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兮,你給我等着。”姑娘說着就怒氣沖沖的走了,那紫衣姑娘看着也就起身跟着離開了。
沈兮看着她們離去的背影就覺得解氣。
“行了,認真吃飯,别影響了心情。”沈兮這才坐下來認真吃飯,菜都全部上齊了。
“不是我說你,你在外面少招惹一點事情,你又不是什麽大人物,總到處得罪人,以後叫你怎麽辦?”沈芳終究是沒有忍住要說沈兮幾句,沈兮也就全然當做什麽都沒有聽到。
“明明是她們先說我們的,難不成你還要我忍着不成?”沈兮可不是能忍的人,她從來京城開始,有多少人不是因爲她的性格得罪了别人的,可她就是這樣一個人,如果要想改變,這輩子很難。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這麽淺顯易懂的道理你不可能不知道。”沈芳還在苦口婆心地勸說沈兮,讓她改一下脾氣。
“姑姑,你和周山在一起的時候,忍了多久?他有對你手下留情過嗎?”沈兮擡頭看向沈芳,提起周山,周山是沈芳心裏一輩子的痛。
“這好端端的,你提他做什麽?他和别人能一樣嗎?他就是一隻惡狗。”沈芳提到周山,就是一股怒火。
“在這京城,惡狗可多得很,他們還都比周山要猖狂,所以姑姑,你告訴我,我若退一步,他們就進一步,這樣我還忍嗎?”沈兮很嚴肅地看着沈芳。
沈芳就算是來了京城,接觸的人也都沒有沈兮接觸的多,她又不愛出去走動,所以就會覺得在這京城人人都是好心人,可她忘了,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是好心人的。
“我說不過你,不和你說了。”沈芳說着就埋頭吃飯。
吃好飯後,他們也就回沈宅了,沈兮卻如何都睡不着,最後隻好爬起來,跑到了樓頂坐着吹風看月亮。
她一個人坐到深夜,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她隻知道整個腦子都是亂的,仔細想想,今日在京城,她的行爲确實過激了。也不知道日後會給自己帶來多少麻煩,她本就一堆麻煩在身還未解決,現在又來兩個。
她不禁開始自我懷疑了。
第二日清早,陸清逸就來找沈兮,說是幕後黑手查出來了,是常汶,對于這個答案,沈兮倒也不意外,她才和常汶有争執不久,他想用這次機會來懲罰自己也不是不可能的。
“你打算怎麽辦?”陸清逸微微皺眉看着沈兮一副沒睡好的樣子,隐約擔憂。
“去準備一份禮物,去拜訪他。”沈兮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絲毫感情,神情冷漠,她再也不是當初那個畏畏縮縮的沈兮了。
沈兮的答案倒是讓陸清逸一驚,“你去找他有什麽用?”
“不管有沒有用,我都得告訴他,他的所做所爲,我都知道。”沈兮說着就起身洗漱去了,随後她便和陸清逸去買了禮物,敲響了常汶的府門。
常汶的府倒也不是很豪華,但是這裏面的裝潢卻是極其細緻的,連那些木材都是上好的木頭。
剛好常汶在院子裏和甯櫻下棋,看見甯櫻,沈兮不禁多看了兩眼。她和青歌不同,青歌是冷豔,一看上去就像殺手,可甯櫻卻是乖巧可愛,任誰都不會把她和殺手聯系到一起。
也難怪,常汶會選擇娶甯櫻,甯櫻雖然是自幼跟在常汶身邊,可她的背景卻異常強大,所以權衡利弊之下,所以就算常汶喜歡青歌,但他也不能娶她。
“二皇子可當真悠閑,這段時間早朝不用上,皇宮所有事物不能管,現如今也隻好下棋解悶了?”陸清逸微笑的看着常汶,話中亦有刺。
常汶聽得這話,倒也隻是淺然一笑,“陸公子什麽時候管得如此寬了?”
陸清逸冷笑一聲,“和沈兮有關的事情,事事都和我有關。”
縱然前方是猛虎,他們也得腳踩着刀尖背走過去,隻有打倒了常汶,才有可能會勝利。
這些陸清逸自然也都是懂得的。
“果然夫妻情深。”
常汶也微微笑道,随即他又擡頭問道:“你們今日來,所爲何事?”
“二皇子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莫非你才做的事情自己就忘記了嗎?”沈兮淺笑嫣然地看着常汶,她話裏有話。
“沈姑娘,胡亂說話是要負責任的。”常汶神色一禀,可他依舊想不起來自己對她做了什麽。
“我說的話自然負責任,二皇子,你身爲皇子,和我一介平民如此計較,可就顯得你小氣多了。”沈兮淺笑,她笑中帶有刺,随時準備紮人。
偏偏常汶不認,說自己不知道沈兮在說什麽。
“沈兮,你若是有話就光明正大的說,别這樣扭扭捏捏的,會叫人心生懷疑的。”常汶也微微打量着沈兮,下知道她今日前來到底所爲何事。
“你唆使别人偷我新書,意圖要讓我沈氏書店關門大吉,隻是你沒有想到,我們全部都查出真相了,本來你可以高枕無憂的,但現在我來找你了。”
“二皇子,你當真以爲有些事情我不敢說出去嗎?”沈兮終是直白的說出了口。
常汶聽得一頭霧水,随即他又把眼神看向了甯櫻,聲音沉重,“這是你做的?”
常汶眼神森然,看得甯櫻全身發涼,她聲音微弱,馬上跪在地上,唇色發白,顫抖道:“二皇子,我怎麽可能敢做這種事情。”
“你确定你不敢嗎?”常汶聲音肅然,他對甯櫻自然是很了解的,他看着甯櫻這個樣子他就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她很少見常汶發這麽大的火,整個身子都在顫抖,哭哭啼啼地抹眼淚,“二皇子,我怎麽會做出事情來,你也知道我是以你爲中心的。”
甯櫻自是不會做出傷害家人的事情來,可現在她太急于立功了,想要讓常汶真的會對自己刮目相看,想讓自己給常汶留下個好印象。
“正是因爲你以我爲中心,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常汶瞪了甯櫻一眼,甯櫻是什麽心思他也早就猜到了。
因爲喜歡一個人會失去理智,就像是青歌一樣,全然沒了自己,這些常汶都懂,可是他需要的是一個能助他成爲天下霸主的妻子,而不是一個天天和死人打交道的人。
“做這種上不得台面的事情,簡單就是在丢我的臉。”常汶臉色沉甸甸的,要把甯櫻看穿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