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以蔣慶爲首的幾名大夫急匆匆的趕來。</p>
擁在病床前對耿陌問東問西,最後得出的結論是靜養休息。</p>
身體真好啊!…照這樣如果恢複可以,三五天左右就能出院。</p>
……</p>
“有事?”</p>
男人也感受到他的目光,回過頭問道,聲音不冷不熱,不遠不近。</p>
“我叫耿陌。”</p>
他短暫猶豫過後回道:“凡武。”</p>
…… ……</p>
與此同時,北巷家中。</p>
林沖和彭麗剛剛把需要的物品收拾好,毛巾、臉盆、飯盒之類的生活用品。</p>
收拾歸收拾,兩人卻沒有太多交談,像是都在刻意回避一樣。</p>
女人,尤其是看見一位比自己漂亮、年輕的女人,心裏多多少少會有不舒服。</p>
暫且不考慮這點,再把這二者之間加上個男人,事情就會變得不一樣。</p>
彭麗倒不是看不起林沖,她随便以任何角度考慮,都不會覺得那個叫初雪的女孩跟林沖有一腿。</p>
而現在令她沉默的原因是,昨夜的尴尬還萦繞在眼前。</p>
“我推自行車送你。”</p>
林沖見她收拾完,挺大一包東西,撂下一句轉頭出門。</p>
現在令林沖沉默的原因也很簡單。</p>
他知道彭麗沒有惡意,可話已經說出來,讓他自尊心嚴重受挫。</p>
他隐隐有種錯覺,想着彭麗如果能是自己娘親,這樣傳出去好像更有面子。</p>
彭麗掃了眼他,跟着走出院子,扭頭把小燕子家的門鎖上。</p>
林沖回到自家院子把車推出來,伸**過包裹放在後車座上,一聲不吭的推車往前走。</p>
現在還沒到下班時間,路上人不多,老妻少夫鬧别扭的場面并沒讓幾個人看到。</p>
林沖把車推到站台,便支上這車子,自顧自的蹲地上開始吸煙。</p>
彭麗終歸是要成熟,心裏縱使有再多不舒服,也能壓下來。</p>
“你少抽點,這東西對身體沒好處,況且你還小,正是長身體的時候。”</p>
聽到這話,林沖動作一停,隐隐覺得觸動了自己的哪根神經。</p>
以前村子裏的長輩教育自己,好像是用這種口吻,耿陌也是。</p>
他深吸一口氣:“沒事,抽不死!”</p>
彭麗聽這口氣就知道,知他心裏有氣,正想着如何開口說話。</p>
就聽身後傳來驚訝聲音:“林沖?你倆這是去醫署啊?”</p>
說話的是初雪,耿陌不在她也懶得刻意梳洗打扮,不過無法改變優質的底闆在這。</p>
她即使穿着破破爛爛的衣服也能讓人自慚形穢,見彭麗回過頭,還點點頭,客氣的說:“你好。”</p>
林沖可能自己都沒發現,他竟然已經從地上站了起來,還帶有幾分尴尬的問:“雪姐,你咋在這兒呢?”</p>
“我家就在這裏面…”初雪倒顯得比較大方,她回手指了下身後的胡同:“我老...耿總他怎麽樣了?”</p>
“還行,沒有什麽大事,她這不要去給我哥送東西麽,我來送送她呗。”</p>
“真羨慕你們,能夫唱婦随,如此恩愛,那行,我就不打擾你們,得先去會所了。”</p>
可這話聽到林沖耳朵裏,就覺得有幾分眼外之音。</p>
…… ……</p>
“我走了。”</p>
見那俏麗的女生已經離開了,剛好公線車到了,彭麗才算開口。</p>
“行,你走吧!”</p>
林沖把包裹從自行車後座上拿下來,遞給她。</p>
他見彭麗上車離開,再往前看了眼,初雪還在走,想了想,騎上自行車便追了上去。</p>
站點距離會所不是很遠,五百米左右,馬路是直線,隐約中還能看到‘君上歌潮’的牌子。</p>
林沖的眼珠子眼睛盯着初雪的背影,倒沒覺得有多婀娜。</p>
與所謂的移情别戀更差的很遠,隻是看到就想笑,感覺剛才的郁悶全都能抛之腦後。</p>
初雪聽到後面有車聲,轉過頭看見林沖直直的奔自己過來,吓得趕緊向側面退一步。</p>
“雪姐…”</p>
林沖龇牙一笑,單手緊捏刹車,後車輪在滿是灰塵的馬路上劃成弧線,揚起一片灰塵才停下,單腿支着地面。</p>
他虎逼逼的笑道:“不好意思啊,剛才沒注意,騎的太快了。”</p>
“沒事…”</p>
初雪的臉色恢複一些,換成另一個人停在面前,一定會認爲是用卑劣的伎倆追求自己。</p>
不過她對林沖倒沒那麽多想法,仍舊認爲隻是小孩。</p>
即使換個角度來看,還有耿陌的關系存在,更談不上生氣。</p>
“這才三點多咋就去會所呢?要不然你上來,我帶你一段?”林沖說着,把車子扶正,看上去随時要出發的樣子。</p>
從昨晚看到劉飛陽躺倒地上,自己沒能在那之前沖上去……</p>
她就知道自己和那個犢子之間的距離,好像越來越遠。</p>
