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河怔愣放開他,他怎麽知道我姐的事兒!
胡育顔拍拍她後背,依舊挨着她慢慢說,“我從蔣心俞那塊得知的,他來我這兒賭錢……”賊不賊,盡把姐夫哥來小賭場的事兒往壞了說,說明這人“本性難移”,爛根兒根本就沒變好!卻隻字不提心俞爲什麽會來賭場,他又是什麽手段“逼出的内情”!
銀河現在也沒心思聽具體了姐夫哥和他怎麽着,隻關心“她姐的線索”到底是什麽,“我姐真沒死?!”都要跳起來了!
胡育顔穩住了她,“死沒死不清楚,可她和這宮裏有牽連絕不假!”
想想胡育顔一從蔣心俞那裏得知金禾和這宮裏可能有牽連,能放過追究麽!但是這一查,并沒多大收獲。胡育顔也想到過會不會是蔣心俞“故弄玄虛”實際上是好控制銀河,他其實是對銀河有鬼心思,就拿銀河最在乎的“金禾”來做文章。可就在他要“反噬”蔣心俞時,突然來了條線索,宮裏老人三緘其口,終于也有爲了錢打開了嘴的,說,聽過“金禾”這個名字,且十分金貴,之後伺候過她的人都不知所蹤了……胡育顔這下曉得,事兒,不是那麽簡單了!
這幾千年的宮室裏,腌臜爛事千千萬,見得光的,真不多!就拿他自己的身世而言,曉得詳情的還活着幾個?
不僅爲銀河吧,他自個兒本就是個愛挖這宮裏“毒瘤”的壞種!這宮牆裏,誰的把柄他沒捏着點兒,包括溥皇!哎,細想想,胡育顔,哦,小璟,他性格扭曲成這樣也是這宮廷裏的“獨特産物”吧。他着實決定把“金禾的事”挖個透透兒的,特别感興趣!
小璟最了解這宮裏的格局,要說這宮裏角角旮旯都有觸角的,當屬成安老公主了!
别看這老太太看上去稀裏糊塗,心裏,最是明鏡兒似的,
她“觸角”多,一來是身份決定。她是老溥皇唯一的親妹妹,也就是溥皇的親姑母,溥皇十分親近她,什麽心事也願意跟她吐露。自然,賴仗着她也想側面把這宮裏處處摸清楚。
再,就是她的性情決定,可能年輕時候成安還不是個多事兒的,可越老啊越岔,也加之後頭有小璟撺掇,愛處處參和咯。
從前都是小璟撺掇她管别家的事兒,現在,小璟要“算計”她了。
看老宮人那怕掉腦袋的意思,“金禾的秘密”明着向老公主打聽不現實,可能還會“打草驚蛇”。小璟琢磨着,不如來個“側面探聽”,看老公主的反應再行事。
他後來也向蔣心俞又打聽過,這雪金禾從前有什麽“标志性的特質”,曉得這女人寫得一手好字兒,而且銀河一直在模仿她姐練字兒呢。……反正各懷鬼胎吧,蔣心俞也有他的心思,銀河不跟他說“祁醉要結婚了,估摸這條宮裏的線得斷,”他不意味深長安慰她說“這花不開那花開”麽,指的就是這胡育顔!所以對他,也算“知無不言”吧。
于是乎,小璟特别安排了“壽誕晚宴”這出兒,還着意叫摹她姐的字兒摹出了習慣的銀河親手寫了這句“共在人間說天上,不知天上憶人間。”老公主最喜歡的詩句!真是一竿子打得準呀,果然“直中要害”!
當時他把老公主扶進了内殿,
才過重重幕簾,一點兒不聞外頭聲,老公主忽然緊緊反抓住他手腕,還是那麽嚴厲的,“小璟,你又在胡鬧什麽!這次,我可不縱你!”
小璟個壞蛋也不示弱,眼睛瞪着他老姑母,
“爲什麽這次不縱我了!您說說,有什麽還瞞着我!”他倒似有理的,咄咄逼人!
老公主終不是他對手,抓着他手腕還往裏拖着走,“造孽啊造孽,真慣出了畜生出來了!”小璟由她拖着走,他還舞蹈裝扮着呢,唇紅齒白一古風少年,穿梭在這宮宇紗幔中,仙美得不像話!
老公主的貼身宮人們跟在後頭跑都跑不赢,别看老太太這時候健步如飛,實際上生着氣又似擔着驚怕,身體上其實吃不消,走路喘得厲害,都無比擔憂小心地跟後頭小跑,生怕出事!
直到老太太坐下來,宮人們要給她順氣兒的,鋪靠墊的,倒水的,統統被一揮趕走,“都下去!都不準進來!”
獨留下那小畜生坐她腳邊兒,
老太太彎腰親手扒拉他,“你上來坐聽我說!”
小璟不願意,“熱!這坐着涼快,”
沒辦法,老太太隻有又叫人進來伺候他脫了戲服,扒拉了妝,拿冷風機進來對着他吹,還伺候茶水……
待他安定下來,老太太苦口婆心,“不管你現在在鬧什麽事兒,快收了手,跟你毫不相幹的,你管那些……”
小璟慢慢品口茶,“我管什麽事兒了,我好好跟您拜壽,您突然發神經……”老太太氣不打一處來,“那字兒誰寫的!”
“什麽字兒,”他還裝糊塗,
“就最後‘共在人間說天上,不知天上憶人間’的字兒!”
小璟瞄着她,“您不最喜歡這句詩麽,我做屏幕效果,網上挪下來的。”
“放屁!這麽好的字兒網上有才怪!”
“這老太太,您上網少啥都不知道……”
“你少跟我嬉皮笑臉,璟璟,甭打量我不了解你那鬼頭腦袋,這筆字兒,我一輩子都記得!這世上,沒有誰寫得出來了……”
小璟心想,雪銀河寫得出來!嗯,自傲着呢,像他寫的。
另外,由此他判斷,金禾肯定也寫過這句詩送給她過!要不印象這麽深,刺激這麽大?
既然已經确定了金禾和這宮裏着實逃不開聯系,索性小璟攤開了說了,
他正視老太太,且一心求教,
“雪金禾真在宮裏呆過?她還活着麽,活着,人現在在哪兒!”
豈料,老公主真正一聽到這個名字……嗯,剛才一直隐晦着說還沒這般反應大,現在或許太直觀,
她再次激動起來,
十分嚴厲甚至狠厲地,
“小璟,我也正兒八經警告你,不要再過問她的事,否則,我也不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