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澤拉,神奇的跨越時空的星界旅行者,我很驚訝你能再次聯系上我。”一團柔軟而動聽的女聲在那片光芒中随着一個納魯生物的緩緩靠近,這個聲音越發清晰起來。
艾德蘭不知道他到底怎麽就又聯系上這些“七巧闆”的,但聯系上了就意味着可以發“外挂”了吧?于是他恭敬的說道“尊敬的聖光之母,艾澤拉斯需要納魯的幫助,我們一直都是聖光虔誠的信徒。”
“我知道,孩子……我知道。萬物都有它本來的宿命,我們納魯也有自己的宿命,這是不容随意更改的事情。”在短暫的驚訝過後,澤拉的聲音又恢複了平淡得毫無感情的狀态。
會不會聊天啊,直接把話說死了還怎麽繼續啊?艾德蘭不免心中腹诽,跟這種低感情的生物說話就是蛋疼,當真一個個都是聊天鬼才。
就在艾德蘭琢磨着怎麽說服對方的時候,澤拉又說道“但是你的要求并不過分,對于聖光如此虔誠的種族,我們會提供必要的幫助的,盡管這是他的命運,但經過你的努力後,也許穆魯的命運可以得到更好的結局。”
“呃?我的努力?嗯?穆魯?”艾德蘭大吃一驚!他原本以爲澤拉可以對他來個什麽超遠程的能量灌注又或者給他精神上來個什麽印記得到“外挂”,讓他變成個光鑄形态更上一層樓,可沒想到對方直接提出了穆魯!
穆魯這個納魯生物的命運也是凄凄慘慘,他本是風暴要塞的實際守護者,更有說法是這個要塞本就是納魯們進行空間躍遷的産物,而德萊尼的科技的“畫風”也跟納魯們的是一脈相承,這就意味着很早很早的時候德萊尼就跟納魯們勾搭上了,并且在納魯們無私的幫助下迅速發展成了一個可以進行星際旅行的高科技種族!
可也許大多數德萊尼也受到了納魯仁慈、博愛的影響,當維綸帶着不願意淪爲燃燒軍團走狗的人民逃到德拉諾星球繁衍生息了一段時間後,哪怕是擁有遠超當地土著科技幾千年的他們還是因爲“軟弱”被那些在惡魔蠱惑下的獸人,用刀槍棍棒鈎叉斧钺給殺得差點滅族。
這樣的土著,殺得可以将聖光當做激光武器使用的星際旅行的種族快要滅族……德萊尼們這還真是“博愛”過頭了。
當然,也正是大量德萊尼人的死亡,他們的靈魂能量才被古爾丹聚集起來爲黑暗之門的德拉諾一側充能。(遊戲裏地獄火半島的那個榮耀之路上,鋪滿的就是德萊尼人的屍骨,用的就是德萊尼人的血肉鑄成的路……視角拉近點就能看到,德萊尼的平民和俘虜就被抓到那裏被大批大批的屠殺,用來跟麥迪文一起同步開啓黑暗之門。)
艾德蘭的發散思維并沒有持續太久,澤拉沒有感情波動的聲音繼續說道“因爲你身處一個巨大的能量網旁,那裏散發出來的能量波動足夠我們鎖定到你的坐标,而穆魯,這位仁慈的夥伴,他也非常樂意去幫助熱愛聖光的你們對抗邪惡。”
“非常感謝!”
“不用感謝,幫助你們也是爲了幫助我們,我們的目标是一緻的,我們的事業也是一緻的。我已經理解了你想要做的事了,聖光不會吝啬對任何熱愛并立志要消滅邪惡的種族以賜福,這是你們應得的……這也是你應得的。”
對澤拉的說辭,艾德蘭是嗤之以鼻的,畢竟有“後世”提裏奧被聖光抛棄的珠玉“在前”,所以他才不會這麽天真的以爲納魯會這麽無私。不過嘛,他自認自己是不會阻擋納魯們欽定的“天選男主角”光與暗之子伊利丹的崛起的,所以他也不怕被澤拉暗中使絆子。
反正他艾德蘭現在和不遠的将來自認就是個信仰聖光的工具人,他的力量源泉就是聖光,能站在主流價值觀一邊成爲光偉正的一方又有什麽不好呢?他受夠了因爲自己的力量不足而産生的一系列悲劇,他想通過正常的手段變強,可人類是有極限的,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不做人了!”
