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下意識的扭頭一看,原來是袁家過來報名了。
而那些人之所以驚歎,是因爲袁家帶過來報名的三件作品。
通常在報名之後,報名的作品都會留在會場進行展覽,用來給盛會預熱和宣傳,所以即便隻是一個簡單的報名,很多人也都會拿出參展的作品,爲的就是積累熱度,盡最大所能爲自己的店鋪積攢人氣。
袁家自然也是如此,将這次參展的三件主力軍全部拿了過來。
而袁家這次拿來的玉器也确實各個精品。
先是一件薄如蟬翼的羊脂玉碗。
這件玉碗可以算是巧奪天工,上面雕刻着精緻繁複的花紋,最薄的地方才隻有0.8毫米,這已經近似于一顆雕刻用的蛋殼的厚度了。
因爲特别薄,這隻玉碗整個成仙出一種半透明的狀态,被會場的燈光一照,上面的花紋更加清晰,也更加漂亮。
這隻玉碗的選料精良自不必說,關鍵的還是它的雕工。
這麽薄的一隻玉碗,幾乎一碰就碎。
要想成功雕琢出這隻玉碗,不僅需要大量的時間精力,還要這個雕刻者有極強的技巧。
而擁有這個技巧的,整個東漢省都找不出幾個,這明顯是其中某位名家耗費心血之作,可謂價值連城!
接下來是第二件,這是一件翡翠玉笑彌勒。
這笑彌勒非常大,足有藍球大小,雕工同樣精湛,彌勒笑得慈祥,栩栩如生,竟讓人不由得心生平靜,就如看見真正的彌勒一般。
不過這笑彌勒最讓人驚歎的并不是它的雕工,而是它的用料。
這竟然是一整塊的帝王綠翡翠,綠的通透無瑕,竟然看不到一點瑕疵!
玉器行業的人都知道,好翡翠難得,帝王綠翡翠更是罕見,平時一小塊都是天價,而且多數有價無市,這麽大的一塊帝王綠翡翠,更是世間罕見。
單就這塊玉料已經價值連城,更别說它的雕工同樣不遜色,根本絲毫不比那隻羊脂玉碗差,甚至若要一起拍賣的話,這件笑彌勒因爲體積還要更勝一籌!
第三件也是一件羊脂玉擺件,關公殺賊。
這件擺件并不大,屬于微雕,小小的一塊玉料上雕出了一整副故事般的畫卷,甚至連指甲蓋大小的賊臉上驚恐的表情都清晰的展現了出來,其他細節更是栩栩如生,雕工精湛,可謂巧奪天工。
不過這件作品更精妙的地方在于玉質本身帶了些雜色,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說算是一塊廢料,但是雕刻師傅卻化腐朽爲神奇,巧妙的将這些雜色變成了關公的帽子臉還有衣服,更好的突出了關公,實在是難得一見的精品。
衆人圍在袁家這三件作品面前,不由得啧啧稱奇。
袁家衆人都是一臉得意,袁無悔看到林凡也來報名,便直接帶人過來,笑眯眯的問道:“林老闆,這次參展帶了什麽好東西啊。”
林凡讪讪的笑了笑,“沒什麽。”
周亮也是一臉窘迫,不過報名所需,在會場工作人員的再三催促之下,還是打開了木盒。
工作人員倒沒什麽特别的反應,畢竟來參加玉石盛會的還是中小店鋪居多,很多都是帶的這樣的貨色,他早已經看慣了,淡淡的掃了一眼,便直接說了一個字,“過了。”
之後又擺了擺手,示意周亮将玉器擺到展區,便繼續接待起後面的報名者來。
看到周亮手裏的這三件玉器,袁無悔直接大笑起來,語氣裏滿滿的都是嘲笑,“林老闆,你不是在開玩笑吧,就用這些玉器參加玉石盛會?”
