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道爲仙第153章借刀欲殺人!未等徐長天繼續說話,在坐的長老便已經有人忍不住出聲,徐長天也不覺得冒犯,反而将身子往後一靠,這架勢明顯就是接下來要讓他們自己去論證這件事的原委。
柳尋香看向說話的老者,這老者頭發花白,身形佝偻,但一雙眼睛裏精光閃爍,精神卻是極好。
一旁的趙紫瑩見狀,急忙神念傳音給柳尋香說道:“此人是宗門刑部執法長老何樓。”
柳尋香将這一幕看在眼裏,點點頭,沉聲說道:“這位是刑部何長老對吧,您說此事做法欠妥我能理解,但是您說的過于牽強附會,弟子卻是不明,我霧隐宗親傳弟子蒙受不白之冤,我身爲涉事人之一,豈有袖手旁觀之理?”
“你還知道你是宗門弟子,那你就更應該先将此事報于刑部,由刑部負責徹查此事,待此事徹查清楚,刑部自然會給你一個清白。
而你卻枉顧宗門理法,曆年來不學無術,反而仗着親傳弟子的身份肆意妄爲,嚣張跋扈,今日更是惹得有人敲了震天鼓,你還要狡辯什麽!”何樓冷哼一聲,眼中帶着怒氣呵斥道。
柳尋香笑了笑,說道:“何長老莫要動怒,既然您說了宗門理法,那我就想問問長老,我身爲親傳弟子,宗規上寫的清清楚楚,親傳弟子在必要的時候,是有權行使生殺大權的,這權力是宗門賦予,怎麽能算是倚仗身份,肆意妄爲呢?
難道,何長老是覺得宗規相悖,想要借此機會,将這數千年傳下來的宗規給改上一改?”
“你…你你!黃口小兒!”何樓被氣的老臉泛紅,伸手顫抖的指着柳尋香怒喝道。
柳尋香沖他抱拳行了一禮,今日自己既然來了,就好好會會這場中的衆人,正好也看看,到底是誰想對付自己和南方天。
緊接着,上方坐着的又一名長老出聲說道:“吳良,休得強詞奪理,縱然此事你做的情理可原,但你當着方知的面,強行對其弟子搜魂,公然藐視宗門長老身份,此事你又作何解釋?”
趙紫瑩又急忙傳出神念說道:“這位是三十六長老團的宋橋長老。”
柳尋香回了聲感謝,三十六長老團他是知道的,四方天高高在上,一般是根本不會插手宗門之事,除非是宗門面臨着滅門之災或者重要決定時才會插手。
掌教徐長天更是經常閉關,不問宗門事,所以宗門的日常基本都是由三十六長老團來負責處理,權力之大不是普通的内外門長老身份所能比拟的。
“宋長老,關于弟子強行搜魂一事,實在是無心之舉,弟子本想将方長老門下弟子魏子車喊去一偏僻處,私下聊聊此事,不驚動他人,結果這方長老舐犢情深,生怕弟子傷了他的愛徒,不讓弟子将其喊走,這才起了争執,弟子一時手誤,就将其搜了魂,沒曾想,方長老他...”
“你血口噴人!”
沒等柳尋香說完,站在場中的方知立刻出言罵道,一雙眼睛瞪的老大,恨不得将柳尋香生啖而食。
“方知,你來說說。”宋橋來回掃了二人一眼,出聲說道。
柳尋香摸了摸鼻子,不在說話,方知向在場衆人抱了一拳,說道:“此子血口噴人,颠倒黑白,他當着弟子的面,說要把弟子的弟子帶回南方天審問,諸位長老評評理,弟子身爲北方天内門長老,若是讓人當衆把弟子帶回南方天審問,此事傳出去,丢的可不僅僅是弟子一人的顔面,弟子怎能答應。”
柳尋香在聽他說顔面二字時心中便暗道不秒,這方知能混上内門長老也是有本事之人,直接将此事與整個北方天的顔面聯系在一起。
這樣的話,所有人說話,都不得不考慮到冥天座的感受,而方知自己本人,也徹底站住了腳,所以在方知說完,他立馬就接過話茬。
“諸位長老,方長老所言半真半假,弟子着實說過要帶魏子車前去南方天不假,但丢顔面一事,卻是對弟子的污蔑,請各位長老想想,弟子身爲親傳弟子,身份權力都是由宗門給予,弟子穿着這身衣服走出去,代表的就是我們霧隐宗的顔面。
而魏子車,區區一個剛晉升的内門弟子,就在背後妄自非議親傳弟子,弟子前去懲罰他,即是維護自己的清白,也是維護宗門的聲譽和四方天的威信啊,再說方長老,不僅不配合弟子一同捍衛四方天的威信,還企圖挑起南北兩方天的矛盾,如此豺狼之心,實在可誅!”
“你...你你你!!!”方知聽得面色蒼白,瞪着柳尋香,然後突然跪在地上,磕頭磕的砰砰作響。
“懇請諸位長老明鑒,弟子絕無此心啊,弟子對宗門,一片赤誠,日月可鑒啊!!!”