當然,這個“不做人”目前還是他的推測,不過既然“後世”都可以輕松辦到,沒理由同樣是納魯就辦不到。盡管如此,艾德蘭并不是想成爲什麽聖光的傀儡,如果接受了納魯他們的“賜福”卻要像阿爾薩斯獲得霜之哀傷那樣,成爲被奴役的傀儡的話,那還不如幹脆什麽也别管了,老老實實跟着“曆史”的發展,跟在那些大佬身後得到庇護就行了。
所以,有那麽一丁點抱負的艾德蘭,目前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夠成爲像圖拉揚那樣,變成聖光的高級工具人就好了。
“那就……爲了我們共同的目标,爲了那充滿光明的世界,我衷心希望聖光能夠降下恩澤于艾澤拉斯。”說點好話,反正又不要錢,艾德蘭早就知道聖光的本質,所以隻要自己堅守這一點并在某些跟伊利丹有直接沖突的大事上不要太跳,就不會被澤拉視作眼中釘了。
這麽想的話,那還真是計劃通啊。
“如此,耐心等待吧,時機成熟後,你們會得到我們的幫助的。”
随着澤拉的聲音褪去,艾德蘭所感受到的那片柔和的白光也開始慢慢淡去,他的視線又回到了這個富麗堂皇的空曠浴室内,在迷瞪了半分鍾後,他總算發現自己不是在做夢了,因爲他在跟澤拉對話完畢後,發現他體内所擁有的聖能總量又翻了一倍……
呃,跟澤拉神交還有這種好處?他怎麽不知道?難道還是說這就是他穿越帶來的外挂?他不知道自己的“藍”量到底相當于誰的了,這麽多。不過現在艾德蘭的“藍”多到他每天打滾着用也用不完了啊,可自己的力量卻依舊沒有得到實質性的增長,空有“藍”,打不疼又有什麽用呢?他想如果自己對上阿爾薩斯的話,力量等級差這麽遠,根本就無法破防吧?
不過聖盾術什麽的倒是可以肆無忌憚的開了,畢竟“藍”多到用不完……所以澤拉這是爲了讓自己更依賴聖光的庇護?
這麽想也不對,不過可以把每天數小時的冥想時間省下來幹别的了!畢竟冥想的最主要修習就是爲了擴充人體與聖光的親和,使自己能夠儲存更多的聖能,這一點一般人是沒辦法跳過的,需要日積月累的冥想,才能夠得到足夠大的“容量”。
而艾德蘭,他自己的“容量”也先是通過自己的冥想得到,隻不過冥想所獲得的成長要遠快于常人……然後現在,在冥想中“夢”到了可能是光之領域的地方,然後又跟聖光之母澤拉愉快的聊了一會之後就又得到了一次質的飛越!
所以以後“做夢”最好都要“夢到”這些?然後自己體内的聖能就可以蹭蹭的往上漲了?
艾德蘭也來不及多想,他就聽到門外有侍從在敲門告知時間還有十分鍾就要到準備的時間了,于是他起身擦幹身體,換上了高等精靈專門爲他準備的一件華貴的金邊藍色長袍後,走了出去……
……
“陛下,各位尊敬的議員,洛丹倫男爵艾德蘭?阿納海姆已經帶到。”
這個是從非常準時的将艾德蘭帶到了等候室,趁着禦前會議有了空隙之後,他才申請了通傳,然後在得到許可後才把艾德蘭領到那圓形的會議廳中。
王宮侍從率先向着坐在威嚴又奢華的王座上那位白發蒼蒼的高等精靈之王行禮,艾德蘭也有模有樣的對着他躬身行禮。
然後侍從退去,兩人才有機會互相打量對方。
安納斯特裏亞?逐日者,他是達斯雷瑪?逐日者國王建立的王室血脈的後裔,他的統治至少持續了00年,見證了多次威脅奎爾薩拉斯存亡的戰争。在他看來這次亡靈的入侵也跟之前的威脅一樣,對奎爾薩拉斯的存亡不會構成什麽太大的威脅。
艾德蘭看着這位年邁的高等精靈之王,他的臉上已經遍布了殺豬刀留下的痕迹,哪怕以精靈的長壽,也終究難逃歲月的打磨,安納斯特裏亞不光是劍眉與秀發發白,就連他的皮膚也明顯能看出跟周圍那些尚在壯年的銀月議會議員不一樣。
00年的統治,讓這位王者有了非常穩重的心态,但說實話,艾德蘭還是比較讨厭跟這樣的長生種打交道的,比如龍族也是,且不說伊瑟拉那完全是感謝和好意,阿萊克斯塔薩壓根就沒正眼瞧過在她看來就是個“幸運”的凡人的艾德蘭。
所以,如果拿龍族比喻,那這位太陽王就是凡人中的“紅龍女王”了。盡管他的傲氣在“友邦”來使面前收斂了一些,但眉宇間那種對人類鄙夷的态度還是能夠顯而易見的。
奎爾薩拉斯早就在二戰剛結束不久就已經脫離了洛丹倫聯盟了,做出這個決議的就是這位太陽王,也正是他的決議産生了多米諾骨牌效應,吉爾尼斯和激流堡紛紛宣布退出。當然,這在很多高等精靈的眼中看來是正确的。
泰瑞納斯的一步臭棋,建立集中營關押那些除了吃就是睡的獸人,這裏所需的大量金錢和物資可不是由他一家承擔,聯盟各國都被泰瑞納斯以這個名義“勒索”過,這更是直接破壞了本就脆弱的盟約,也給了高等精靈脫離聯盟的最佳借口。
畢竟在高等精靈看來,人類需要高等精靈的一切,而高等精靈再也難以得到人類的一丁點幫助了,特别是他們把祖阿曼巨魔趕回了他們的老巢後,這種思潮不光是王族,哪怕是銀月議會也一樣,銀月城的兩個最高統治機構在這個問題上難得達成了一緻,高等精靈的利益不能受損。
所以……
“阿納海姆先生,首先,我要感謝你在危難關頭救助了我的人民和保全了我的遊俠部隊。至于你的獎勵事我們可以後面再談,但我現在想知道,我從我的遊俠将軍那聽說過,你跟這些不一樣的亡靈戰鬥過很多次?甚至還知道它們來奎爾薩拉斯的目的?”
