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冰玉沒來過這種地方,再加上行宮太大,即便住下了所有皇帝帶來的人,也有很大一部分是陰森沒有去的地方,正巧萬冰玉就在那處地方流連着,她的目光在施主陰森的環境中傳動,試圖找清楚方向,卻始終沒有得逞。
找不到回去的方向被困此地也就罷了,萬冰玉怕的是自己四處走動,碰上那兩個交頭接耳說話的刺客。
自己又不會武功,若是碰上那兩個埋伏在行宮裏的刺客,豈不是死路一條?
萬冰玉想着想着,腳下的步子便越走越慢。
便在這時,有人從陰暗處走來,悄悄的接近她的身邊。
因爲環境太晦澀的緣故,再加上萬冰玉心裏有事根本就不敢直接回頭去打量身後慢慢向自己走來的那個人,隻能較快腳程。可她一個女人,走得再快,又怎麽快的過身後的人呢,聽到一陣腳步聲響起,萬冰玉面前便站了一個人。
“誰?”
“夫人,是我。”熟悉的聲調傳到她耳中時,萬冰玉蓦然心驚,不過刹那之間,也有種劫後重生的感覺。
還好他及時出現了。
方才一直跟在萬冰玉身後的那道身影在鶴念冰出現的第一時間便隐藏到暗處,對方似乎對行宮環境很是熟悉一般,隻是用了片刻功夫就完美隐匿自己的蹤影,若是挽住鶴念冰胳膊的萬冰玉再轉眼打量,也始終沒有見到他本人。
不過萬冰玉并沒有立刻就掉以輕心。
還有人在暗處打量着她,她能夠清楚的感覺到。
鶴念冰發現她的不安,以爲她是迷路太久導緻的,便輕聲安慰她說:“夫人不用慌張,我認得回去的路。”
“不是,我沒有慌張,”萬冰玉一臉嚴肅的問,“夫君你剛才過來的時候沒有看見我身後那個人嗎,我剛才過來找路的時候,感覺到有人跟在我身後,不過很奇怪的是,你一出現,那個人就不見了,就好像根本沒有出現過一般……”
萬冰玉說着說着,直接抱住了鶴念冰的手。
鶴念冰眉峰一挑說:“剛才我過來的時候隻看見了夫人一個人,根本就沒有見到任何人跟在夫人旁邊。這行宮太大,而且陰暗,夫人你剛才應該是出現錯覺了吧?”
鶴念冰對自己的武功與眼力非常自信,而且他也不相信鬼神之說,如此一來,能夠解釋萬冰玉的不安的就隻有這個猜測。
誰料萬冰玉聽到這話,仍舊是一副心神恍惚的模樣。
“或許剛才是我的錯覺吧……”她故意擡高聲音說。
鶴念冰沒看見人影,但是她卻清楚的感受到了對方的存在,若不是鶴念冰看走眼,便是對方隐藏的動作太快,總之絕對不是錯覺。
可萬冰玉暫時不想跟對方糾纏,那人跟了她一路,路上有很多次動手的機會,可是他卻遲遲沒有向她動手,這說明對方根本就不想奪她的性命,既然如此,萬冰玉也不想跟他過多爲難,畢竟眼下還有更要緊的一件事……
昏暗燈火之下,萬冰玉的臉色蒼白的像是一張紙。
鶴念冰見此情狀對萬冰玉心疼到了極點:“夜裏風冷,我們還是先回去吧,剛才在找你的時候,我瞧見了敏月公主,似乎公主她也在找你呢。”
萬冰玉挽着他的手用力的點頭。
被人暗地裏窺探的那種感覺,在萬冰玉與鶴念冰走到明處時徹底消失,正巧這個時候敏月也走了過來,她看見他們兩人的時候,眼眸一亮,直接沖了過來:“冰玉姐姐,我可算是找到你們了!”
萬冰玉擡起眼眸沖她微微一笑。
“冰玉姐姐你剛才去哪裏了,我找了你好久都沒有找到你…….”
“方才我在行宮裏走動,走着走着就迷路了。”
萬冰玉的目光在四周轉了轉,拉過敏月的手,“我有話要跟你們私下說。”
一行幾人來到一處偏僻,很少會有人經過的地方。
早就被萬冰玉的言行舉止勾起好奇心的敏月不解的問:“冰玉姐姐你要說什麽事,怎麽神神秘秘的?”
“是這樣的。”萬冰玉深呼了一口氣,直接說出自己剛才在閑逛的時候聽到的那些話,以及行刺之人的衣着打扮,她皺着眉,神情很是凝重,“因爲那處地方太過昏暗的緣故,我根本就沒來得及看清楚那邊的場景,隻是隐約的聽到他們議論的聲音。他們沒有發現我,我便趁機離開了。”
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其中卻不知道隐藏多少風險。
鶴念冰越想,眉頭就擰得越緊。
那兩人敢謀劃刺殺皇帝的事情,說明對方是窮兇極惡之徒,像這樣的兩個人若是發現自己的話被萬冰玉偷聽而去,必定會震怒,然後他們會遷怒到萬冰玉的身上……還好萬冰玉沒有被他們給發現。
鶴念冰一邊想着,一邊加重了握緊萬冰玉手的力度。
敏月大大咧咧,一向都不是一個心細的人,自然沒有發現自己眼前這兩位私下裏的小動作。
但是另外一個當事人萬冰玉卻能夠感受得到,她知道鶴念冰的小動作是因爲不安,便用力回握住他的手,順便回眸沖他微微一笑。
“沒想到這次遊獵,竟然有膽大包天之徒敢對父皇動手!”敏月咬了咬牙,一臉憤懑的說,“不行,我得現在就去找父皇,要把這件事告訴父皇才行!”
說着,她已然轉身往行宮的方向跑去。
萬冰玉見狀着急了,一把拉住敏月的手讓她回來:“月兒,你先别把這件事往外說。”
敏月回眸,眼中盡是困惑之色:“爲何不能現在說,行刺國君可是大事啊,若是牽連下來,整座行宮一半的人都要殺頭的……”
萬冰玉并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似笑非笑的問:“月兒,你相信鶴将軍的武功嗎?”
不知道萬冰玉爲何突然問起這個問題的敏月瞥了鶴念冰一眼,點點頭說:“自然是相信的。”
若是鶴念冰沒有一點本事,恐怕第一次上戰場的時候就已經死在戰場上了,哪裏還有命出生入死好幾次,又回到京城來領戰功,被父皇封爲将軍呢?不過敏月想不通萬冰玉爲何要問這個:“冰玉姐姐,這兩件事有關系麽?”
萬冰玉笑着點頭:“不僅有關系,而且還有很大的關系,月兒你且回來聽我慢慢說,我有一個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