衆人看着方知的樣子,也紛紛開始相互議論起來。
“對,我倒是覺得方知說的對,做的也對,畢竟此事關乎到北方天的顔面。”
“老夫也贊成,若北方天的弟子讓南方天抓回去審問,此事傳出去着實不妥,方知身爲北方天長老,如此行徑,維護北方天的顔面無可厚非。”
“我倒是覺得吳良此子做的也沒錯,畢竟區區一個内門弟子,背後妄自議論親傳弟子,此事就已經是犯上,吳良過來懲罰他,方知應當配合,這才是維護了四方天的威信。”
聽着衆人分成兩撥議論,趙紫瑩在一旁看的有些呆滞,原以爲這吳良往日裏隻是不求上進罷了,沒想到耍起無賴來,也是這麽的...無法形容。
“好了,想來此事現在在座的諸位長老已經心中明了,不知道四位天座對此事又有何看法?”一直沒說話的掌教徐長天止住了衆人的議論,出聲說道。
黑發碧瞳的賢天座見徐長天看向自己,略一思襯,說道:“小小與吳良二人自小關系就極好,但要說他二人行苟且之事卻是不可信,小小回來後,我門下女弟子特意去查過,小小清白仍在,所以此事,我認爲确實是誤會,沒必要在如此興師動衆了。”
賢天座說完,音天座也睜開雙眼,說道:“此事是老夫管教不嚴,回去之後定會對良兒嚴加管教,不會在由得他的性子胡來。”
此言一出,衆人心中都是一陣唏噓,這些話,在座的有人都能一字不差的背下來了。
自從吳良記事起,音天座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要說上一次,如此算下來,都已經說了整整二十年,然而呢,每次都是頭天說完,第二天就能滿宗門看到吳良活蹦亂跳繼續到處惹事。
徐長天眼裏也是閃過一抹無奈,凡是有關吳良的,問音天座,完全就屬于走過場。
二人說完,坐在對面的釋天座也面帶笑意,說道:“一飲一啄,皆爲因果,說不得,說不得。”
徐長天無奈的強撐着笑了笑,看向最後的北方天。
冥天座一愣,心中暗罵三隻老狐狸,一個是老好人,誰也不得罪,一個是走過場,敷衍敷衍得了,最後一個幹脆連敷衍都懶得敷衍,直接打語機,說了根沒說一樣。
好話壞話全讓他們說了,自己還說個屁!
看着徐長天盯着自己的眼神,冥天座笑了笑,隻不過這笑中卻滿是尴尬。
将目光放在方知身上,冥天座說道:“方知,此事本無關緊要,你卻嗔念迷心,鬧得如此之大,耽擱衆長老的修煉,此事,罰你進冰極淵三百年,你好好思過吧!”
跪在下方的方知頓時身子一軟,癱坐在地上,雙眼呆滞。
他如何能不知冰極淵,那可是北方天最嚴酷的牢獄,終年黑冰覆蓋,沒有靈氣,寒潮之下甚至能将人的靈識都凍住,别說自己是化丹境,就是蛻靈境被關進去三百年,也要退層皮。
這哪裏是什麽處罰,這分明就是要殺了自己!
旁邊的釋天座突然偏身小聲說道:“冥天座何時也喜歡上了我佛門的經文,若是有興趣,貧僧倒是願意送你幾本佛經看看。”
冥天座翻了翻白眼,懶得搭理他。
“既然如此,那此事...”
“慢!掌教,冥天座,諸位長老,弟子還有話說。”柳尋香打斷徐長天的話,沖着衆人躬身說道:“方長老是一時迷心,但歸根究底,也是爲了北方天着想,況且此事弟子也有錯,所以還請冥天座能從輕處罰。”
“懇請師尊從輕處罰。”身旁的趙紫瑩也急忙跪下說道。
地上的方知雙眼直愣愣的看着柳尋香,心中五味雜陳,一時間也不知說什麽。
冥天座深深的看了柳尋香一眼,說道:“念在有人爲你求情,本座便罰你在洞府禁足五百年悔過。”
“謝…冥天座。”方知急忙翻身,面帶苦澀的沖着上方磕了幾個頭。
随後站起身,樣子有些落魄的沖趙紫瑩躬身抱拳後,離開了大殿。
自始至終,方知卻沒有再看柳尋香一眼,哪怕柳尋香替他求情。
柳尋香心中歎了口氣,方知愚昧,他恐怕此生都認爲,冥天座是因爲他得罪了自己才要殺他。
徐長天掃了衆人一眼,他始終都沒有表态,但所有人的想法,他确通過此事看的清楚。
着重看了柳尋香一眼,他發現,這個不學無術,聲名狼藉的弟子,或許與他往日裏所了解的,有些不太一樣。
不過好在這個結果,正是他想要看到的,
然而就在這時,整個霧隐宗再次響起了咚咚咚的擂鼓之聲。
又有人敲響了震天鼓!
徐長天眼中閃過一抹玩味,顯然是來了興趣,一天之内敲響兩次震天鼓,這還是自霧隐宗開宗以來,頭一回。
四方天則神态依舊,仿佛都沒有聽到這二次擂鼓之聲,剩下的人卻是紛紛疑惑不已,不明白今日到底出了什麽事。
“來人,将敲鼓之人帶上來。”
柳尋香嘴角一揚,這杜文文果然沒讓自己失望。
趙紫瑩看着柳尋香的表情,急忙問道:“吳良,你有要做什麽?”
柳尋香看着她,神神秘秘的說道:“借刀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