所以,這位高傲而固執的太陽王甚至都沒有承認艾德蘭是洛丹倫的貴族、也沒有用聖騎士的身份來稱呼他,隻是一個普通的先生作爲了代指,這樣放出的信号就已經足夠說明對方的态度了。
“陛下,我很好奇,一個人類聖騎士怎麽能夠跟死者交流?”
“是的,這在魔法的分支裏面已經屬于死靈魔法的範疇了。”
“所以這位‘使者’閣下除了聖騎士的身份,還對死靈魔法有所涉獵?”
安納斯特裏亞的話就像個導火索,讓周圍一圈似乎在位置上是“拱衛”着王座上的議會會員開始了喋喋不休的挖苦和諷刺,甚至還有人懷疑艾德蘭的身份,當然在他體内那充盈到所有人都無法忽視的聖能所散發出來的氣場,終于是将一部分懷疑他跟亡靈有勾結的議員的嘴巴給堵上了。
銀月城實行的是王族和議會共同統治國家的制度,也就是所謂的二元君主制,簡單的概括就是世襲君主爲國家元首,擁有實權,由君主任命内閣成員,政府對君主負責,議會行使立法權但君主有否決權。
雖然話是這麽簡單的概括,但實際上通過政治博弈後選出的内閣,又豈是君主一家說得算?特别是上台之後的議員又非常抱團的對抗王家,這種對立又統一的政局就非常不利于國家的長治久安了。可妙就妙在精靈這種長生種,在出現矛盾的時候他們可以有大把的時間用來扯皮和推诿,那些議員和王族絲毫不用擔心自己的一個決策失誤會帶來怎樣的後果,因爲他們的時間很多,多到可以一切都慢慢的改。
這無疑是對緩和高等精靈王國國内矛盾的最佳手段。
現在,面對這位一開口就有些咄咄逼人的太陽王和他的臣子,艾德蘭就有點蛋疼了,盡管他不亢不卑,但畢竟這是别人的地頭,而且他是想來減少悲劇的,不是來跟這些政客吵架的,因爲他知道,在不久的“将來”,如果他不介入的話,在場的這些人,沒一個能活下來。
爲此,艾德蘭才不去跟着那些議員“誘導”他去反駁什麽魔法方面的知識,跟高等精靈談論魔法?這可是對方的長項,這不是自讨沒趣嗎?讓安東尼達斯來跟這些天生都是魔法師的高等精靈在魔法造詣上面進行“讨論”的話,估計前者也不願意來。如果“讨論”赢了的話,固然能得到對方的尊重,但畢竟你安東尼達斯是人類法師中的第一人,跟我們高等精靈一個高階法師“讨論”之後獲勝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可爲了這樣一個名義上的尊重,卻會再次受到高等精靈的警惕,畢竟就是因爲當年他們決定将魔法傳授給人類後,才讓人類的魔法水平從零開始有了巨大的飛升。這樣的不滿,在随着高等精靈退出洛丹倫聯盟後就已經到處都是了。
那麽安東尼達斯選擇戰術認輸?如果以他的身份還認輸的話,那高等精靈的鼻子就要翹上天了,況且以他的身份也不能夠讓他認輸。所以最好的辦法還是找借口躲掉這種麻煩的“比賽”。
高等精靈的想法就是這麽複雜而矛盾,至少現在,他們所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他們的高傲和實力之上,在逐日者王朝還非常強大的當下,他們擁有足以蔑視所有人類國家的實力,所以刁難刁難艾德蘭這種連正規使者都不算的家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了。
“是的,國王陛下,我帶着善意而來。我想指出的是,在恐懼魔王瑪爾甘尼斯的誘導下,阿爾薩斯已經手握納斯雷茲姆打造的可以奴役亡魂的魔劍,他被遠在諾森德的那個燃燒軍團的囚徒耐奧祖、現在自稱是可以号令萬千亡靈的巫妖王所控制。而耐奧祖控制阿爾薩斯統帥亡靈大軍的目的是爲了你們的太陽井而來。”
