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實現人生價值跟我認不認得你有關系嗎,”蘇肅笑問,
适時他已經把她抽抱坡兒上去,而他自己還站在下頭。隻見子牛站在高處,來回走,“你多厲害,都知道我是你妹了,巴結得巴結,放水得放水,能少奮鬥幾十年,我不想這樣……”她站住看着遠方。
嘿,可别被她說着了,之後真有這樣的事兒!稍後表。
蘇肅笑,小姑娘雖古靈精怪,可也算有志氣。——這就是子牛越來越喜愛他的緣故,蘇肅對她,很少說“不”,點頭得幹脆,縱容得不拖泥帶水!
“好,外頭我不認得你。”蘇肅一步跨上來。
回程,她走前頭,他後頭,話又變少了,隻關鍵分叉路時蘇肅後頭指指方向。其實子牛心裏還是惶的,他到底是幹嘛的,舅舅爲什麽同意住他家,他想叫舅舅做什麽……這些,她都想搞清楚,可這一時,她問得出口麽?不過,子牛也安撫自己,日久天長,她會弄明白這些的,當務之急是她得在宮近景站穩腳跟,從事自己喜愛的事業,也要照顧好舅舅和自己……
“小心!”蘇肅上前一步撈住她胳膊,隻見子牛憨憨擡頭,“呵呵”,不好意思笑,她想事兒去了咩,走神滑了一跤。
月夜下,小子牛的臉龐純麗得透亮,簡直叫人迷醉,加上這憨傻的笑意……蘇肅不禁捏了捏她臉龐,“小傻子。”子牛笑眯眯,突然似聽到了什麽,扭過頭去,蘇肅捧着她半邊臉的指懷跟着移動去,舍不得離開一樣……
“嘿,又遇見它了!”子牛兩眼放光,比那星辰還亮,突然跑出去,蘇肅拉都拉不赢,“慢點!”
看見什麽了?還是小野豬!說也奇怪,這山上的小畜生屬這小野豬最嚣張,幾次襲擊人的事件都是它們幹的。哪知遇見她了,幾次三番出來招惹,又招惹不赢,望見她就躲,她又不饒,喜歡追!
“我要有匕首在身上,今兒真能逮一隻回去烤着吃!”她邊跑邊回頭興奮說。到底是年少,又經過訓練,子牛跑得輕快呢,蘇肅快追不上,幹脆一攢勁将“小猛将”從後頭抱住,“行,下回給你一把弓上來逮都行,今天算了,天兒晚了,舅舅還着急在家等着……”“真的嗎!”子牛卻是隻聽着“給你一把弓”,回頭驚喜睜大眼。蘇肅自然而然把她抱起來繼續走,“假的,你會扯弓麽。”子牛興趣點都在這上頭了,也不由地腿腳都纏他腰間,“我可以學呀,用弓箭射小野豬肯定比匕首過瘾……”蘇肅費勁兒吧,可就這麽抱着她走下坡兒去,快到家才放她下來。一路抱着走還得說話,是有點喘,蘇肅想,我也得去練練體能了……
……
蘇肅說話算話,至此給了她小自由,沒再往元明行宮看她駐訓。可在這個圈子裏,她的身份算是“定下來了”,誰還敢輕慢?這次集訓下來,子牛也還算順當。
今日開始,他們這些“新鮮血液”就要注入大紫陽宮正式歸入宮近景行列了。
一早換上了正式的志服,
小子牛在鏡子跟前呆站了會兒,本來看着還挺高興的,一會兒就沉默下來,舅舅也覺納悶兒,
“怎麽了?”問她,
子牛神情衰落下來,“我想當景差,是和舅舅一樣可以斷案,宮裏多數風平浪靜,哪會真有案子。”這心裏話,她也隻跟舅舅講了。
舅舅笑,在她身後坐到搖椅上,“小孩子還是不懂,宮裏怎麽會就沒案子……”接着,跟她說起“建祿宮火災”之謎。
玄帝4年,6月27日(也有26日之說)深夜,建祿宮花園突然燃起了一場神秘的大火,藏有大批佛像、書畫、古籍和珍玩的建祿宮一夜之間幾近燒去一半,一些稀世珍寶葬身火海。
說起這建祿宮呐,它位于紫陽宮西北隅,坐北朝南,建于淙帝初年。園子以延春閣爲中心,周圍環繞有玉壺冰、凝晖堂、妙蓮花室、碧琳館、敬勝齋、吉雲樓、慧曜樓和積翠亭等建築,這些亭台樓閣皆以遊廊相連,錯落有緻,曲徑通幽,既有江南園林之精巧,亦有皇家禁苑之優雅,是一處令人流連忘返的好地方。
因淙帝少時就曾在此居住,即位後,将這裏改爲建祿宮花園,作爲休閑遊樂、吟詩作畫的地方。淙帝一生最喜寫詩題字,建祿宮花園裏的許多匾額和楹聯都出自他禦筆。舅舅随口就吟出一首,“臘雪猶然鴛鴦瓦,東風全不發绫花。願将建祿宮中福,賜與寰區萬姓家。”
淙帝還最喜收藏古玩珍寶,他把收藏到的異珍都放在建祿宮裏,不時把玩。淙帝當了60年太平皇帝,還做了好幾年太上皇,他在這裏藏了多少珍寶,誰也沒有數,但宮裏的後妃、女官、宮女和太監們卻都知道建祿宮是淙帝爺專門藏寶的地兒,知名度極高。1799,淙帝駕鶴西去,他的兒子赟帝命令将建祿宮收藏的珍寶、玩物全部原樣加鎖封存,後來又經祥、豐、仰和乾幾朝,誰都沒有啓封,更沒有查庫。直至100多年後,9歲的玄帝才打開了其中的一座庫房……不想就惹來禍事。
那時候也是天災頻現,年幼的玄帝初登大寶,還未穩定正局,宮裏秩序也亂,一些内務官和侍臣勾結,盜取建祿宮财寶,并偷運宮外變賣牟利,十分猖獗。當時的宮近景也腐掰,從中肯定也收受好處,案件處理渾水摸魚,最後終釀大禍,這些監守自盜的賊子狗急跳牆,竟燒了建祿宮近半,以毀滅證據!……
聽得小子牛是義憤填膺呀!
不過,這會兒在舅舅這兒受了些“往事教育”還是頂大用滴,看看,接下來,就派上用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