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必須承認,玉遂易當真是他見過的各類私生子當中混的最爲凄慘的一位。</p>
看看人家林斯,同樣是私生子,不僅自己在暗地裏搞了個聽着就很高級的殺手組織出來,就連被人追殺都運氣爆棚地得到了自家宿主的救援,這絕對是上輩子積德才累積下來的人品啊!</p>
再反觀玉遂易,身份尴尬還不努力,破罐子破摔直接活成了纨绔子弟,即便是被玉家認祖歸宗承認了身份也沒有改變生活态度,最後更是被壞人一發命中直接領了盒飯,就連死後都沒能獲得更多的關注...</p>
太慘了,實在是太慘了。</p>
玉清風大概也反應過來死了兒子的自己表現地實在有些冷漠,決定挽救一下形象做做表面功夫。他冷冷地看了柳家兄妹一眼,然後沉聲對兄長玉清揚道:“玉...易兒的事情我絕不會善罷甘休,如若兄長有所發現還望知會一聲,如此大辱玉家絕不能姑息。”</p>
“......”</p>
從方才開始就不知道在思考什麽高深問題的玉清揚這才回了神,他楞了一下重新消化了玉清風的話,然後略有些沉默的點了點頭。</p>
柳浮雲注意到這位日常戴着面具待人的盟主叔叔眼神有些飄忽,剛想要拿出【見機行事卡】瞄一眼,對方卻已經先一步調整好了狀态,重新挂上了名爲溫和的馬甲,隻得作罷。</p>
說實話她并不在意玉清揚在算計什麽,她的目的隻是爲了完成主線任務,讓王雙荃順利公布身份進入玉家...差點忘了還有一個名揚武林。</p>
暫且抛開以什麽樣的方式出名不說,這第二環主線任務相比起第一環來講簡直簡單的讓人意外,但按照柳浮雲的經驗,這任務多半也隻是爲了起一個推動劇情發展的作用。</p>
很顯然玉清風也發覺了兄長的異樣,他不着痕迹地皺了皺眉,然後又道:“易兒畢竟是我的兒子,理應入玉家祖墳。既然從他的屍首上找不出什麽其他證據,人我就帶回去了。”</p>
朝身後的老仆做了一個手勢,後者非常有眼力價地召來幾名下人,小心翼翼地擡起了玉遂易的屍首跟在了玉清風身後,離去。</p>
受害人就這麽被搬走了,在場并沒有人有異議。</p>
空氣安靜了有半分鍾的時間,玉清揚重重地歎了口氣,朝着衆人作揖,沉聲道:“諸位,此次武林大會恐難以繼續進行。各位家主也看到了,幾次針對咱們正道勢力的事件接連發生,這背後的兇手絕不容小觑,很有可能便是白雲宗所爲。爲了安全以及盡快查出真相,我建議大家這段時間還是不要分開,先住在這山莊中吧。”</p>
玉清揚的提議很合理,獲得了所有人的認可。</p>
“玉盟主,各位前輩,如果有需要晚輩出力的地方還請不要客氣。晚輩有些急事,先行告退。”在豬屍體旁邊研究夠了的堇色嗖地站起了身,朝着衆人打了一個招呼之後順手從風流的手中要來了先前用過的大刀,然後朝柳浮雲點點頭直接運起輕功朝她的住所飛去,甚是興奮。</p>
“我還以爲她要把豬都搬走。”系統覺得這些研究狂人真的可怕,剛才堇色姑娘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比之上一回被發起床氣的時候有過之而無不及!</p>
柳浮雲沒有理會系統的調侃,她将注意力放在了玉清揚的身上,等着看他接下來的安排。</p>
能被陽老惦記的人都不是什麽省油的燈,明明這位二叔從看到王雙荃的第一眼就開始就有些魂不守舍,但他愣是非常有耐心地處理其他的事情,一直等到了現在才正式将目光探了過來,那心性城府的确不是一般人所能擁有的。</p>
王雙荃小同學除了在擂台上引人矚目了一把後又沉默了下來,一直站在柳家兄妹的身邊收斂着自己的存在感,若不是此刻玉清揚有些激動地朝他走來,衆人險些遺忘掉這位身份說出來吓人一跳的少年。</p>
說起王小公子,受過他幫助的平民百姓們對他的印象基本都是笑容溫和、爲人真誠、平易近人等等一系鄰家弟弟形象,這也正是王雙荃一貫穿着的馬甲,有意在人前塑造的人設。隻是他從住進山莊見過了玉家人開始就沒有再露出什麽笑臉,有意調查他過往的人自然都能夠發覺這一點。</p>
再聯想一下這位同學先前一直保持易容僞裝自己的真實容貌,若說他不是有意而爲之玉清揚是絕對不信的。</p>
所以自己這個侄兒到底是懷着什麽樣的心思呢...</p>
衆人的目光追随着玉清揚,跟着一起落到了王雙荃的身上,意味深長。</p>
君陌則是趁着這個機會拉上了齊修遠,兩個人一起往距離君家主反方向的位置錯了錯,準備在看完熱鬧後第一時間開溜,以防被親爹拉住問這問那。</p>
他還有好多問題需要質問柳某人,比如他的師父到底是哪來的高人這種。</p>
“這位...”玉清揚站在了王雙荃的面前,略微停頓了一下,神色間難掩惆怅與激動。</p>
“玉盟主。”王雙荃規規矩矩作了一揖,表情有些冷淡。“晚輩王雙荃。”</p>
“...王小公子,可知自己的身世?”已經非常明确的事實沒有再确認的必要,玉清揚直接跳過了類似于“你從哪來你爹是誰你的劍法是從哪裏學到的”這種弱智問題,想要試探出王雙荃的态度。</p>
按照事先早已經安排好的劇情,本着認祖歸宗目的歸來的少年高冷地一挑眉,輕聲道:“晚輩自然是清楚自己身世的…不知玉盟主有次一問是何意?”</p>
你說我何意?!清楚自己身世還問我何意?!!</p>
玉清揚心中腹诽一句,面上卻是放開了一抹慈祥地輕笑。“既是如此,小公子可願喚我一聲二叔?”</p>
他有點摸不清王雙荃的意思了。</p>
“這是我見過的最尬最随意的認親。”系統小聲比比。</p>
一個明明計劃打入對方内部還非要故作矜持,一個内心怕是百般懷疑還要強行親切,這叔侄倆尴尬到周圍人都看不下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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