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哥,你這招太狠了!”趙德駐咬緊牙關,汗如雨下。</p>
直到此時此刻他終于不得不正視這個青年,從心底裏認可,他有一天終将成爲男人,真正的枭雄!</p>
“生意歸生意,人情是人情。”耿陌頓了下,又笑道:“我看他活不下去下了場給他,那是我願意的!”</p>
“所以,你現在要幹什麽?”趙德駐噤若寒蟬道。</p>
耿陌緩緩轉過頭,看向窗外,野地裏玉米苗已經小腿高,綠油油一片生機勃勃,他眼神有幾分迷茫,嘴裏卻宛如驚雷道:“我要,哀嚎遍野,狼煙漫天!戰寶,給我砸…”</p>
當天,戰老闆囤積三千萬塊轉開售,每塊磚價格四分銀子!</p>
狠與不狠,永遠都是對比出來的。</p>
廚師的祖師易牙獻菜,把兒子做成湯呈上去。</p>
漢唐帝王爲了洩自己的欲望,女兒能拿來洩火。</p>
南朝宋皇帝劉子業爲了嘗嘗親戚是啥味,把姑姑和姐妹都弄上床榻……最爲熟知的楊廣爲了能到皇位也能把他爹殺了。</p>
當然,耿陌不是變态也不會做到這種地步,說白了他鬥的是人,爲的是生意,優勝劣汰是上天給的原則。</p>
沒有高明與不高明,隻要我比你高明,生意就是我的。</p>
這是一筆很尋常的生意,如果他們能打垮耿陌,這犢子倒願意接受這次血粼粼的教訓。</p>
然而,當這個價格報出來,無疑是在刀劍城裏的磚廠圈裏投放出一顆原/子彈,震的人頭腦暈。</p>
人生性複雜,也就注定這場沒有硝煙的戰争更加殘酷。</p>
當孔瘸子知道戰老闆開始賣磚的時候,第一時間是笑着擺手不相信,等接到第二個蟲話開始恍然失神,他與趙德駐最初的想法一樣,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p>
戰老闆收購這些磚他粗略的算過,均價得達到六分銀子左右,将近一個月時間,再加上之前存貨都被收購,大約是一百八十萬的銀票,這是一筆多大的數字?!</p>
按照京都均價一萬八計算,能買一百平!</p>
戰老闆以四分銀子全部賣出去,也是白白損失六十萬,更何況人都是要賺銀子,他爲什麽要賠銀子?</p>
此時此刻,孔瘸子的磚廠裏聚集了十幾位磚廠老闆,大大小小都有,當下孔瘸子的磚廠最大。</p>
出了這檔子事自然是以他爲,衆人七嘴八舌如熱鍋上螞蟻急的團團轉,又如無頭蒼蠅似的亂飛,出嗡嗡作響的噪音。</p>
孔瘸子被煩到接近火山邊緣的暴躁,氣的一跺他的瘸腿暴躁喊道:“都他媽别吵吵了,能争出來個屁,現在都已經這樣,想的應該是怎麽解決,麻辣隔壁的!”</p>
被孔瘸子這麽一罵,頓時鴉雀無聲,他在世道上混過的人也多,所以走正常路數的老闆都有些怕他,都眼巴巴的看着。</p>
“你去,讓工人拿幾個凳子!”</p>
孔瘸子對小媳婦說道,言語中難以掩飾火氣,财務室太小根本湧不進去這麽多人,都得在烈日下曝曬,好在現在也沒人計較汗流浃背。</p>
他從兜裏掏出蟲話,給戰老闆撥過去,鳥信号都沒有!</p>
“艹/他大爺的…”孔瘸子狠狠的咬了牙,最近剛剛享受到當大老闆的感覺,出門在外别人也會喊一聲孔老闆,人還處于半空中下不來。</p>
“聯系不上了是不是?剛才我給他打蟲話也聯系不上,這個王八羔子到底是怎麽個意思?!”</p>
“從咱們手裏買磚,低價賣出去,他賣就賣吧,還TM 這麽低!”一位老闆拍着手,急的毫無辦法。</p>
“這都不是關鍵的,前些天求咱們買磚的趙德駐,今天也直接去他那買磚了,我聽說倆人稱兄道弟還在一起喝酒,光今天上午就買了五百萬的,這麽下去沒人上咱們這來買啊,成磚院裏還有二十萬,這是小數字,窯裏多,九個門都打開還有将近一百萬塊!趙德駐不買這全都砸手裏了!”</p>
另一人瞥他一眼,捂着半邊臉,牙疼道:“你這還是小事兒,就TM剛才,賣原材料的也給我打蟲話了,問我現在磚價往下掉,能不能把銀子收回來,欠他的銀子啥時候給,這個小人,當初看磚價嗖嗖往上漲,他也跟着往上漲,現在磚價掉了根本沒提掉價的事,而是管我要欠款,當初說好的随便賒…!”</p>
“大家别着急,終會有解決辦法的,先坐先坐。”</p>
小媳婦這時候也沒了主意,隻能讓工人搬凳子,讓他們坐下。</p>
要說難,最難的一定是孔瘸子,他投入最大,耿陌賣給他的磚廠日産量在五七八萬塊左右,但那是日産量,并不是磚窯裏同時燒紙多少塊,就在前兩天剛剛把磚窯塞滿,兩個磚窯加一起手裏囤積一百五十萬塊。</p>
“誰有好主意,說說!”</p>
孔瘸子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好辦法。</p>
“最好的辦法就是讓磚價漲上去,這樣下去肯定不行,磚砸手裏,我自殺的心都有!”一名男子攥緊拳頭惡狠狠的道。</p>
“你咋漲,現在賣四分五都不會有人來買,你咋漲?”旁邊一人道。</p>
“你他媽幫着誰說話呢,四分五賣都賠銀子,必須得漲到五分,借銀子都是有利息的。”這人頓時瞪眼回擊道。</p>
“我他媽想按金子價格賣,得有人買,漲價還有用你放屁!”他異常煩躁,低下頭重重裹着煙頭。</p>
這裏這麽多人看着,他臉上也挂不住,嗖的一下站起來:“操你大爺的,你罵誰呢?”</p>
“你再罵我一句?”</p>
“我還TMD揍你…!”這人脾氣非常不好,說話的同時直接撲了過去。舉起拳頭對着對方臉上砸去。</p>
他動作太突然,衆人還沒得來得及反應,兩人已經在地上滾起來,身上都是灰塵,掀起一陣陣濃煙。</p>
“艹,趕緊給拉開,兩人都六十多歲了,火氣比我還大!”孔瘸子趕緊站起來,指着地上喊道。</p>
好在人多,沒有生人命關天的事,隻是一人鼻青臉腫,另一人本就稀疏的白被耗掉一绺,兩人從地上站起來依舊不服不忿,一副要弄死對方的架勢。</p>
“我活了半輩子還沒受過這氣,你們松開我,今天我倆必須躺下一個!”</p>
“吹牛逼,别看我今年六十七,雖然築基無望,但每天搬個上萬塊磚還是沒問題,你要是認爲你行,那就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