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這一聲怒吼,将自己也是氣得全身顫抖,猛的咳嗽,他趕緊用手帕接着,用力的将自己的嘴給擦了一遍,是觸目驚心的血。
“父皇,你沒事吧!”常汶最先上前關心皇上,被皇上舉手打斷,“你們有事情就好好說,這裏是朝堂,不是你們吵架打架的地方。”
剛才亂做一團的樣子,當真是把皇上給氣到了。
“皇上,皇後娘娘爲了太子一事,将自己的身體都跪壞了,微臣認爲,太子一事應當暫緩。”賀将軍也站了出來,将自己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皇上,皇後娘娘愛子心切确實可以理解,可如果因爲這樣就放縱太子胡來,若是傳到其他國家,豈不是笑話楚國嗎?楚國泱泱大國,可太子卻是一個作風不正的人,到那個時候,楚國也會陷入危險之中。”宰相也站了出來,他說這話的時候微微看了看賀将軍。
他們兩個本來就是敵對的。
“太子一事朕已經知道了,你們就别在說了,難道這楚國的政事就隻有太子這一事嗎?”皇上也是聽得煩了,這兩天上朝也好,奏折也罷,說的都是太子一事,他被夾在中間,就跟皮球似的。
“皇上,太子一事不盡早解決,對天下百姓該如何交代?如果隻是一點小事也就罷了,可現在滿京城的百姓,誰不知道太子的作風?皇上是不知道,京城百姓議論的那些事情,臣都不敢相信是太子做的。”
百姓是最好威脅皇上的,畢竟一國之本,就是百姓,如果得不到百姓的心,這國家也就走不遠了。
如果想要楚國走得長遠,未來的帝王必定是不能是常涸這樣的,否則隻怕會是引起百姓起義反抗滅楚國。
宰相雖然沒有明說,但是他話裏的意思就是這個。
一但拿出百姓施壓,賀将軍就算再有話說,也會啞口無言,不管這件事情是不是因爲沈兮故意的陷害抹黑還是什麽其他,畢竟常涸的行事做風,衆人都知道。
這場口舌之争,顯然常汶要更勝一籌。
下朝之後,陸清逸就已經在外面等候皇上了,他今日一早就接到入宮的消息,說是皇上的身體又出現了問題。
皇上下朝的時候還在強撐着,回到乾清宮之後,就支撐不住了,整個人躺在床上,全身無力。
陸清逸給皇上把了脈,神色嚴肅,皇上之前就因爲中了慢性du藥,讓自己的身體變差了許多,加上他又日夜操勞,所以身體一直處于虛弱狀态,上次大病一場,還沒有休息好就出了常涸一事,讓他又氣急攻心,吐了血。
“皇上,小生知道最近宮中的事情很讓你煩心,但你還是要注意休息,你這身體如果垮了,就真的沒有人可以主持大局了。”陸清逸可謂是苦口婆心的勸說,皇上身體虛弱,和他與沈兮,也是脫不開關系的。
“說到太子一事,這件事情你怎麽看?”皇上躺在病床上都還在思考這件事情的解決辦法。
“順民心,順民意,否則一但丢了民心,整個楚國都會岌岌可危。”陸清逸不卑不亢地回答。
“賀家的勢力你應該也清楚,朕是怕他們會起兵造反。”皇上最終還是将自己的疑惑給說了出來,這個時候他也沒有可以說心裏話的人,總憋在心裏,所以才會氣急攻心。
“賀家不敢!”陸清逸隻輕聲說了一句,卻是擲地有聲,讓皇上都微微動容。
“這話怎麽說?”皇上略有些激動,他本來是躺着的,都半坐起來了,看着陸清逸的眼神裏,閃爍着光。
“賀家勢力是大,可皇上你想想,二皇子會讓賀将軍和皇後娘娘這麽做嗎?皇後娘娘甯願在禦書房門前跪上一夜,用她的性命威脅也不願意走這一步,皇上以爲是爲何?”陸清逸用手輕扶着皇上,将權衡利弊都說了出來。
起兵造反,自古以來也不在少數,但是真的造反弑父成功坐上皇位的人又有幾個?且常涸是個草包不說,就光是弑父這一條都足以引起大衆不滿了。
就算成功了,這樣得來的皇位,多爲人不恥。
聽着陸清逸這一說,皇上的臉上才微微露出笑意,“以你的聰明才智,若是入朝爲官,必定是朕的左右手。”
提到這個,皇上多少心裏還是覺得有些許遺憾的。
“小生适合做生意,在朝爲官,不行,這些也不過是小生用生意場上的路數套的罷了。”縱然他現在在爲常懿辦事,但對于入朝爲官這件事情他始終是抱着抗拒的态度的。
他若是入了朝,隻會引起更多人的嫉妒罷了,到時候他的麻煩也會更多,而久而久之,皇上對他也會開始提防。
“朕不勉強你,你啊有事沒事,進宮來看看朕,陪朕下下棋,說說話就好了。”皇上笑得慈祥。
“小生會的。”陸清逸也隻是微微道。
從乾坤宮出來之後,陸清逸就去常青的宮苑找沈兮去了,沈兮一進宮就直接往常青那裏跑了。
所以她也将宮裏的事情都打聽了一大半,今日的朝堂可要比昨日的熱鬧。
皇後還躺在病床上,她爲了常涸不惜豁出性命去威脅皇上,皇上也始終無動于衷,皇後也就真的沒有臉皮再去求皇上了。
這件事情就隻能看天意了。
陸清逸到的時候,沈兮和常青正準備去看皇後,所以陸清逸也就先出宮去給常懿複查去了。
在坤甯宮門口,又剛好碰見了賀蘭之,她們三人互相對視着,神色各異,心中各懷鬼胎。
“沈兮,你如果是來看笑話的,請你離開,這裏也不歡迎你。”賀蘭之怒目圓睜地瞪着沈兮。
“賀姑娘,沈兮從來不看人笑話,當然如果是看你的笑話,我也是不介意的。”沈兮咧開嘴,笑得分外刺眼。
每次賀蘭之和沈兮吵架都沒有赢過,加上這次的事情讓她也吸取了教訓,所以她并不打算和沈兮過多糾纏,她盯了沈兮一眼就轉身進了坤甯宮了。
後腳沈兮和常青也就跟了進去。
皇後神色還很虛弱,看見沈兮和常青之後,就猛的咳嗽,這次太子事件和沈兮脫離不了關系,所以沈兮于她而言,是仇人。
“皇額娘,聽說你生病了,所以兒臣和沈兮特來看望。”常青看着皇後微微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