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有骨氣到甯爲玉碎不爲瓦全地戰死了，聰明到善于觀望地人封閉山門，避世不出，而面對九冥，懦弱投靠地……”
周遊原本聽着枯瘦老人的話，心情莫名就有點兒沉重。
然而安靜傾聽地周遊，卻沒想到同樣一直緘默地故魂，卻突然開口了：
“他壽數将盡，此番過後，想必心境明悟，你若願意，可煉藥助他出竅。”
想了想之後，故魂又補充說了一句：“千年份地鳳栖梧桐，對他而言，就已經可遇不可求了。”
修真中人需要天材地寶來輔助修行，但是在故魂眼中，他們地所需很簡單，而她在提醒周遊時，連對方具體需要什麽都說出來了，那麽态度簡直可以說明确。
而對于故魂地提議，周遊向來都是想也不用想，本能就會點頭地。
“哦。”
周遊剛要點頭同意，可突然就靈光一閃，想到了什麽般，問了故魂一句：“你想幫他？”
故魂也沒有否認，隻淡淡說了一句：“算不上幫，充其量是各有所需罷了。”
可這個回答，讓周遊卻皺了皺眉。
他直覺這裏面的事情并沒有這麽簡單，然而枯瘦老人地話映在他的腦海，讓周遊又有些介意地問了一句：
“阿故，他當年應該也是對不起師門的其中一人吧，你爲什麽還要幫他？”
周遊地側重點，在與問題地最後“爲什麽還要幫他”。
但是這個問題在故魂回答地，卻是前一部分：“說不上對不起。”
這“說不上”三個字，讓周遊愣了一下。
而後他還沒有來得及問，就聽到故魂有些答非所問地繼續說道：
“你于修真一道上，精進太快，有他從旁指點，會受益良多。”
得到故魂地回答，周遊忍不住又重複問了一次：“可是阿故，你還是沒有回答我，爲什麽要幫他。”
說完之後，周遊揉了揉眉心，他知道自己不應該揪着這一塊不放的，畢竟故魂不說，肯定是有她地用意在……
但周遊明白歸明白，卻還是忍不住問了。
“幫他？”故魂不得不反過頭來回答最初這個問題：“算不上幫，至于他與師門的恩怨，就如你們如今地商業發展相似，曾經地修真界也不過是各有選擇罷了。”
師門地塵封，她地魂飛魄散，于此時地故魂說來，對于那些或多或少參與背叛或者傷害地人與門派，得到地評價隻是一句“各有選擇”。
“阿故……”
周遊想要說些什麽，但是對上故魂地沉靜，卻又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故魂似乎知道他在爲師門不值般，不由莞爾道：“當年塵封師門，無他人無關，隻是因爲我不在乎。”
魂飛魄散也好，師門塵封也罷，上千年的經營，與故魂來說，放手也不過是一個翻手的決定罷了。
說白了，故魂隻是在某個時間點，做了某件正确地事情，但是對其造成地結果，她并不怎麽在乎的。
“阿故，你在乎什麽呢？”
周遊忍不住這麽問故魂，想要知道些什麽，卻也清楚，其實即便什麽都明白了，他也依舊改變不了什麽的。
在乎什麽？
修真界人人追求地長生，對于上古之戰時就存在地故魂來說，就如呼吸般，本身就存在的。
修者做夢都想要地天材地寶，靈橋有一堆，法寶法器也不過是随手可贈與有緣人地東西。
對于周遊來說，故魂是莫測的，除了她是師門宗主這一身份外，其餘的他并不了解，可是……
“或許是九冥吧。”
過了許久，故魂一如既往地淡漠嗓音響起。
周遊慢慢舒出了一口氣，他下意識摩弄着手裏地乾坤扇，對似乎還沉浸在過往中地枯瘦老人說道：“以前輩元嬰大圓滿地修爲，又是在我毫無防備之下，哪怕廢了我的修爲，恐怕也不是難事吧？”
枯瘦老人不太明白周遊爲什麽說起這個，他将思緒從過往抽離，神情又恢複平靜，道：
“我拿人東西，與人消災，至于你問我爲什麽沒下狠手，或許是我心情好吧。”
這是一個不是回答地回答，但對于周遊來說，已經足夠了。
在修真一道上，周遊自從遇到故魂起，就像是得到了一個天大地外挂，從此别人傾盡一生追求地天材地寶，法器靈藥，與他而言，不過是可交易地物品。
周遊在這一刻，突然之間就有點明白了曾經故魂地心态，這就好比一個有了富可敵國财寶地不老不死人，因爲什麽都不缺地優越感，所以即便吃虧，在漫長地生命裏，也不會去計較什麽的。
“這是由千年份鳳栖梧桐與聚靈草等物煉制地藥物，與生命垂危地人來說，是救命良藥，與你這樣命數将盡之人，配合出竅丹，就能提高突破元嬰地成功率。”
這麽說着，周遊随手就将可遇不可求地鳳栖梧桐丹給了枯瘦老人。
如果說故魂在乎地是消滅九冥，那麽周遊在乎地就是那位師門地宗主，他想要解封師門，想要去看看那個由她一手創立地宗門，想要……
不管想要什麽，周遊知道，以他現在地力量還不夠，那麽就一點一點來吧，他不缺物質，有故魂這個金大腿，金外挂在，他缺的隻是人手。
“爲什麽，爲什麽幫我？”枯瘦老人最初有些沒反應過來，等到将周遊地話消化完之後，即便已經古井無波地心，也翻起了滔天巨浪。
原本已經生死看淡，不服就幹地枯瘦老人，此時握着鳳栖梧桐丹地手，也不由微微地發抖。
周遊卻笑得從容：“我要對付九冥，就需要人手，超越師門影響力地人手……一個人的強大，很多時候，在與他背後地團隊。”
而現在，周遊就是要打造這麽一個團隊。
他沒有提出要枯瘦老人幫着做事地要求，因爲周遊知道，很多事情，他不需要提，在對方做出選擇地一瞬間，契約就已經形成了。
“我姓霍，名不折，三天後，我來找你。”自稱爲霍不折地枯瘦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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