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豫身體的恢複速度,就連救人無數,而且一直對齊豫很有意見的唐棠也忍不住佩服:“我當了那麽多年大夫,救過那麽多人,還是頭一次見到他這樣的人,一般人有這樣的傷,能撐下來就很不錯的,結果這位不僅撐了下來,就連恢複速度都比别人快好幾步,不信你看那邊,這才醒過來幾天,人都已經可以下床走動了。”
唐棠越說就越是覺得羨慕:“要是我以後也能有這麽好的身體,以後碰到什麽都不用愁了。”
萬冰玉笑着應了一聲:“他的身體确實好得令人意外。”
彼時兩人正站在房間門口,從她們的視角,正巧能夠看見齊豫站在屋檐下閉目養神的模樣,這位因爲身體不好而臉色蒼白的将軍緊緊擰着眉頭,就像是碰到了什麽煩心事一般,他始終沉默着,一句話也不說。
唐棠從未見過像他那樣性情古怪的人,所以沒忍住用困惑的目光打量着齊豫:“你說他現在心裏究竟在想些什麽?是發動戰争導緻兩國陷入戰争的泥潭?還是在想自己在涼州城的所作所爲?你說像他那樣一看就知道冷血無情的人,會不會也對一個人動心?”
萬冰玉把你眼眸:“會,是人都會有感情的,至于他現在在想些什麽,我還真是想不出來。”
齊豫是個特别特别奇怪的人,直覺告訴萬冰玉這個人不好說話,所以萬冰玉私下從來不跟他交談,就算是見了面也當做沒有看見,因此并不了解齊豫,她對他唯一的印象估計就是平輿國的将軍,衡心遠的I敵人。
或許是因爲他們兩個人凝望的目光實在是太過熱烈的緣故,被緊緊盯着的人轉過臉來,目光正巧對上萬冰玉的視線。
四目相對之間,萬冰玉竟生出一種熟悉感,像是在什麽地方見過這位似的。
沒等她想明白這種感覺究竟來自什麽地方,唐棠就以齊豫的不過太恐怖,令人忍不住開始後背發涼爲由吧萬冰玉給拉走了,臨轉身前,萬冰玉最後看了站在回廊盡頭的齊豫一眼,竟然意外的發現,對方的目光也落在他的身上。
那種眼神,究竟意味着什麽?
這個問題一直盤亘在萬冰玉的心中,像是一道怎麽揮都揮不開的煙霧,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出現在她腦海中,導緻她吃不好飯,睡不着覺。
這一夜衡心遠還是沒有回來,最近軍營裏需要他來主持的事情實在是太多,所以他經常就住在軍營裏,對這件事萬冰玉本來是見怪不怪的,可當她想到齊豫的眼神時,她就迫切的希望衡心遠能夠陪在自己的身邊。
萬冰玉靜靜的窩在被窩裏,閉上眼睛試圖讓自己可以睡着,但努力了好一會兒,卻始終一點睡意都沒有。
就在她垂頭喪氣的時候,外頭突然傳來一個很輕的腳步聲,那人在萬冰玉的房門前停下,像是往門裏觀望了一會兒般,猶豫片刻後才離開。
聽着這異乎尋常的動靜,萬冰玉緊緊擰起了眉頭。
剛才站在自己房間門外的人究竟是誰,他爲什麽要三更半夜出現在那處?
種種困惑籠罩在萬冰玉的心頭,讓她直接披衣下床,随手端起桌上的蠟燭,房間的門被她給緩緩推開,但奇怪的是,萬冰玉卻沒在自己房間門外見到任何一道人影,就是一個影子都沒有,剛才的一切就好像是沒有發生過一般。
難道剛才在房間門外發生的一切,全都是自己聽錯了不成?
沒等萬冰玉想明白事情經過,一陣冷風吹來,眨眼工夫,她跟前就多了一道人影。
她吓了一跳,直接往後退了三步:“你……你是誰?”
那個人并沒有直接回答萬冰玉的問題,而是對着萬冰玉緩緩擡起自己的臉,借着昏暗燈光,萬冰玉勉強看清楚他的相貌,原來站在他跟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同在小院裏邊住着的,正在養傷的齊豫。
萬冰玉抹了抹額頭的汗水,一臉困惑的問:“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房間裏太悶,我出來四處走走。”
随便走走能走到自己的房間門口,而且還在房間門口停留了一小會兒?不論别人相信還是不相信,反正萬冰玉是不相信的:“你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作爲傷勢尚未痊愈的傷員,你現在到處亂跑隻會讓自己難受,到時候要是被你們三皇子給看見,恐怕有有了對我們姜國出兵的理由了。”
沒等齊豫開口說話,萬冰玉直接轉身想要走回到房間裏。
可就在他準備關門的時候,身後那個突然開口說了一句話:“你腰間帶着的那一塊令牌是從什麽地方弄來的,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給我也弄一個,我也想要。”
萬冰玉先是一愣,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腰間的木牌,頓時陷入更大的困惑之中。
這塊木牌從失而複得的時候開始,就一直陪伴在萬冰玉的身邊,并且一直挂在腰間,最初的時候萬冰玉确實有過利用這塊木牌來認‘老鄉’的念頭,但是随着時間漸漸推移,但卻從來沒有人對她手上這塊木牌感興趣以後,萬冰玉就沒在動過這個念頭,直到今天齊豫這莫名其妙的問話……
萬冰玉心情的複雜的燃起了一絲希望:“你從什麽地方來?”
齊豫笑眯眯的說:“你來自哪裏,我就來自哪裏。”
這一回她确定了,眼前這個敵國将領跟自己來自同一個世界,不得不說,這真是一個令人意外的巧合,因爲他們徹底的站在了對立面上。
不過這倒是可以解釋爲什麽萬冰玉之前總是覺得齊豫與衆不同了,他們來自同一個地方,受到的教育跟這個世界的人相差甚遠,身上的氣質自然也差别巨大,一眼認出并不意外。
本來想回房間休息的萬冰玉因爲心情激動,直接走到了回廊上,并肩跟齊豫站在一起。
難得碰到一個‘老鄉’,萬冰玉有些激動。
“你是什麽時候來到這裏的?”
齊豫眉峰微挑,像是在思忖着什麽事情般,隔了好一會兒才說:“再過半年,就有整整十五年了。”
萬冰玉倒抽一口涼氣:“原來你在這裏已經待了這麽長時間,難怪行事作風跟這裏的人沒什麽區别,要不是你主動問起,我絕不會把事情往那個方面上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