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怎麽...”</p>
王雙荃是個晚睡也早起的好孩子,天方才蒙蒙亮,一身武打服的少年便拿着他的長劍,從樓上走了下來。</p>
看到柳浮雲正坐在大廳之中用着早膳,王雙荃先是一驚,随即便爲自己的懶散而感到了萬分的羞愧。</p>
想他謹遵文松師父之命,每天聞雞起舞早早起來練功,這麽長時間以來無論刮風下雨從未間斷過。一直覺得自己的自制力還算不錯毅力同樣比他人要強大,能在短短時間之内擁有今天這樣的身手已經很是不錯,沒想到今天突然發現二小姐竟然比他還要勤奮!</p>
體弱多病的二小姐竟是如此的刻苦,怪不得能夠有如此不凡的身手!</p>
看她已經坐在那裏用餐,想必是晨練都已經結束了。而他竟然才起床,這簡直是罪過!</p>
虧他當初還以爲二小姐是一名柔弱的女子,被家中保護的很好。現在他真的因爲自己目光的短淺、還有眼界的狹隘而感到羞愧!</p>
擡頭看向那停在了樓梯口表情變幻的二狗同學,柳浮雲眨眨眼,愣了一下。</p>
“他怎麽了?沒睡醒夢遊了?”系統也有些茫然。</p>
那一臉震驚好像第一次認識他家宿主的神情有點誇張了啊,難道一夜沒睡的宿主今天起了黑眼圈意外的憔悴嗎?</p>
“王雙荃?”柳浮雲開口喚了他一聲,拉回了他的神智。</p>
“多謝小姐教誨,雙荃終于明白自己的問題在哪裏了!”</p>
深吸了一口氣,王雙荃朝着柳浮雲一揖到底,神情嚴肅且虔誠。</p>
他真的明白了!</p>
柳浮雲、系統:“......”</p>
“從被柳爹調教完之後二狗的畫風就徹底的變了呀,我突然覺得原來的狼崽還挺可愛的...”系統突然歎了口氣,以一種很是感慨的語氣說道。</p>
這是一個從孤僻的狼崽變成了中二的哈士奇的過程,簡直不忍直視。</p>
莫名憨呢怎麽!</p>
柳浮雲看着神色突然鑒定眼底都快要燃起熊熊火焰的王雙荃,将還未出口的話咽了下去,改口說道:“你...現去練功吧,一會回來我有些事情與你講。”、</p>
本來想直接叫他過來的,現在看來倒有一種不讓他練功就是耽誤了對方不讓人家上進的感覺。</p>
“是!”這次是一個豪氣的抱拳,少年緊了緊手中攥着的長劍,氣宇軒昂地往院子裏走去。</p>
這一個早晨,柳浮雲都是在那中氣十足的“吼!哈!嘿!”聲中度過的。</p>
“真是有活力的年輕人啊...”</p>
拿着拖把打掃衛生的老闆娘擡頭看了一眼院子中那揮汗如雨的少年,笑了笑說道。</p>
因爲守了一夜的門而格外困倦的夥計小顧本打算回去休息,聽到老闆娘這話頓時腳步一頓。目光同樣落在了王雙荃身上良久,小顧不知下定了什麽決心,突然就轉了個彎,從懷裏拿出了一本有些破舊的書籍走到門口台階處坐下,認真的讀了起來。</p>
老闆娘見狀欣慰一笑,朝柳浮雲投去了一抹充滿敬仰的眼神。</p>
不愧是東家二小姐,僅僅是幾句話便給這些年輕人帶來如此之大的改變,實在是可喜可賀啊...</p>
小小年紀已然有了夫人的風範,二小姐果真比傳說中的還要厲害。</p>
饒是臉皮厚如柳某雲,吃個早飯的功夫莫名其妙地被各種人以這種目光注視也會有點吃不消,她輕咳了一聲朝着老闆娘笑了笑,然後低下頭安靜地喝着碗裏的粥。</p>
大約半個時辰的時間,就像是剛從水裏撈上來一般的王雙荃回來了。他迅速回到自己的房間收拾整理了一番,然後神采奕奕地來到了柳浮雲的這邊,敲了敲門。</p>
“進來。”柳浮雲停下正在運轉的八荒訣,收回精神力睜眼看向走進來的少年。</p>
“坐吧。”她指了指對面的木椅。</p>
第一次見面時她就看出王雙荃容貌的出衆,在一身破舊的衣物和淩亂狂野發絲的掩蓋下是不該屬于乞丐所有的俊秀。在柳府被改造了幾個月,現在的王雙荃可謂是由内到外得到了一個巨大的改變,再也看不出曾經那種落魄。</p>
不得不承認,有些天賦氣質是與生俱來的。</p>
柳浮雲沒有見過那個能夠讓劍聖另眼相看的清源公子,但從别人的口中聽過一些事關他的傳說。</p>
清源公子文武雙全氣質出塵,有着谪仙一般的氣度。一支玉箫令無數女俠傾心,再加上絕佳的出身自律的作風,一度被奉爲年度最值得托付終身的好男兒!</p>
看看王雙荃的容貌,想來過不了兩年又是一個玉清源。</p>
前提是他不這麽憨。</p>
跟柳浮雲相處了幾日,從來沒有被當成下人對待的王雙荃也漸漸習慣了二小姐這個随意的性子。他很是乖巧地走到了柳浮雲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等着對方接下來的話。</p>
“你對自己的身世了解多少?”柳浮雲沒繞彎子,單刀直入。</p>
“雙荃從有記憶開始便隻有姐姐一個親人。”</p>
提到姐姐時少年微微垂下了眸,眼底閃過了一絲悲痛。</p>
他内心深處一直都在爲姐姐的病逝而自責,這可能會是他一輩子都釋懷不了的事情了。</p>
當初他在姐姐逝世後很是消沉了一段時間,恨命運恨蒼天恨那些欺辱過他們的人。可在親手殺掉了那些趁人之危落井下石的人後,他的内心不僅沒有得到救贖,反而更加的空虛了。</p>
若不是柳府那些人,他可能就徹底變成一個生活在無盡黑暗中的木偶了。</p>
是柳府的人教會了他感恩,他也因此更加的感懷姐姐爲他做的一切。</p>
對于王雙荃這部分經曆,柳浮雲是知道的。看樣子王雙荃對自己的身世當真是一無所知,甚至有些逃避不願意去深究。</p>
也許他不想去追究自己的血緣根系,不想追究那些跟他有些血緣關系的人無情抛棄一個尚在襁褓中嬰孩的原因。</p>
“我知道你的身世了。”歎了口氣,柳浮雲還是說出了這件事情。“這件事情我無權隐瞞,所以我要把真相告知你。”</p>
王雙荃神色一僵,攥成拳的手上青筋都浮了起來。</p>
從柳浮雲花管他要玉佩那時起他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隻是沒想到會這麽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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