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多年,林福兒一直心系妹妹林祿兒的下落,終于發現了一條新線索,她的心中頓時一片火熱,很想沖進戰團,将那正在打鬥的兩方人各揪出幾個來,盤問盤問。
林福兒心中蠢蠢欲動,戰團之外,與她們相對的地方,站着兩個人。
此二人正是玄墨與薛朗,昨夜,他們的計劃非常順利,引開了金嵘身邊的死衛,将其包圍,原本玄墨就猜測,像金嵘那種怕死又謹慎的人,該是會有後手。
果不其然,最後時刻,金嵘看着靠近的玄墨,笑着打開了機關密道,自個兒脫身的同時,也将玄墨等人困在了機關之内。
玄鐵制成的牢籠,加慢慢滲透的毒氣,不消片刻工夫,玄墨等人就已經感覺到了極度不适。
好在玄墨這些年命人時刻關注金嵘,對金嵘此人的行爲處事十分了解,知道金嵘心狠手辣、慣會使毒,也搜羅了不少對付人的寶貝,所以來前備了不少東西。
解毒丹,雖不能對症解毒,卻能壓制毒性。
腐蝕液,雖不能直接作用于玄鐵之上,但加下可腐蝕的東西,便能一點一點達到效果,比如,将從衣角割下來的布料裹在玄鐵上,再倒上腐蝕液。
這個過程十分緩慢,比手腕細布料多少的玄鐵鐵鏈,用這種法子足足耗費了三個多時辰,才成功将其切斷,得以解開鐵鏈脫身。
金嵘生性多疑,他不相信任何人,就連他多年來精心培養出來的死衛,都不能完全取信他。
正是因爲他不相信任何人,所以對機關之類的東西,格外依仗。
昨夜,金嵘冒險将玄墨等人引入陷阱,自己通過密道脫身後,又換了一處更爲嚴密的居所,一進去便打開了居所周圍的重重機關,将自己藏在機關最深處。
金嵘怕死,沒有立馬逃離,反而給了玄墨追擊他的機會。
金嵘做夢都不會想到,他那些請來各路高人,架構起來的重重機關,在玄墨眼前,還不如幾個死士阻礙大。
一層一層破解機關,玄墨以驚人的速度靠近着,這可把藏在裏頭的金嵘給吓壞了,眼瞅着玄墨率衆越靠越近,金嵘換上侍從的衣服,揪上幾個死衛保護他,匆匆鑽進密道,逃了。
又是密道!!
好不容易破解了所有機關,抓到的金嵘卻是個冒牌貨。到了這時候,就連玄墨都有些惱了。玄墨這些年私下拉攏勢力,但說真的,他所收攏的力量與金嵘相比,尚有一些距離。
倘若雙方當真面對面、真刀實槍的打一架,不考慮金嵘的品性及處事方式的話,玄墨認爲,己方的勝算恐怕不足三成。
搞不懂金嵘是怎麽想的,白白放棄了取勝的機會,愣是像個縮頭烏龜一樣,可勁兒往後縮,縮的越狠,地盤越小,漸漸的便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碰上這樣的對手,可真讓人,無語!
玄墨稍稍冷靜片刻後,立馬聯系散落在耀州府附近各處的屬下,廢了些時間,還真鎖定了金嵘的位置。隻是被堵了幾次之後,金嵘變的更加謹慎,他就像驚弓之鳥,剛在一個位置停留了個把時辰,便匆匆轉移。
金嵘帶着他的死衛及随從,逃亡時看到詩社外的排排馬車,知道裏面定是有好些柔弱女子,便起了心思,帶人沖進去。
結果竟然遭到了詩社護衛、及各家夫人小姐帶來的護衛的反擊。
這場拼殺,把金嵘打的又悔又惱又懵逼,那些官家夫人、小姐身邊的護衛,難道不是繡花枕頭嗎?怎麽會有那麽大的殺傷力?
可惜,金嵘以往眼高于頂,如今明白,卻已經深陷其中,晚了。
尤其是,久攻不下,帶着屬下灰頭土臉的落敗而逃,竟巧不巧的撞上了玄墨的人。
此刻兩方人打的不可開交,玄墨站在旁邊觀戰,金嵘與他的随行死衛都處于包圍圈内,接連被追上、讓金嵘變的恐慌不安,如今直面敵人,他顯然已經亂了陣腳。
能成爲隗天的弟子,金嵘絕對不是簡單角色。
他看上去躲在死衛身後,戰戰兢兢,拿在手裏的劍卻總能恰到好處的穿過死衛對敵時的空隙,向外突襲。玄墨手下的人,各個英勇,但還是被金嵘的偷襲頻頻傷到。
薛朗見屬下們就拿不下,提劍沖了進去。
薛朗的加入,很快便打亂了金嵘所率幾個死衛的配合,金嵘見死衛已經不足以護他周全,立馬胡亂的鎖定一個位置,快速的飛掠出去。
不愧是隗天的弟子,金嵘的輕功十分了得。
眨眼的工夫,已經跑出一大截。
林福兒按耐着心思,琢磨着等去了京城,倘若諸葛永晟真是親爹,親爹當真不像親爹的樣子,她便設法脫身,然後去闖蕩江湖。
一旦涉足其中,想來很快就能打探到想要的消息。
正想的火熱,突聞耳邊響起一聲驚呼,緊接着便感覺,本就光線奇差的頭頂,快速的籠罩上一層黑影,隻聽‘砰’的一聲,那罩在自己上空的黑影似乎遭到了大力撞擊、跌去旁邊,林福兒心頭咯噔一下,還沒做出反應,便感覺領口一緊,人已經被一股大力扯了起來。
林福兒下意識擡手,想扭開勒着她脖子的手臂,卻在聽到李舟焦急的呼喚後,停了手。
眼睜睜看着自己被夾帶着,快速離開。
嘿,正在發愁如何脫身,這人就跳出來帶她走,當真是知音啊!
落入歹人之手,被人勒住脖子,林福兒此刻的心情絕對不算好,不過,玄墨教過她醫術,雖然沒有直接診脈,但如此近距離的被裹挾着,林福兒感覺到歹人的脈動。
聽的出來,不管這人武功有多離開,他的恐慌卻不是假的。
想從這麽一個心率失衡,又完全不了解她底細的人手裏脫身,實在不是啥難事。
讓林福兒郁悶的是,歹人帶她跑出一段距離後,後頭竟漸漸的有人追了上來,聽動靜,人還挺多,想起剛才危險來臨前,李舟的本能相護,林福兒垂下了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