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撐着韓宇揚搖晃的身體,以免他掉在地上。
“你以爲我不敢嗎?你這個沒良心的小東西,該死的女人,我現在就找你麻煩?”韓宇揚把林夏掀翻在沙發上,自己跟着撲上去,“我告訴你,我……嘔……”
“我擦!!!”
大半夜的,一個女高音咆哮聲在空氣裏響起,劃破了天際,也打破了這寂靜的夜。
嘩啦嘩啦一陣子的開窗戶聲音響起,緊接着,無數的爛菜葉子礦泉水瓶子朝二樓的窗戶招呼去。
“半夜三點到底還要不要人睡覺!!!”
林夏把韓宇揚剝了個幹淨按在水裏,自己則直接把腦袋埋在熱水管子下面,一遍又一遍的沖刷自己的腦袋,沖着沖着,問道刺鼻的酒味,胃裏一陣翻騰,林夏也跟着吐了,等回過神來,看到韓宇揚在朝自己傻笑。
“你笑什麽笑,有什麽好笑的。”林夏氣結,有什麽比跟一個男人要接吻的時候,被這個男人吐了一臉還要讓人抓狂的。
更讓人抓狂的是,這個男人還是自己的前男友,更更讓人抓狂的是,這個男人他喝醉了,一臉無辜的看着自己,壓根就沒有做錯事應有的表情。
“你看起來有點傻!”韓宇揚誠實道。
我擦擦擦啊,她傻,林夏隻恨不得把這個男人現在醉酒的樣子錄下來,然後抓着他到鏡子前指着他的傻樣子,讓他清清楚楚的看個夠,到底誰才是傻的那個。
一捧水澆在韓宇揚的臉上,林夏喝道:“好好洗澡!”
韓宇揚抹了把臉,反手把浴缸裏的水澆在林夏的臉上,傻笑道:“你幫我洗。”
“憑什麽?”林夏氣結。
韓宇揚一本正經地說:“是你讓我洗澡的,你當然要幫我洗,要不,我不洗了,就這麽睡。”
林夏看看韓宇揚渾身濕漉漉的樣子,再看看他滿身酒氣懵懂無知的樣子,竟然被他這個奇葩的理由說服了,上前幫韓宇揚洗澡,好吧,沒穿衣服的男人讓一個女人給他洗澡,如果不擦槍走火的話,那這個男人一定不正常。
于是,林夏看看某個精神抖擻,韓宇揚也看看某個精神抖擻,倆人對視一眼後,韓宇揚發出了委屈的聲音,“難受!”
“洗個冷水澡就好了。”林夏想也不想直接打開了冷水管子,反正現在六月天氣,洗個冷水澡也沒什麽,反正她跟韓宇揚已經分手了,來照顧這個醉鬼已經很不錯了,再要她自薦枕席,主動給他舒緩做運動,想都不要想。
沒準這貨醒過來看到她在身邊,第一反應是,好啊林夏,你居然趁着我醉酒的時候爬上我的床,跟我發生某些和諧事件,你簡直是不要臉巴拉巴拉。
冷水沖在身上,韓宇揚渾身一個激靈,哆嗦了下,他盯着林夏,呼吸急促起來,隻覺得渾身都熱的快要爆炸了一樣,明明身上澆的是涼水,可是這涼水不但不能降溫,反而把他身體裏的火全部都引燃,在身體裏炸裂開來。
把韓宇揚身上的肥皂泡泡洗幹淨,林夏轉身去那毛巾幫他擦臉,剛蹲下來,韓宇揚的手忽然按在她的肩膀上。
“做什麽?”林夏動了動,無法起身,擡頭一看,這才發現韓宇揚的狀态很不對勁,他呼吸急促,雙目泛赤,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目光不停的在她的嘴巴和脖子上掃過,不時吞噎一下口水。
猴頭滑動的時候,眼神格外兇狠,好像要把她給生吞活剝了一樣。
林夏被吓到了,小動物的直覺讓她第一反應就是站起來跑,她也真的站起來了,誰開韓宇揚的手就朝門外跑,可是她才跑了兩步,就被韓宇揚給追逐。
腳下一滑,她整個人滑倒在浴缸裏,想要爬起來,偏生浴缸裏又滑又光,掙紮了半天,不但沒有爬起來,反而讓自己跟韓宇揚抱的更加親密,緊緊的貼在一起。
打開的水龍頭,很快讓浴缸裏裝滿了誰,随後在一晃一晃的過程中溢出來,灑滿了整個浴室,老舊的小公寓年久失修,那些水很快就趟進了客廳裏。
可惜林夏除了趴在浴缸邊緣看着,什麽都做不了,她想,明天早上樓下可能又要來投訴,說她家的水漏濕了樓下的天花闆了吧。
過了一會兒,韓宇揚抱着林夏來到卧室裏,倆人滾進柔軟的被窩裏,耳邊不斷傳來男人低啞的喘氣,和難耐的呼吸,過了一會兒,有一滴水珠落在林夏的臉上,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汗水,男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爲什麽要這麽對我?”
林夏猛地睜開眼睛去看韓宇揚,他依舊陷入了迷醉的癫狂中,不知疲憊,長夜難熬,對林夏來說,尤其難熬。
很奇怪,明明他們已經鬧到了這個地步,可偏生每次擁抱接吻,在床上的時候,他們都會産生從來都沒有過的契合感,那樣滿足,好像隻要抱着對方,就會擁有全世界一樣。
韓宇揚撫摸着林夏的臉,呢喃着:“你這個小壞蛋,你看,你又出現在我的夢裏了,你總是想盡辦法來勾引我,讓我爲你癡迷爲你沉醉,然後乖乖的躺在我懷裏,爲我綻放你的美,你這麽乖巧,爲什麽現實中的你,就這麽壞呢?”
林夏在韓宇揚的掌心裏摩挲着,眼裏淚光閃動,她主動擡起頭來,吻着韓宇揚的唇,很快,韓宇揚就化這個吻爲主動。
“有時候我真的很想抓住你,打斷你的雙腿,把你鎖在家裏,讓你隻能看着我一個人,不管是說謊也要,讨好也好,欺騙也好,你都隻能對着我一個,别的誰也不行,隻要這段你的雙翼,你就再也離不開我了。”
韓宇揚的話透着瘋狂的殘忍,聽的林夏脊背發涼,隻覺得毛骨悚然,因爲她知道,韓宇揚沒有說謊,這一刻韓宇揚說的全都是真心話。
察覺到林夏的哆嗦,韓宇揚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把額頭放在林夏的額頭上,呢喃着:“别怕,我不會這麽做的,我舍不得,因爲我根本就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