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心遠唇角勾起一抹饒有意味的笑意,卻并沒有跟萬冰玉解釋原因,而是把她扶到了房間中,與此同時,剛剛眯了一會兒眼睛的七月也醒轉過來,睜開眼的第一時間她想的事情就是自家主子怎麽不見了!
明明剛才萬冰玉還躺在床上昏迷着!
七月下意識往門口的方向跑去,便在這時,萬冰玉與衡心遠走入門中。
七月激動的沖到萬冰玉身邊:“主子,您剛才去哪裏了,我醒來以後沒有見到你差點就要被吓死了!”
自己不就是被爆炸的餘波給震暈而已,爲何七月會如此緊張?萬冰玉不解的看了七月一眼,小聲的解釋說:“我剛才有點口渴,就去外邊煮茶,看到你睡得熟,我就沒有把你給叫醒。”
沒事就好!
看着七月松了口氣的模樣,萬冰玉更覺得奇怪了。
爲什麽自己這一次昏迷醒來以後,身邊的人都好像變了一副模樣,平時雖然也會對她的身子格外上心,但也不會緊張到如此地步啊。
“主子,您以後可不能再像今天這樣胡亂走動了,今後有事盡管交給屬下便是!”
“我身子又沒有病,爲什麽要把事情交給你們?”萬冰玉隻覺得莫名其妙,“七月你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你昨天晚上肯定一整晚都沒有睡,光顧着守着我了吧,你先回去休息一會兒再來。”
“可是主子……”
萬冰玉拉着人走到門口,随後把欲言又止的七月往門外一推:“快走快走。”
站在旁邊的衡心遠見到這個情況也說話了,一向闆着臉的他難得的露出了一個可以稱得上是溫和的神情:“夫人這邊有我看着呢,不會有數,七月姑娘先去休息吧。”
衡心遠一句話就堵住了七月的嘴,是啊,有衡心遠在萬冰玉身邊照顧,她還用擔心什麽呢?主子肚子裏的孩子可是衡心遠的親生骨肉,他肯定會把主子母子都照顧得很妥帖吧?想到這裏,七月就沒有再繼續堅持下去,隻是轉頭跟萬冰玉叮囑了幾句話,随後就下去休息了。
看着七月消瘦的背影,萬冰玉心中湧出一股慚愧。
“七月是我北上京城的時候,在路上撿的,那時候她躺倒路邊渾身是血,我看着可憐,就把她給送到了醫館裏,本來想着等她的身體恢複以後就放她離開,萬萬沒想到的是,七月她竟然失憶……”
因爲七月不記得自己的姓名身世,對以前經曆過的事也沒有印象,萬冰玉就把她給帶在身邊,後來她爲了發展自己的勢力,便用上了七月。
“等事情結束以後,我一定要幫七月好好調查一下她的身世。”
衡心遠心念微動,摟着萬冰玉的腰點點頭說:“我幫你。”
兩人在房間裏擁抱溫存了好一會兒,萬冰玉終于想起昨天晚上的事,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昨天晚上竟然打暈我,而且還命令七月把我給送走!”
衡心遠就知道她肯定會翻舊賬,毫不猶豫的道歉說:“我錯了。”
萬冰玉哼了兩手,溫軟的指腹在衡心遠的臉頰上輕輕摸索:“今後不能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夫君你知道麽,七月帶我走的時候,我做了一個可怕的噩夢,夢境裏你戰死,我用未亡人的身份幫你處理後事,因爲那個夢境太過真實,我都快要哭死了。你将心比心的想一想,要是哪一天我碰到危險卻不願意讓你陪在身邊,你會甘心麽?”
衡心遠沉默片刻再次道歉:“我錯了。”
“我不要你的認錯,我隻想要一個答案,甘不甘心?”
既然她執意要問一個所以然出來,衡心遠隻能乖乖做出回答:“當然是不甘心,我甯願跟你一起死,也不願意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活在世界上。”
那種深愛卻得不到回應的感覺太苦了。
一聽這個回答,萬冰玉眼睛就忍不住泛紅,手輕輕在衡心遠胸膛上敲了敲說:“你不願意獨活,我又何嘗不是麽?”
同生共死這個誓言,也不是隻用來說說,糊弄人的!
衡心遠的心軟成了一灘水,他緊緊抱着懷裏溫軟的人,再次立下誓言:“我發誓,今後不論出什麽事,都不會再把夫人送走。”
“這還差不多,對了,你們今天都好奇怪,尤其是你,一看到我下床走動就緊張的像是我要怎麽似的,這是怎麽回事兒,我可沒受傷啊”
衡心遠瞥了萬冰玉一眼,半低眼眸說:“夫人你雖然沒有受傷,但是你的身子現在比受傷了都要嬌貴。”
“這話怎麽說?”
萬冰玉一擡頭便瞧見衡心遠鼓起勇氣的模樣,她本來還想調笑兩句,問他自己是不是中了什麽解不掉的毒導緻他如此緊張時,衡心遠神情複雜的開了口:“夫人,你懷孕了,大夫說你現在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子,再過八個多月,我們就是孩子的爹娘了。”
此言一出,萬冰玉的理智就像是決堤一般。
她愣在原本,漂亮的眼眸中滿是震驚:“大夫确定他沒有看錯,我真的……我真的懷……”
衡心遠對此十分笃定:“絕對沒錯。”
一想到自己腹中多了一個小生命,萬冰玉的手就忍不住開始顫抖,她輕輕撫上自己平坦的腹部,心中像是打翻調料瓶子一般五味雜陳。
這事兒真是太神奇,想她一個現代人士,救人救着救着,就把自己給賠了進去,不但魂穿一個傻子的身體不說,甚至還懷上了孩子!此時此刻,除了震驚,萬冰玉都不知道什麽情緒能夠表達自己的心情了。
衡心遠見她怔愣的模樣,隻當她不願意要這孩子,眉頭一下子就擰緊了。
“夫人是覺得這個孩子來得不合時宜?”
萬冰玉瞪了他一眼:“怎麽可能呢,我的孩子,他想什麽時候來就什麽時候來,哪裏會有不合時宜的說法?”
“那夫人你爲何如此驚訝?”
萬冰玉一邊撫摸着自己的腹部,一邊拉着衡心遠的手,半低臉上閃過一抹羞澀:“我隻是覺得他來得太過突然,我甚至還沒來得及做好當娘親的準備,他就來了……不過來了也好,我們有了孩子,今後夫君要是出去拈花惹草,我就有充足的底氣生氣和吵架了!”
衡心遠沒忍住撲哧一笑,抱着自家夫人說:“絕對不會有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