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邊唠嗑一邊吃飯,渾然不覺身後的樹林之中蹿出一道黑影,那道黑影緩緩走到他們的身後,壓低聲音詢問道:“你們說的那件小玩意兒,是不是叫做炸彈?你們營地的人已經将炸彈給制造出來了?”
“可不是麽,那老頭子一天到晚都在營帳裏鼓搗,帳篷都不知道弄壞了多少個,若是再做不出來,估計老大都要懷疑他是不是沒有本事了!”
“咦,你剛剛才跟誰說話?”
那回答的守衛瞪大眼睛,猛然站起身來:“剛才不是你問我的問題嗎?”
“我不是,我沒有啊……”
便在這時,有人輕輕拍了拍他們的肩膀,兩個守衛猛一回頭,正巧見到衡心遠陰沉的臉色。
他們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衡心遠的手刀已經狠狠落在他們的身上,兩個守衛俱是身體一歪暈倒在地。
立即便有将士将他們的身體往樹林裏邊拖。
衡心遠轉過身,清冷月光之中,他的神情顯得無比凝重:“想必諸位方才也已經聽到這兩個人說話的聲音,不錯,他們便是平輿國的軍人,奉命來涼州城取一些東西。”
“那物件叫做炸彈,僅僅拳頭那麽大的一點,就能把整個牆壁都給炸塌,兄弟們應該可以想象這物件的威力,你們想想,若是這物件落到平輿國手中,恐怕他們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炸開涼州城的城門。”
“涼州城是我國第一道防線,若是涼州城被攻下,那麽平輿國軍隊往京城攻打之時,就會更加肆無忌憚,屆時你們在老家的親人也會受到戰争波及……”
沒有人希望戰争發生,不論是普通人,還是王公貴族都知道戰争一旦打響,那麽波及的範圍便會很廣……
若是當權者一不小心,亡國都是有可能的。
将士們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國家被毀滅,于是他們恭敬的對衡心遠說:“我們願意聽衡将軍您吩咐。”
“很好。”衡心遠滿意的點了點頭,在這一瞬間,這支隻有三百餘人的隊伍真真切切屬于了他。
他給将士們下達的第一個命令便是攻破這座營地。
“謹遵将軍命令!”
與此同時,營帳的守衛們也發現這邊情況不對,可他們沒想到有敵軍入侵,隻當做那些嘈雜的聲音來自前來探查的小賊,他們舉着火把,帶上刀具沿着聲音前去察看情況,可步子才剛來到樹叢間,便有一道黑影猛然從樹林蹿出去。
那道黑影把守衛撲到,手中短刀在對方細嫩的脖頸上一劃。
血流如注,守衛隻掙紮了很短的時間就失去了生氣。
他的同伴們意識到情況不對轉身要跑,可這種時候哪裏還能跑得掉呢?早就隐藏在樹林裏的将士們沖了出來,他們握着刀子往前追,沒幾下就取下其他守衛的命令。
或許是因爲衡心戰前的鼓舞真的有用吧,那些将士一個個都像是脫缰的野馬一般,見人便殺,他們兇悍,再加上那些營地的守衛沒有防備,很快就被殺得方寸大亂,竟隻剩下尖叫着四處逃竄的份兒……
衡心遠與萬冰玉對視一眼,在侍衛的保護之下緩緩走向一處營帳。
方才他們聽到那兩位守衛說,營地裏最華麗的那座營帳,裏邊住着制造炸彈的人,據說那人還是涼州城本地人。
萬冰玉雖是穿越者,對這個國家沒有太多感情,但是她很看不起那種賣國求榮之人。
他們快步走入營帳之中,沒曾想一進門就被營帳裏的場景給驚到了。
說這是住人的營帳,還不如說堆着各種雜亂物事的儲物間,隻見營帳中許多地方都是黑灰色的泥土,以及各種各樣的小圓球,一位鬓發蒼白的老者就坐在營帳中,目光灼灼的盯着桌上的物件瞧。
他的神情如颠如狂,簡直像是一個瘋子,萬冰玉二人進入營帳,他竟然也不在意,隻盯着自己的桌上的物件笑呵呵的說:“我終于做成了!”
衡心遠半皺眉頭,大步往前一邁似是要扣住老頭。
可手還沒來得及伸出去,萬冰玉就攥着他的手臂把他整個人往後拉:“别過去!”
衡心遠不解的問:“爲何不能過去?”
萬冰玉指了指老者桌上小圓球一樣的物件,臉色蒼白的說:“那就是炸彈。”
衡心遠這才注意到老者桌上的東西,方才那兩個守衛談話之時,看不起炸彈的原因終于被确認了,這小物件也就拳頭那麽大一點,怎麽看都不像是有巨大威力的樣子,衡心遠半信半疑的問:“它真的有那麽大的威力?”
萬冰玉還沒開口,那老頭就搶先做出回答:“你也是一個沒眼力的東西,這小玩意兒看着雖小,可是威力卻沒有你們想象的那樣簡單!就這麽一點點,别說是炸牆壁了,就連城牆我也能夠炸得開!要不我給你們試試!”
若說之前他們隻是懷疑眼前這位說話奇怪,神情不對的老者是瘋子,那他們現在已經确定了。
這人就是瘋子。
萬冰玉怕他真的将炸彈給引爆,連忙又拉着衡心遠往後退了好幾步:“前輩,您有話好商量,千萬不要沖動!”
“可是他不相信我……”
“他隻是見識淺薄沒見過稀罕玩意兒罷了,絕對沒有故意跟前輩您作對的意思……”
相較于對炸彈一無所知的衡心遠,老者對萬冰玉更有興趣:“女娃娃,你是不是知道炸彈的威力?難道你曾經見過它被引爆的樣子?”
萬冰玉沉默的點了點頭。
前世她在現代,還有什麽沒有看過?比炸彈威力更巨大的物件她都看過,雖說隻是在電視上瞧見的,可那也算是看見了不是?
老者頓時對她更有興趣了:“女娃娃,你到我這邊來,我要跟你談一談!”
就在萬冰玉與衡心遠因爲炸彈的事情感到手足無措之時,負責幫他們送信給李文曜的年輕夫婦終于到了地方,他們剛到京城,連落腳休息的空檔都沒有給自己留,打聽到李文曜的府邸以後,人就直接就往王府的方向沖。
果不其然,王府的守衛攔住了他們。
因爲大半個月都在水面上漂泊的緣故,他們根本就沒有時間整理自己的儀容,此時站在王府門外,簡直就像是前來鬧事的乞丐。
守衛捂着鼻子要把他們給趕走。
那男人從袖子裏邊摸出一塊腰牌,高高在手中舉起:“我們是奉衡心遠衡将軍的命令來給殿下送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