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
除了黃耀邦求生欲極強的磕頭聲。
整個書房,再無其他聲音。
那磕頭聲,就像是深夜寂靜時的喪鍾,令人心裏發毛。
今天,淩秋再一次刷新了邢滿堂的三觀。
看着黃耀邦此刻如同斷脊之犬般,連嘤嘤狂吠的勇氣都被淩秋無情剝奪!
邢滿堂頓覺自己之前的擔心,是多麽的可笑。
真的……
畢竟是一代閻羅王大人,哪怕力量正在重新複蘇,随便一個手段,也不是他們這種尋常的陽世鬼吏能抵抗得了的!
淩秋看這黃耀邦表現還可以,雙手一翻,黑白兩個打鬼棒,瞬間消散不見。
淩秋這才緩緩道:“現在,可以正常聊天了?”
“聊!聊!!大人,您聊什麽都行!小的知無不言!”
頓覺淩秋身上的魂力壓迫感散去,黃耀邦終于稍稍松了一口氣……雖然自己身上的魂力,已經弱的不行了,但……也好過被打到魂飛魄散!
“爲什麽要煉制活人屍傀?”
“這……這是我從馬王山傳承裏……得到的秘術……想試驗一下……”
嗯???
一聽這話,淩秋和邢滿堂皆是一頓。
“馬王山?”
淩秋和邢滿堂相視一眼。
“你是馬王山的人?”
“不……我……我是北派馬王山的人……”
“在裏面什麽身份?”
“是……是我……建立的北派馬王山……”
這貨,建立的北派馬王山?
淩秋似乎隐隐察覺到了什麽,接下來又是一連串問題。
終于,在徹底問完之後,之前的一切秘密,都基本解開了。
這個黃耀邦,便是北派馬王山的建立者,當年,就是他教唆馬王山的副掌門對馬王山清理門戶。
而後,他反手将那個副掌門解決,搶走了馬王山的諸多傳承寶貝,重新建立了一個北派馬王山。目的很簡單,就是偷偷以方術門派的名義,去做一些他身爲鬼吏不方便去做的事情,比如,煉制活人屍傀,再比如,去尋找鬼頭陀!
淩秋思索片刻:“既然你想得到鬼頭陀,大可以直接搶奪,爲何拐彎抹角,兜那麽大圈子?”
黃耀邦早已被吓破了膽,老老實實道:“時候未到……”
時候未到?
淩秋一愣,随即心中默算了一下日子,當即恍然!
對淩秋來說,隻要找到鬼頭陀的兩個部分,他便可以使用閻羅戒的力量,将鬼頭陀拼合。
但……
對于黃耀邦來說,他可沒有閻羅戒這種逆天的東西。
淩秋算過,今年年底除夕夜的陰氣,會是十年來最盛的一次!
當然,也更适合做陰法。
這樣就能解釋他爲何兜那麽大一個圈子了。
至于他爲何不早點收集齊,自己備着,等候時機。
這大概是因爲他鬼吏的身份,較爲敏感,太早身懷鬼頭陀的話,就容易暴露自己的目的了。
搞清楚了一切,淩秋對黃耀邦淡淡道:“死,還是爲我效力。”
淩秋也不廢話,直奔主題。
“爲……爲大人您效力!!”
黃耀邦幾乎想都不帶想的,趕緊道。
淩秋不由一笑:“那你可知,我是誰?”
“不……不重要!”
黃耀邦多精個人,今年都特麽差不多百歲的人了,加上精神頭很好,這樣一個擁有着近百年城府閱曆以及中年人的思維活躍度的人,哪能聽不出來淩秋問的是個送命題啊!
在黃耀邦看來,管淩秋什麽來頭,他隻知道,方才淩秋施展的那一系列手段,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對大多數鬼吏的理解!
能夠使用傳說中的黑白無常的法器……這已經不是所謂的方術了,完全可以算是神通了!
在黃耀邦的認知裏,也許能夠做到這一點的,隻有城隍級别的人物可以!
“你還算聰明。可惜,你的徒弟,蠢了一些。”
淩秋淡淡道。
一聽這話,黃耀邦一愣,顯然,他猜出淩秋說的可能是魯雲劍!
不等他多想,淩秋道:“你猜得沒錯,你那個叫魯雲劍的徒弟,就是我解決的。”
黃耀邦心髒猛然跳動!
難道……
眼前這個人,就是淩秋?!!
意識到這一點,黃耀邦真的恨不得給自己來一巴掌!
特麽的,自己早該猜到的!
怪不得,邢滿堂這個老小子,會如此把淩秋供着,搞了半天……這年輕人,是一個隐藏大佬啊!
“還有,最後一件事。”
淩秋道。
黃耀邦擡起頭,洗耳恭聽。
淩秋點燃了一支香煙,吐出一口煙霧道:“我之前本來打算殺你,但現在卻饒了你一命。你覺得我開心嗎?”
“肯定不開心!!”
黃耀邦心領神會:“我明白了,大人,放心!”
說着,黃耀邦從身上緩緩掏出一把鋒利的刀刃,二話不說,狠狠“噗嗤”一聲,插入了自己的腹部!!
這還不算,黃耀邦還狠狠的攪動着,面色一陣青一陣白,雙目依然充滿恭敬的盯着淩秋,似乎是在等待淩秋滿意的眼神傳來。
“……”
邢滿堂看到這一幕,不由眉頭一皺,暗暗道你這老小子也真夠狠的啊!
淩秋倒是面無表情。
無論現在如何,之前黃耀邦曾想過要害趙德柱,将他當做煉制活人屍傀的事情,必須要有一個交代。
還有,之前馬王山的人出動,要對秦家人動手,想來也是這黃耀邦的責任。
嗤嗤……
他将刀子在自己腹部,狠狠用力攪動,似乎是越痛苦,越能得到淩秋的滿意!
“老邢。”
淩秋忽然道。
邢滿堂扭頭過來:“大人。”
淩秋道:“這個黃耀邦,不在醫院住三個月,我拿你試問!”
“是!”
邢滿堂心領神會,似笑非笑的看向黃耀邦,後者竟然冷不丁的心裏顫悠了一下!
……
淩秋帶着那半塊鬼頭陀,離開邢家,直奔秦家。
他現在最大的想法,就是趕緊将鬼頭陀融合并吸收!
跟一個小小的無常,不需要扯皮那麽久!
至于,淩秋爲什麽留他一命,表面上,似乎是很欣賞他的頭腦,但其實最重要的一點……是淩秋……在故意放長線釣大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