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集團的手段一向就髒,那個時候景淵又不在你身邊,我怕你應付不過來,所以才會回來的。”
看着喬若晴,他目光平和,繼續道:“我沒有結婚,也沒有後代,你是我大哥的女兒,在這個世界上,跟我有血緣的也就你一個,我自然也疼你。”
喬若晴的心裏湧起了一陣暖流。
這個叔叔……還是疼她的。
“叔叔,對不起。”喬若晴低着頭,想起喬域剛出現的時候她的種種防備,還有後來的一切負面猜測,總覺得心裏過意不去。
她的想法,喬域并非不知情,隻是不在意罷了。
畢竟,喬若晴也是他的侄女,而且他出現的時機不好,又是那樣的形象,喬若晴有幾分防人之心也能理解。
如果沒有,那他才是真的擔心。
“若晴,你不用跟我說這麽見外的話,喬氏是我大哥一生的心血,我隻是做了分内的事,當然,你也沒錯。”拍了拍喬若晴的肩膀,喬域還是忍不住誇獎起來,“不過,你這個年紀,能做到這樣已經很不容易了,你父親會以你爲傲的。”
喬域的一句話,卻讓喬若晴紅了眼眶。
以她爲傲嗎?
可是以前父親在世的時候,她做了多少混賬事啊,明明父親一切都在爲了她考慮,可是她那個時候卻一門心思的撲在宋銘遠的身上。
現在想來,那時的自己還真是蠢得可憐。
歎息了一聲,喬若晴問:“叔叔,您明天就走嗎?不多留一段時間?”
他在江城的時間不長,而且還都是爲了公司的事在忙活。
他們叔侄之間甚至都沒有好好的聚一下。
喬域卻笑了,而且笑得很坦然,“不留了,所有的事情都解決了,我也沒有留下來的必要。”
更何況,前段時間喬若晴休息的時候,他的手伸得太長,要是繼續留下來的話,說不定公司的人對喬若晴也會有意見。
他可不想給喬若晴惹麻煩。
喝了一口茶,喬域提議道:“若晴,晚上我們一起吃個飯吧,叫上景淵。”
他跟霍景淵的接觸不多,上次霍景淵說過相信喬若晴,而且最近霍景淵的所作所爲,他也都是看在眼裏的。
隻不過,有些話,他還是想親自囑咐給這個未來的侄女婿。
晚上,喬若晴帶着霍景淵去了喬域訂好的飯店,報了名字以後,有服務員帶他們過去。
包間裏,喬域正在跟張允交代着什麽,看到喬若晴和霍景淵進來了,便先讓張允出去了。
“叔叔。”喬若晴看了一眼門的方向,眼神裏有着幾分疑惑。
知道喬若晴在疑惑什麽,喬域自己先解釋了起來:“公司還有些事情沒有收尾,我讓張允去跟周良做交接了。他跟了我好幾年,做事很細緻。”
喬若晴點點頭,在霍景淵給自己拉開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霍景淵坐到了喬若晴的另一邊,“我聽若晴說,喬先生明天就出國了?”
“嗯,是時候該走了。”喬域回答完,又對着霍景淵囑咐起來,“景淵,我把若晴交給你了,你可别欺負她。”
這話裏雖然有幾分開玩笑的意思,但是霍景淵的心裏也清楚,喬域是說真的。
他了解過喬域的爲人,雖然平時看起來很好說話的一個人,像是慈祥的長輩,但是手腕不僅強,而且狠。
能不計回報的幫喬若晴處理掉H集團的收購案,也就是說,喬若晴和喬氏在他的心裏是占了很重的比例的,他要是對不起喬若晴,那喬域還指不定會怎麽對他。
不過,他也沒想過要給喬域這個機會。
“您放心就是。”霍景淵淺笑着應。
喬域點點頭,本來還想問問陷害喬若晴的那個人找出來沒有,但是話到了嘴邊,又忍住了。
那件事一直是霍景淵在查,他也沒有插過手,既然這樣,那還是别幹涉太多了。
一頓飯吃得很平靜。
喬域是第二天上午十點的飛機,霍景淵和喬若晴一起送他去機場。
登機前,喬域把霍景淵叫到了一旁,終于還是問了一句:“是誰在背後陷害若晴嗎?”
