,而且事情的背後可能是有人操縱……若晴,要是你同意的話,我想去公司看看。”
沒等喬若晴答話,他又微微的笑了笑,“你放心,我沒有别的意思,隻是……我想去看看我哥一輩子的心血。”
本來喬若晴也沒想别的什麽,隻是公司最近的情況不穩定,她怕喬域擔心而已。
現在聽喬域這麽一說,她倒是不知道該說什麽話來反駁了。
好像不管她說什麽,隻要不同意喬域過去,就是對他懷着防備一樣。
最後,兩人說定了,第二天喬域跟着喬若晴一起去公司。
喬若晴帶着一個男人進了公司,并且還帶着他四處參觀,這件事很快就傳遍了公司,各種各樣的猜測都有。
有人說這是公司的客戶,還有人說,這是H集團派來收購公司的代表。
喬若晴跟喬域在一起,周良不方便把這些事彙報上去,隻能讓下面的人管住嘴,不要胡說八道。
參觀了一圈,喬若晴帶着喬域回了辦公室。
喬域對喬若晴的辦公室很喜歡,尤其是落地窗前的那個花架。
手撥了撥碧綠的花葉,喬域笑道:“很适合你。”
“都是朋友送的。”喬若晴請喬域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又開了口,“叔叔,公司最近不太穩定,等以後時機合适了,我給您在公司安排個職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