再想到醫院走廊内,看到長相完全不遜色自己的江盈,那份深情不說...并且是位敢打利姐的狠人。</p>
她心裏雖有萬分的不甘,卻也擔心和他走的太近,自己也挨個嘴巴沒地方說理。</p>
千百年前有位聖人說過:唯有女子與小人難養也,近則不遜遠則怨。</p>
這句話作用在女孩身上、同樣也可以放在任何角度。</p>
萬事萬物都是有規律的,一旦超過彈性,反彈是必然的。</p>
再經過一夜的發酵,初雪發現自己變得非常矛盾。</p>
以前勾搭耿陌可能是出于物質條件需求,而現在則因爲在外力的作用、想要放棄。</p>
正當要尋找下一位金主的時候,她又猛然發現,爲什麽那個江盈能跟耿陌?</p>
又爲什麽我要離開?!</p>
正是這彈性心理,非但沒讓她當機立斷的轉身。</p>
而且在這猶豫的時候,心裏的想法好像更堅定了一些,即使看起來有些虛無缥缈。</p>
“好,那謝謝了。”</p>
她一笑,覺得自己坐在自行車後座,好像算是曲線救國,說完之後,就真的坐到後座上了。</p>
“沒事,順路,坐穩了您呐!”林沖龇牙一樂,左腳猛蹬地面,車子瞬間沖出去。</p>
慣性給初雪吓了一跳,雙手下意識的抓緊他的腰部。</p>
林沖感受到腰背被被捏了一下,沒有疼,而是觸電一般的感覺,麻了...</p>
這種妙不可言的滋味,頓時讓他呼吸變得急促起來。</p>
“騎穩點,看路。”初雪忍不住嬌聲開口。</p>
“放心,我哥教的技術,杠杠的!”</p>
林沖笑的合不攏嘴,他似乎忘了他口中的親哥還在醫署中,是否已經醒來?!</p>
而他腦瓜子裏想的是,這種“麻”的感覺是不是初雪美女獨有的?</p>
當初彭麗也捏過,在炕上不算用力的挑逗。</p>
那時他的想法就是把這個娘們壓在身下,讓她喊一聲:小男人我服了!</p>
現在沒有那種感覺,被捏的隻想笑,不由自主的從心裏想笑。</p>
初雪倒沒多說,隻是覺得他年紀還小,做事不穩而已。</p>
路上人不多,但還是有人,走在路邊的漢子聽到後面有車聲,都回過頭看一眼,然後下意識的往旁邊動兩步。</p>
有兩位會所的常客動完之後,看到後面坐着的竟是初雪,嘴裏不禁罵道:“我艹!”</p>
林沖對他們的驚歎聲更加受用,有些飄飄然,距離前面的路人還有十米,開始摁上面的鈴铛,對别人投遞的羨慕目光昂首對待。</p>
他騎到會所門口,像是做夢一般,特别有種想在整個刀劍城兜一圈的沖動……想讓别人都看看!</p>
“謝謝了,我先進去…”</p>
初雪從後座下來,她斷然不知道林沖心裏是怎麽想的,露出個微笑,轉身走進會所。</p>
林沖看着她背影,眼睛已經鑲嵌在上面。</p>
運動裝普遍有個特點,就是臀部位置很緊,盯着那包裹到渾圓的臀部...讓他久久不能平息。</p>
“對了。”</p>
林沖正在愣神,初雪突然轉過身“你知不知道耿.他什麽時候能好?我想去看看。”</p>
林沖搖搖頭:“不知道。”</p>
“哦,那我進去了啊。”初雪有些低落的再次轉過身,這次沒有回頭的走進大門。</p>
原本林沖心花怒放,笑都找不到調……</p>
在聽見這兩句話之後,情緒突然間變得消沉了下來。</p>
自己隻能馱着她走幾百米?</p>
如果耿陌說句話,她會在上面坐一輩子吧?!</p>
他又開始想,如果彭麗也有她這般姿色多好...</p>
哪怕自己天天不睡覺,一整天帶着她逛都行。</p>
林沖歎了口氣,又搖搖頭,突然想到自己也是會所一員。便把車子放穩,随後鬥志昂揚的走進去。</p>
按理說現在不到四點,距離開門時間還早,大廳裏隻有兩位保潔阿姨在做清理工作,更看不到服務生的人影。</p>
初雪之所以來這麽早,全都是因爲一個人,趙德駐,也就是趙倩的老子。</p>
……</p>
趙德駐,男,四十八歲,築基境巅峰修爲。</p>
原刀劍城主薄,多年前因犯事被撸了,在商場上屬于半路出家,從體制内辭職下海淘金。</p>
他在關内賺了第一桶金之後,毅然決然放棄已形成了格局的産業,而回到相對落後的刀劍城,可見殺伐果斷!</p>
腰包鼓起來,其商業頭腦也養成,再加上以往的關系網,他這幾年還算順風順水,屬于在快軌道上一直馳行。</p>
趙德駐長得不高,有些微胖,每當他訓斥獨苗趙倩的時候,那個小妮子都會咬牙切齒的罵:我祝你哪天趴小姑娘身上,給人家壓死,攤上人命官司。</p>
由此可見趙大小姐現在的性格一般可能因爲童年的空虛,另一半絕對繼承他的基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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