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山莊門口停了下來,候在兩側的侍者走了上來,也不在意車廂内的人看不看得到他,總之先是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p>
“請出示江湖令。”侍者面上帶着非常職業化的微笑,對那駕車的男人說道。</p>
其貌不揚的車夫從懷裏拿出了一塊小巧的木制令牌丢到了侍者的手中,後者雙手接過,檢查了一番後将令牌交還回來,面上的笑容愈發恭敬了。</p>
“原來是萬花谷的俠士,請随我來。”那侍者牽過一旁的馬騎上,在前面引着馬車往山莊内走去。</p>
就在這馬車駛進去不久,騎着馬的一行四人也到達了這山莊的門口。</p>
“齊公子。”</p>
剛将上一批客人帶進去的侍者朝着柳浮雲幾人迎了上來,他先是朝着齊修遠行了一禮,然後才看向了稍微靠前些的柳拂風。</p>
“這位公子,請問您是君家的客人嗎?”</p>
侍者認得齊修遠是和君家公子同行的客人,可柳拂風幾人他卻是沒有見過的,是故有此一問。</p>
“不是。”柳拂風說着将那塊異常牛叉閃閃的空白令拿了出來,遞給了那位侍者。</p>
侍者雙手接過,朝那令牌看去,然後就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一樣,笑容僵硬在了臉上。</p>
“宿主,這江湖令可以帶人入住,這樣豈不是會有很多身份不明的人可以趁機混進來?”系統覺得這樣很不安全。</p>
柳浮雲思考了一下,趁着那個侍者還在呆滞的空當,側身低聲向一旁的齊修遠詢問了一下這個問題。</p>
齊修遠聞言卻輕笑了一下,低聲解釋道:“上品江湖令的持有者都是江湖上最有名望的勢力,不會做出引狼入室的事情。再者,以這些勢力的能力,若是真的有心想要做什麽事情,就算有嚴密的防備也沒有用。”</p>
不管是誰帶人進入了山莊都要爲這個人負責,沒有哪個勢力會用自己的信譽開玩笑。</p>
被齊修遠的話說服了,柳浮雲點點頭沒有再言語。</p>
其實家賊才是最難防的。</p>
兩個人交流完畢,那侍者終于回過了神,隻是這一次他面上重新揚起的笑容已經不想之前那般自然。</p>
“這位...大人,小人無法辨認這塊令牌的真僞。請您稍等片刻,容小人進去禀報一番。”侍者有點說這話時有點遲疑,捧着令牌的雙手甚至微微有些顫抖。</p>
這可是傳說中的令牌啊...</p>
上一次有空白令現世還是四十年前的事情,現在他的手上捧着一個,他又如何平靜的下來!</p>
就連當初聞名江湖的清源公子都沒能得到空白令!</p>
“幾位大人先移至小亭歇息片刻可好?”令牌的真僞他不敢确認,又不能把人晾在這裏,于是那侍者指了指山莊門口不遠處的一個小涼亭,小心翼翼地問道。</p>
柳家兄妹都不是多事的人,聽到侍者的話後點了點頭,牽着馬朝那涼亭走去,在幹淨的石桌旁坐了下來。</p>
“等下若是被詢問起這令牌的來曆,大哥打算如何回答?”柳浮雲突然看向兄長,開口問道。</p>
柳拂風眼底突然閃過一絲笑意,“師父早已經爲我想好說辭了。”</p>
看到他少見的模樣,柳浮雲和齊修遠都來了性質,有些好奇陽老留下了什麽話。</p>
“撿的。”</p>
“......”</p>
沉默了兩秒,柳浮雲确認了一遍,“陽老讓大哥你說這令牌是撿來的?”</p>
柳拂風點了點頭,拿出了當初陽老留下的那封信,放到石桌上推到自家妹妹眼前。</p>
信上的内容很簡單,柳浮雲拆開讀了一遍後甚至能聯想到陽老說這話時候的模樣。</p>
[木頭牌子帶上,就說是撿的,山莊見。]</p>
信紙的邊緣還有一個油手印,應該是吃什麽東西沒有擦手抹上去的。</p>
“這麽說陽老已經到達山莊了?”擡頭朝半山腰上的一片木樓看去,柳浮雲挑眉問道。</p>
系統索性放開了精神力打算搜索一下那老頑童的位置。</p>
“不一定。”柳拂風卻是搖了搖頭。</p>
他還真不覺得陽老願意住在山莊内,據他對自己師父的理解,于其讓他老人家跟那些俠士們湊到一起,還不如露宿在山中來的自在。</p>
系統沒有發現陽老的蹤迹,倒是看到了那名跑着上山去禀報空白令一事的侍者。</p>
山莊中部的位置有一棟與其他木樓不同的建築,與其說它是一個房子,倒不如說是一個巨大的亭台來的準确。亭台的面積很大,裏面整齊地擺放了數張桌椅,此刻有兩人坐在亭中對弈着,看上去頗有閑情逸緻。</p>
坐在左側那人已至中年,可歲月似乎并沒有在他的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反而爲這位稱得上是美大叔的儒雅男人增添了幾分特有的成熟魅力。</p>
此人正是現任武林盟主,玉家玉清揚。</p>
而坐在他對面低頭對着棋盤陷入思考之人,是五大家族之一戚家的家主,戚元正。</p>
“戚兄,一炷香都快燃盡了。”玉清揚撥動着手上的扳指,輕笑着對對面這個已經糾結了很久的同志說道。</p>
“玉兄的棋藝真是愈發精湛了啊...”戚元正在棋盤上瞄了半天,最後終于下定了決心,夾着手中棋子朝棋盤上落去。</p>
“盟主!!”</p>
一聲大喝,将認真思考的戚家主吓了一跳,手中的棋子頓時沒夾穩落了下去,将周圍幾顆棋子全都砸亂了套。</p>
戚元正眼睛一轉,突然伸手拍在了棋盤之上,扭頭朝着那飛奔過來的侍者怒吼出聲。</p>
“吵吵什麽!沒看我和玉兄正在對弈嗎!”</p>
戚元正這一嗓子可謂是驚天動地,隻把那侍者吓得腿一軟,當即哭喪着臉站在了原地,不敢再往前沖一步。</p>
餘光瞄了一眼被自己徹底搗亂、亂七八糟的黑白子,戚元正的眼底閃過一絲得意。</p>
“玉兄,看來今日你我二人分不出勝負了,改日再戰吧!”</p>
呵呵,想從他手裏把他剛淘來的匕首赢走,想得美!</p>
看着戚家主得意洋洋的模樣,玉清揚失笑,也不與他計較,而是轉頭看向了那滿頭大汗的侍者。</p>
“發生了何事如此慌張?”</p>
“盟主!空白令出世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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