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正中,那手持重劍的年輕人微微有些氣喘。他雙目中布滿了血絲,眼睛下方濃濃的黑眼圈宣示着他這幾日都沒有合眼的事實。</p>
三日前親妹走失,他和兄弟蘇征把這城跑了個遍都沒有找到丁點的線索。薛澤牧托了許多關系到處找人,昨晚終于在一家小酒館裏得到了些許的線索。</p>
有個大哥稱看到了一個姑娘随少城主上了馬車,而那姑娘的長相與薛澤牧描述的十分相似。</p>
就着這唯一的線索,已經急瘋了的年輕人也顧不得其他,在今早蘇征出去後直接奔向了城主府。</p>
他毫無意外地被拒之門外,卻在城主府門外拐角處的角落發現了一隻熟悉的耳墜...</p>
然後就發生了此刻衆人看到的事情。</p>
“你們少城主人呢,我要見他!”薛澤牧手中的重劍足有半人寬近一人高,此刻這劍被他杵在身前,怎麽看都非常的有震懾力。“我妹妹失蹤之事與他脫不了幹系,我要請他當面對質一番。”</p>
薛澤牧今年不過二十五歲,實力卻已經到達了将級二階武者的地步,這與他的天賦還有平日裏拼命的修煉絕對脫不了幹系。</p>
他家中并不是十分富裕,一直想要一個妹妹的薛澤牧在小他六歲的妹妹出生後愈發的努力起來,實力進步飛快。後來機緣巧合下他被一名流浪傭兵收爲了徒弟,跟随他一起四處冒險,有了今日的成就。</p>
妹妹薛澤晴則是在一家學院修習魔法,懂事的姑娘同樣沒有讓家裏人失望,前不久剛突破了卒級三階。</p>
這一次薛澤牧正是坳不過妹妹的懇求,帶小姑娘出來增長見識的。</p>
沒想到因爲他的一時疏忽,寵愛的妹妹就這樣失蹤不見。</p>
薛澤牧用重劍拍死自己的心情都有了。</p>
此時此刻他也顧不得自己這做法究竟有多沖動多愚蠢,他隻知道這三天他的妹妹可能受了不少的罪甚至有可能已經喪了命,如何能冷靜的下來!</p>
“我們說過了會帶你去見少城主,速速放下武器束手就擒!”一名護衛站在薛澤牧對面不遠處,皺着眉有些咬牙切齒地說道。</p>
這人鬧出這麽大的動靜,少城主自然要親自審問的。可說了半天要帶他走這貨就是不動身,還出手打傷了好幾名上前捉拿他的守衛,簡直不能容忍!</p>
薛澤牧很是嘲弄地扯了扯唇角,輕啐了一口道:“抱歉,我這個人膽子比較小不敢去人太少的地方。我看這裏就不錯,還是請你們少城主親自來一趟吧。”</p>
如果自己妹妹當真是被少城主綁架的,那他送上門簡直就是送人頭的!現在把事情鬧大好歹也算是對自己的一種保護,多少能給那少城主施加一些壓力吧。</p>
“你!”臉上帶着一塊淤青的護衛一怒,握着劍的手緊了緊卻也沒有再上前。</p>
剛才就試過了,打不過鴨。</p>
“澤牧!”蘇征分開了人群擠了過來,直接沖到了薛澤牧的身前。</p>
“阿征怎麽來了?”薛澤牧皺了皺眉,壓低了聲音道:“快點離開,省得被我拖累。”</p>
“你這混蛋怎麽這麽沖動,我不是說了等老師到了去請他幫忙嗎!”蘇征心中也有氣,他氣的是兄弟總想着自己一人處理問題,太見外。</p>
“什麽人!”見這搞事的又冒出來一個同夥,護衛隊的人厲聲問道。</p>
“都住手。”範天同走到那護衛的身邊,伸手按在了他舉着長劍的手上。</p>
那護衛一驚,轉頭看清他的容貌後急忙放下了欲攻擊的手,低頭行禮。</p>
“範大人。”</p>
“先把武器都放下。”範天同朝薛澤牧那邊看了一眼,示意他們都先安靜。</p>
衆護衛互相對視了一眼,都有些遲疑了起來。</p>
“這...”</p>
看這樣子範大人好像認識那搞事的年輕人,這事情有點不好辦了。</p>
“少城主!少城主來了!”</p>
就在這些護衛猶豫着不知如何處理的時候,人群又傳來一陣騷動,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瞬間就把現場的氣氛帶動了起來。</p>
人群緩緩分開,給來人讓出了一條路。</p>
今天的肖洋并沒有像往常那般穿着做工精緻的服飾,而是少有的換上了一件魔法袍。值得注意的是,他胸前别着的一枚士級三階火系魔法師的徽章,顯然是方才換來不久。</p>
昨天柳浮雲見到他時還是二階!</p>
“怎麽回事,有群衆受傷嗎?”肖洋快步走了過來,因爲趕路額頭上挂着些許薄汗。他開口第一句便是詢問有沒有路人被傷到,此舉很輕易就赢得了周圍百姓們的好感。</p>
少城主在城中的口碑一向非常好,頗受人擁護。畢竟以他平時的行事作風來看,人氣高是理所當然的。</p>
“少主,事情是這樣的...”那護衛隊的小隊長朝肖洋行了一禮,然後湊近他的耳迅速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包括早上薛澤牧去過城主府被趕走一事。</p>
肖洋的目光閃了閃,微皺着眉看向薛澤牧和他周圍站着的幾人。</p>
範天同、金闫,這兩個人都是煉金工會的長老、宗師級别的人物,決不能怠慢。</p>
“肖洋,三日前我妹妹上了你的馬車後就失去了音訊,你把她帶到哪去了!”</p>
從看到這少城主身影的一刻起薛澤牧就激動了起來,他下意識地拎起重劍就要上前,被眼疾手快地蘇征一把拉了回來。</p>
“大膽!”</p>
“您的...妹妹?”肖洋擺擺手示意身邊的護衛還有莫法師不用在意,自己的面上則是浮現出了一絲疑惑。</p>
他這種神态拿捏得恰到好處,給人一種他完全不知道對方在說誰卻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然而還是沒有頭緒的那種感覺。</p>
本就偏向少城主的圍觀群衆們愈發覺得這武者是在鬧事。</p>
“你不要裝模作樣了,我今早在城主府門外發現了...”</p>
“閉嘴!”</p>
薛澤牧的話說到一半便被喝止了,金闫皺着眉看着他,一臉的嚴肅。</p>
他們都已經插手要管此事了,這年輕人卻還如此沖動,這簡直就是魯莽!</p>
對于兄弟的老師薛澤牧還是保持着敬畏的,此刻被呵斥,他抿了抿唇閉上了嘴,沒有再出聲。</p>
“宿主您說這家夥也夠能折騰的,說他魯莽吧也不似那個孟畘那麽沒腦子,說他聰明吧有時候又缺根筋,這種人真不好界定。”大概是因爲涉及到主線任務的線索,系統對這以誇張重劍爲武器的年輕武者十分關注,此時直接開口說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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