“是啊,就是在開玩笑,”林凡笑着道,“隻是一個報名而已,沒必要将壓軸的好東西都拿過來吧,這樣着急的炫耀,顯得自己好像除了這些,就沒有什麽好東西了一樣。”
袁無悔不屑的冷笑一聲,“誰不知道這玉石盛會大家都是拿展品過來報名的,這早就已經是約定俗成的規則了,林老闆這麽說,肯定不是不了解這個規則,而是除了這些貨色,根本就拿不出更好的了吧。”
林凡一陣惡汗。
還别說,他還真的不知道有這麽一個規則。
當然,這件事林凡自然不會和敵人明說,隻是一臉神秘莫測的笑道:“我究竟能不能拿出更好的東西,到玉石盛會那天你自然就會知道了,現在逞這個口舌之快沒有任何意義。”
袁無悔被林凡這話一噎,原本到嘴邊的嘲諷話語倒是一時之間說不出來了,隻得狠狠的瞪了林凡一眼,之後便帶着人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圍觀衆人都是語氣行業的,袁家和林凡這事不算小,早就傳開了,再說裏面還有金先生參與,衆人都頗爲關注,紛紛在一邊議論起來。
“據說這個林凡挺厲害的呀,就連金先生都非常看重他,怎麽參加玉石盛會帶來的就是這種普通的貨色啊。”
“對啊,别說和袁家比了,就算和我們的作品來比,恐怕都比不過。”
“這次這林凡恐怕輸定了,和袁家這些極品比起來,他們帶過來的這幾件簡直就是垃圾啊,靠什麽赢?”
“哎,其實我還挺看好這個林凡和柳家的,畢竟有金先生親自出山坐鎮,肯定不簡單,可是拿這些貨色來參加玉石盛會,這實在有點說不過去呀,簡直就像在打自己的臉,還不如不來參加呢。”
……
周亮等人聽到圍觀衆人的議論,臉色也是不太好看。
周亮首先開口,語氣憤憤,“離正式開會還有一段時間,我再去聯系聯系以前生意上的朋友,看有沒有好貨賣,一定要淘個像樣的過來,超過姓袁的帶來的那些東西,看他們還怎麽嚣張!”
“這個恐怕不太容易吧,”倒是周亮比較理智,皺着眉頭道,“袁家的展品各個都是難得的珍品,想要超過恐怕沒有那麽容易吧。”
“這我也知道啊,”周亮無奈的歎了口氣,“可是總不能這麽坐以待斃吧,就算機會渺茫,也總要去試一試呀。”
“不用,”林凡淡淡開口,語氣裏滿是自信,“我有辦法,你們這幾天什麽都不用做,開心的等着盛會開始就行了。”
“這讓我怎麽能開心?”周亮又歎了口氣,整張臉愁得都快變成苦瓜了。
周龍也是一臉憂愁,倒是宋老虎頗爲信任的拍了拍林凡的肩膀,朗聲道:“林兄弟,我相信你!”
周龍在一邊都快哭了,自己這兩個合夥人一個瘋一個傻,隻剩他一個正常人了可怎麽辦?隻能安安靜靜的等死了嗎?
就連周龍都有點懷疑自己認下林凡這個師父,還将自己的工廠也并到了林凡這邊,到底是不是個明智之舉了。
不過事已至此,幾個人也隻能選擇暫時相信林凡了。
……
玉石大會的時間越來越近了,來參加的商客也已經到得差不多,會場的展品也快擺滿了,前來參觀的人也越來越多。
更多的人看到了袁家的展品,紛紛贊不絕口,直誇袁家底蘊深厚,關鍵時刻還真能拿得出好東西來。
甚至很多人還恭維袁家,說這次盛會的赢家肯定就是袁家了。
不過大家這也不全是恭維和客氣,就目前的展品情況來看,袁家的展品确實略勝一籌,沒有人不服氣。
就連到場的玉器行業名家看到袁家的展品也都贊不絕口。
袁家衆人一臉的春風得意。之前在林凡那裏丢了的面子,總算是差不多找回來了。
袁無悔看着林凡那邊的展品,不由得陰涔涔的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