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告訴萬冰玉衡心遠這一趟來得好,可是在感情上她又不希望衡心遠出現在這裏,畢竟永州城還是太危險了,兩廂拉扯之下,萬冰玉隻感覺到無比頭疼,她輕輕按住自己的額角,半皺着眉頭問:“我能不能冒昧的問一下,夫人您想要的究竟是什麽東西?”
難道指派得力的副将過來談判也不可以解決當前問題麽?
柳青青淡淡一笑:“這個嘛,我們還是等到衡将軍來到以後再慢慢說吧,不然又要重新跟衡将軍說一遍的話,我會覺得很麻煩。”
萬冰玉沉下臉;“那樣也好。”
兩人就衡心遠什麽時候能夠到達的問題又說了一會兒話,就在她們談話的間隙,柳葉已經喝完湯藥悄悄往她們所在的方向快步走來。
當柳青青瞧見柳葉沒收住的衣角時,神情就像是天上的雲朵一般:“你怎麽來了?”
柳葉自知瞞不過,就主動站了出來。
“你們來這邊說了好長時間的話,我一直沒等到你們回來,正巧那邊也沒有什麽事情做,所以我就跟過來看看。”其實她過來的最主要原因還是因爲擔心柳青青會找萬冰玉的麻煩,畢竟這裏是柳青青的地盤,而萬冰玉又懷着孕,柳葉實在放心不下。
柳青青冷哼了一聲:“總是不說真話。”
因爲剛才萬冰玉的坦白,柳青青對眼前這位孕婦的敵意已經減輕了很多,她知道柳葉跟過來是因爲不放心自己,但卻沒有多說,而是主動離開,把時間與空間留給了她們。
看着柳青青快步離開的身影,柳葉松了一口氣快步沖到萬冰玉的身邊。
“主子,您怎麽樣?”
萬冰玉不以爲意的笑了笑:“我沒事,其實你用不着那麽緊張……”
“我怎麽可以不緊張呢,這可是主子您與衡将軍的第一個孩子,離開涼州城的時候我可是親口答應了将軍說會好好保護您的,若是您在這邊出事,我以後還怎麽面對衡将軍呢!”
“夫君私下跟你說過話?”
“将軍叮囑我多照顧主子,還說了這個孩子對他的重要性!”
萬冰玉半低眼眸,含着許多種情緒的目光落在肚子上,她能夠想象到衡心遠說那些話時候的表情,因爲私下裏衡心遠不止一次的對這個孩子表現出期待,可是萬冰玉想着那些瞬間,心裏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他們的孩子,真的可以平安的生下來麽?
兩人前腳剛走進房間,後腳便來了一位大夫,說自己是奉柳青青的命令前來給萬冰玉診治。
“有勞大夫了!”
再那以後,萬冰玉就住在了這個小院中,因爲柳青青對她還有許多防備,怕她中途跑路的緣故,這小院裏沒有一個伺候的下人,幾乎所有事情都是萬冰玉自己做成的,對此她并沒有什麽意見,反倒是不舒服的柳葉想要柳青青理論一番。
萬冰玉笑着把柳葉給拉了回來:“柳夫人能讓我離開牢房就很不錯了,柳葉你就不要爲我去折騰了。”
“可是……”柳葉擰緊了眉頭,原本還想再說些什麽,可萬冰玉卻搖了搖頭,在她開口之前先堵住了她的嘴:“雖然你現在還沒有回複記憶,但是我們都知道你與柳夫人是親姐妹乃是鐵闆釘釘的事情,若是因爲我傷了你們姐妹兩人的和氣就不好了,所以柳葉你還是别要爲我出頭了。”
既然萬冰玉已經把話給說到這個份上,柳葉再怎麽想堅持也沒有辦法。
無奈的她隻能選擇點頭。
“那好吧,我不跟她說就是了,不過主子你身上要是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跟我說啊!”
“我明白的。”
距離永州城不遠處的一片山林之中,一支隊伍正在緩緩行進,他們的核心人物,也就是走在最前面的領頭人正因爲傷勢惡化的疼痛擰緊眉頭,此時坨屎有人仔細盯着那人的傷口瞧,必定能夠瞧見對方傷口的可怕之處。
那一處的皮肉外翻,有些地方甚至已經發白潰爛,潮濕的樹林中最不缺的就是各種蒼蠅蚊子,它們聞到腐肉的味道,立即争先恐後往那人的身上撲去。
張文咬着牙,盡可能讓自己保持清醒:“快到了沒有?”
站在張文身旁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回到說:“就在前邊了,我怕有人前那邊埋伏,所以讓兩個探子先過去察看情況,這時候他們應該已經到了。”
張文的神情因爲這句話稍微緩和了一些,他擡起自己沒有受傷的另外一隻手,輕輕拍了拍魁梧男人的肩膀說:“格勒,你做的很好。“
格勒嘿嘿一笑。
誰能想到呢,自從那一日與張文私下說話以後,他不僅沒有因爲自作主張對萬冰玉動手的事兒受到懲罰,甚至還得到了張文的賞識,這段時間張文幾乎每到一個地方都會把他給待在身邊,軍中的人都說他未來不久要被張文提拔的!
相較于格勒的高興,張文的神情卻是十分凝重:“先不要走了,我們留在這裏等。”
一個謀士聽到這話立即瞪大了眼睛:“将軍,不是我們不想留下,而是您的身體實在是撐不住了呀……”
這段時間以來,張文一直在忍受着傷口潰爛的疼痛,因爲衡心遠的傾力追擊,他們根本就不能在明處露面,隻能摸索着躲在深山老林之中,就連趕路也是在夜半三更十分悄悄進行。
所以張文的傷口就一直沒有處理過,如今明眼人幾乎都看得出來張文的傷勢越來越嚴重,如果再這樣拖下去的,他的性命就……總之能盡快找到大夫才是解決問題的最好辦法1
張文又何嘗不擔心自己的身體呢?
可現在局勢如此緊迫,他實在沒有萬事以自己爲重的心情,這些日子以來,手下的兵力折損得已經夠多了,張文實在經不起任何犧牲,所以他行事變得越來越謹慎。
“等那兩個探子回來禀報情況以後再繼續前進。”
主帥發話,将士們也就隻有聽命的份兒,畢竟主帥自己都不在意自己的身體,那麽他們再堅持也沒用,一行人就這麽停了下來。
他們在原地停留了大概半個時辰,半個時辰以後探子終于帶回來消息,然而卻不是一個好消息,因爲他是帶着極爲嚴重的傷勢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