本來覺得這件事不該自己插手的,但是昨天晚上回去以後他仔細想過了,如果不問清楚,他又覺得不放心。
這次要不是霍景淵用計讓劉淑芬說了真話,那喬若晴就得背上殺人未遂的罪名,下場可想而知。
霍景淵微微搖了搖頭,“已經在查了,隻是現在還沒有線索。”
“要是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給我打電話。”
看了看乖巧的站在旁邊等着霍景淵,時不時往這邊看兩眼的喬若晴,喬域的神色又柔了幾分,“若晴這孩子性格好強,有什麽事,你多幫她出出主意。”
“我知道,您放心。”
喬域本來也沒什麽不放心的,隻不過是多嘴囑咐兩句而已。
然後,他又說起了另外一件事,“你母親那邊,我回去以後會留意一下,如果有合适的醫生會介紹給你。”
“多謝。”霍景淵答。
對于喬域說的話,霍景淵的回應一直都很平靜,甚至可以說很平淡。
如果不是因爲對方是喬若晴的叔叔,那他根本不想跟喬域有什麽關系。
但是沒辦法,血緣關系擺在那裏,而且喬若晴對這個叔叔很敬重,所以他也隻能忍了。
……
蔣華按照孟子昭的意思,椅子在查背後指使劉淑芬的人,但是查了好幾天,卻一點消息都沒有。
孟子昭翻着手裏的策劃案,聽見蔣華的彙報以後立刻就急了,立刻把文件夾一合,擡頭看着面前人高馬大的男人問:“劉淑芬交出來的電話号碼呢?”
之前劉淑芬給過一個号碼,說對方就死通過這個号碼聯系她的,應該有線索才對。
然而,蔣華卻搖了搖頭,“我打過,剛開始的時候每次都是關機,後來直接成了空号。”
也就是說,想通過電話号碼查那個人的身份,行不通了。
“那怎麽辦?”孟子昭抓了抓頭發,覺得那策劃案更看不下去了,“我這個案子還等着景淵簽字呢,說好了要把這件事查清楚的,結果你就給我這麽一個答案?”
蔣華:“??”
所以這件事情怪他嗎?
他委屈得不行,本來還想幫自己說說話,甚至懷疑老闆這是在故意針對他,但是想了想,還是算了,到了嗓子眼兒的話也被壓回了肚子裏。
誰讓人家是老闆呢?老闆說什麽都對。
于是,他立刻做出了一個沉痛的表情,十分“愧疚”的開了口:“孟少,對不起,是我辦事不力,我一定會盡快把事情查清楚。”
孟子昭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又煩躁的揮了揮手,“行了,你先出去。”
他怕自己再看到蔣華會忍不住罵出來。
畢竟是跟着自己時間太長的人了,想罵的時候也沒什麽顧忌,有時候還覺得很順口。
可是老爸說了,下屬不能随便罵,不然很容易讓别人寒了心,所以他也隻能轉換一下情緒了。
拿過手機,點進通訊錄,置頂的就是姚雙雙的号碼,孟子昭打了出去,“媳婦兒,在哪兒呢?我們去吃飯啊,我來接你。”
……
唐蘭出事以後,姜媛每次來江城都會去看望她,隻不過唐蘭一直閉着眼睛躺在病床上,她見到的多半都是霍疆。
本來她還想着,見不到霍景淵也沒關系,霍疆是霍景淵的父親,在他面前刷刷好感也是不錯的,不過,沒想到霍疆跟霍景淵居然是一個脾氣,看見她以後态度都是不冷不熱的。
于是,姜媛也就不太想去醫院了。
但是又想碰碰運氣,也許什麽時候就遇見了霍景淵呢?
所以她又抱着一束花去了醫院。
好在這次老天比較眷顧她,她打開門的時候,就看到霍景淵坐在病床前。
聽見開門的聲音,霍景淵扭頭,往這邊看了過來。
今天的天氣很好,陽光通過窗玻璃灑進來,籠罩住了半張病床,就在霍景淵面前,襯得他的容顔看起來也似乎要比平時更加美好。
姜媛有些抱歉,“不好意思,霍總,我以爲裏面隻有伯母一個人,所以沒敲門就進來了。”
霍景淵沒說話,很冷漠的轉過了臉,繼續看唐蘭。
“……”姜媛有些尴尬。
抱着花進了病房,她剛想把床頭櫃上那束白色的百合給換下來,霍景淵出聲了:“别動,那是若晴買的。”
姜媛的手僵了僵。
若晴?喬若晴?
把花又放回了花瓶裏,姜媛笑了笑,“原來是喬小姐買的,我不知道,想着可能不新鮮了,就給換了。”
霍景淵又不說話了。
病房裏明明有三個人,但是卻偏偏安靜得吓人,氣氛有些詭異。
姜媛拿着自己的花,左看右看,最後提議道:“我再去買個花瓶吧,否則……”
“不用。”霍景淵出了聲,聲音很涼。
目光涼涼的掃過了姜媛懷裏的花,他的聲音更涼了,“我媽不喜歡滿天星。”
言下之意是,這花你可以帶走了,不用再買一個花瓶。
姜媛的唇角本來就扯得勉強,現在是根本扯不上去了。
在喬若晴面前的時候,霍景淵話那麽多,表情那麽柔和,怎麽在自己面前就這麽吝啬,連一個笑容都舍不得給?
“霍總,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既然伯母不喜歡的話,我帶走就是了。”她出了病房,毫不猶豫的把花扔進了垃圾桶,又折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