艾德蘭透露出來的消息讓在場的高等精靈們吃驚的同時也感到理所當然。因爲在現在的艾澤拉斯世界裏,窺視太陽井力量的人太多了,現在又多一個阿爾薩斯和他背後的主子耐奧祖,這沒什麽大驚小怪的。真正讓高等精靈們感到驚訝的是那個耐奧祖跟燃燒軍團有關,而且惡魔的滲透又一次開始了。
如果這個年輕的人類所說的是真的話,經曆過上古之戰的這些精靈們自然知道惡魔意味着什麽,隻是一個小小的人類,他從哪知道的這些辛密?高等精靈們從一開始就沒懷疑這個人類在說謊,因爲在他說出那些專有名詞之後,他們就知道這個人類擁有非常豐富的知識。
畢竟不是每個凡人都知道上古之戰,知道惡魔的,特别是人類這種短命種族,他們獲取這些知識的方式通常是通過書籍傳承,可這些書籍都掌握在達拉然那些地位超然的六人議會級别的師手裏,像聖騎士這種注定跟法師無緣的家夥,竟然知道這些辛密,這就讓這些精靈們不得不高看他一眼了。
“那麽那個邪惡的獸人術士需要太陽井做什麽?”
高等精靈普遍對侵略他們家園和跟他們世仇聯合起來的獸人沒有好感官,但對獸人術士帶來的威脅還是很看重的。
“他要複活克爾蘇加德并将其轉化成巫妖來爲他繼續賣命。”
“克爾蘇加德?我聽過他,他原來是達拉然六人議會的一員,後來行蹤不明。”
“太陽井?巫妖?雖然是惡心的獸人,但他的想法有點意思。”
“不過我更好奇他能夠遠在諾森德還能操控這裏的局勢到底是通過什麽通訊術式?我的魔法課題又有新的方向了。”
艾德蘭的情報并沒有被懷疑,反而這些議員們開始把話題的方向又扳回了魔法的方向,誰讓這些議員一個個都是師呢,天生就對這些神秘學感興趣,就連太陽王這位老牌的史詩級師也很樂于聽那些議員在開始将霜之哀傷上附加的遠程通訊術式進行簡單的分析。
轉化一個巫妖,用死靈法術來進行并不算困難,在座的這些大佬們或多或少都有涉獵一些,畢竟高等精靈可是人類魔法的老師,這個世界上的第一個亡靈還是由他們的手造出來的,這可要比古爾丹搞出死亡騎士要早得多。
所以他們清楚,轉化一個師級别的巫妖,并要保證其身前的力量的話,需要的能量可就太多了,以目前世人所知的能量源泉除了太陽之井就是海加爾山的世界樹了……當然,如果不怕死還可以進攻有藍龍之王鎮守的魔樞。
那既然這邊近,還最安全,那還去舍近求遠幹嘛。在理清這個關系後,這些高等精靈都很無奈的認爲奎爾薩拉斯可以說完全就是躺槍。同樣,笃信魔法防禦屏障穩如泰山的這些大佬們絲毫沒有擔心那個被誇大了統帥什麽一百萬亡靈大軍的阿爾薩斯能夠對奎爾薩拉斯造成什麽威脅。
所以這些老法師們一個個熱烈的在探讨魔法方面的問題,幾乎全程都在冒出艾德蘭根本聽不懂的專業術語,那眉飛色舞的樣子的确充滿了學術氣息……
可你們是議會啊喂!你們要治國啊喂!聽完情報後的認真讨論和針對有可能出現危險的預案呢?這不是什麽銀月議會,而是什麽魔法學識興趣小組吧?
這一幕完全落在艾德蘭眼裏,這都什麽啊?這麽小看亡靈大軍嗎?你們的遊俠部隊才敗過一輪吧?現在這麽樂觀的開始讨論新魔法?統治國家的機構就這樣自顧自的把個人興趣淩駕在家國安危上了?
這也是他頭一回覺得魔法師是一種很讨厭的生物,特别是在他們身居高位卻旁若無人的用全部熱情投入到自己的興趣中時,這種讨厭尤其明顯!
shengguangzaihuyouni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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