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七月已經徹底接納了柳青青這個姐姐,否則絕對不會對萬冰玉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萬冰玉對此感到很是欣慰:“柳葉,你不用擔心外邊的事情,今後隻要好好照顧自己便是,我們在外邊都會好好的,尤其是柳夫人。”
“你忘記了嗎,柳夫人可不是簡單之人,她能夠将那麽大的一座永州變成如今繁華富庶的模樣,足以說明她的本事,那麽大一座永州城她都能夠治理好,更何況是一個楚楚呢?她不會有事的。”
話雖如此,可柳葉的心卻還是放不下。
萬冰玉知道這種時候隻用蒼白的語言來勸說柳葉是沒有用的,就握住她的手笑笑說;“我們一定會盡早把你給救出去的。”
柳葉點點頭。
兩人又說了幾句話後,大意是在說永州城可能的局勢變動,說完以後,柳葉就迫不及待把萬冰玉往外邊推。
“主子,您真的不能繼續留在這裏了,您現在身子那麽特殊,萬一跟我一起悶在這裏悶出毛病就不好了!您跟小主子要是出事,我會慚愧自責一輩子的!”
萬冰玉無奈的搖搖頭,歎息着站起身來:“好吧,既然你不願意讓我多留一會兒,那我先走也就是了。”
柳葉忙不疊答應:“主子您快走吧,今後也不要再來了!”
感受到柳葉神情嫌棄的萬冰玉淡淡一笑。
方才那個領着萬冰玉進門的獄卒又把她給送了出去。
臨走之前,萬冰玉将早已準備好的銀票塞入獄卒手中:“柳葉還是頭一回待在牢中,不懂這邊的規矩,今後她要是犯了什麽事兒,還請官爺您多擔待擔待,千萬千萬不要爲難她,她孤身一人在這裏,我跟她姐姐,也就是柳夫人都很擔心。”
獄卒瞥了一眼手中的銀票,确定大緻數目以後他臉上流露出歡欣之色。
“這事兒好說,好說!早前柳夫人也讓人過來傳話,讓我們多照顧一下柳姑娘呢,我們誰也不敢動她!”
其他來牢裏的人,不是被刑罰抽打,就是被各種逼供,一般身體和心靈都會受到強大刺激導緻崩潰,可柳葉卻不一樣,從進來的時候開始,一直到現在,她身上都沒有出現過任何一點點傷勢。
牢裏的獄卒就沒有一個人幹對她動手的,不僅如此,獄卒們還在柳青青的吩咐下,一個個都用對待祖宗的态度來對待柳葉,誰也不敢怠慢這位她是不可能會吃苦的。
萬冰玉另外半顆心也放了下來:“有勞了。”
獄卒瞧見她畢恭畢敬的模樣,連連擺手說:“萬夫人您可不能行這麽大的禮,這些事都是我們該做的分内之事!”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的徐府還在對峙。
因爲柳青青動手打了楚楚兩巴掌,而且好像還有繼續往下打的意思,徐執擔心得不得了。
“你要是再動她一次,我就讓你親愛的妹妹永遠都留在監獄出不來!”
聽到這話,柳青青的臉色微微一變。
不得不說,眼前這位還真是了解她,不愧是曾經同床共枕的夫君,竟然這麽輕易就猜出她心中軟肋究竟是哪一塊。
柳青青可以忍受徐執對她最惡毒的謾罵,以及陪在徐執身邊那位最惡毒的詛咒,唯獨不能夠接受有人拿柳葉來說事兒。
所以她沒有在控制自己的情緒,而是冷笑一聲直接上前,在徐執還沒有意識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情的時候,柳青青又是一巴掌扇在楚楚的臉頰上,這一回,楚楚已經氣得沒有膽子再說話了。
徐執渾身發抖:“你竟然敢!”
柳青青眉峰微挑說:”我有什麽不敢的,要知道現在的永州可是我的天下,在這個地方,你想碰我護着人的人?真是做夢!你需要明白的一點是,你現在整個人都在我掌控之下,隻要我想,你的性命甚至都可以随時被取走,你要是不相信的話,盡可以試試。”
徐執吞了吞口水,眼眸中有恐懼神色一閃而逝。
他實在是太了解柳青青了,也正是因爲了解,所以恐懼也會加深,要是柳葉真的出事,這個女人一定會拉着自己陪葬!
他好不容易才回到永州,他還不想死!
徐執目光陰狠的瞪了仍躺在地上的小厮一眼,摟着楚楚咬了咬牙:“這一回就算了吧。”
窩在他懷中的楚楚猛然擡頭,紅通通的眼眸中盡是驚訝。
“大人,就這麽算了嗎?”竟然讓一個女人騎在頭上作威作福,而且還是管不住的那種,徐執也未免太沒有本事了吧!
其實徐執自己也不想就這麽算了,可是他實在是沒有辦法,他離開永州一年多,就像柳青青說的那樣,如今永州已經徹底成爲她的天下,也不知道以前那些忠于他的下屬究竟都去了什麽地方,在沒有找到他們,沒有獲得永州實權之前,就是給徐執幾百個膽子,徐執也是不敢亂動的。
徐執一邊抱着委屈的楚楚回院子,一邊小聲跟她說話。
“楚楚,你放心,今天你受的委屈,改日我一定會一點不落全部都給你找回來。”
兩道身影相互重疊着,漸漸的消失在柳青青視線之中,令人心煩的存在終于滾了,可是柳青青的神色卻沒有絲毫緩和,她瞥了一眼昏倒在地的小厮,立即吩咐管事将他送回房間,還要找個醫術不錯的大夫前來診治。
吩咐完一切事情之後,柳青青轉身離開了院子。
原本靜悄悄的院子在她走後開始變得熱鬧起來。
“唉!剛看到許大人的時候,我還以爲他會是一個很不錯的官員呢,會爲咱們老百姓辦事的那種,可剛才的事情發生以後,我才知道自己錯了!”
“可不是麽!兩廂對比之下,夫人簡直就是從天上下來的仙子,雖然平時對我們這些下人嚴格了一些,好歹沒有随意打罵不是?要是徐大人今後掌管了府邸,我們這些奴婢說不定要怎麽遭殃呢!”
“我看他懷裏那個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一副狐媚相!哪裏比得上我們夫人!”
十餘人中,有一個相貌清秀的女子讨論得最起勁兒:“我好像就是派過去伺候他們的人,今後我一定會好好盯着那個女子,她一有風吹草動,我跟跟夫人禀報去,一定讓她在府上混不出模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