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壯漢見沈兮冷笑的樣子,拳頭握了握,他上前一步生,意圖直接把沈兮和陸清逸給推倒在地。
陸清逸将沈兮拉到了一邊,他眼眸似是浩瀚星辰一般看着那壯漢,“你不覺得自己給你們帕羅一族丢臉了嗎?”陸清逸聲音溫沉,他雖然體弱,但絲毫不被眼前這個比他還要高大許多的壯漢給吓到。
“丢臉?這有什麽好丢臉的,不過就是打了個人而已,聽說打的還是楚國的大皇子,曾經的太子,一個窩囊廢。”壯漢話裏都是對常涸的鄙夷,他也堅信,常涸身邊的人,都和他一樣是個廢物。
常涸雖然還痛得龇牙咧嘴的,但是又被人這樣辱罵,他面子上實在是過不去,他躲在陸清逸身後,用手指着壯漢,“陸清逸,你趕緊給我教訓他,他居然敢這樣說我,給我打得他滿地找牙才行,不然還真以爲我們好欺負。”
沈兮回頭瞥了一眼膽小如鼠卻又喜歡惹事的常涸,别說外人鄙夷他,就連她都看不起這樣的常涸,一個靠着自己母後上位,還能把太子之位給敗掉的,實在是不配對着他們指手劃腳的。
如果不是礙于有外人在場,沈兮早就開口怒怼常涸了。
“哼,還打得我滿地找牙,你先看看你自己臉上的傷吧!”壯漢冷哼一聲,他又瞪了陸清逸一眼,随即說道:“看在你身子羸弱的份上,我就不同你計較了,但是你最好管好你這不成氣的皇子,否則哪日我将他打瘸了傷了,我可不負責任的。”
說着那壯漢就轉身甩手離開了。
陸清逸那眉目中,煙霧蒙蒙,他在想那将士之死,到底是誰幹的。
“陸清逸,你看不見他将我打成這樣,你居然就這樣把他給放走了,你就任由别人如此欺負我們楚國,說楚國無人嗎?”常涸見那壯漢走遠了,就開始責問起陸清逸來。
他本來被打就覺得冤屈,偏偏這個陸清逸還不和他在同一條船上,又身在異地,常涸總是覺得氣憤的,這要是在楚國京城他早就找人把那人的頭給砍了。
本來陸清逸還不想和常涸計較的,偏偏常涸自己要提起這件事情。
隻見陸清逸轉身,雙眸森寒的盯着常涸,微微啓齒,“大皇子,你難道還不嫌丢人現眼不成,你身爲楚國皇子來到楚寒參加壽宴,不以身作則也就罷了,還到處招惹是非,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個廢物皇子不成。”
陸清逸句句戳心,一字一句都像是利箭一樣直接紮到了常涸的心口上,可常涸并不覺得疼,他隻覺得憤怒,“陸清逸,就連你也要和我作對是不是?”
沈兮對于常涸的種種,深感無奈,原本以爲經曆了這麽多,他會懂點事才對,不曾想隻會變本加厲,以身份來壓人。
偏偏皇後還一心想要把他捧上那皇位,他若是真的做了皇上,隻怕整個楚國都是奸臣當道,民不聊生的水深火熱當中去。
“大皇子,你來楚寒是皇上信任你可以做好這件事情,這裏是楚寒,不是楚國,你的身份對于他們而言,都是再普通不過的,所以就别時刻把你是皇子的事情放在嘴邊了,無人在意的,若我是那壯漢,指不定會把你打得更慘。”
沈兮也終是忍不住,對常涸下手了,照他這樣下去,說不定還會惹出什麽麻煩來,别到時候收不了攤就完了。
常涸差點就被陸清逸和沈兮說得吐血,最後他也隻是憤怒的轉身離開了,陸清逸又吩咐了衆将士把常涸看好。
再過幾日就是族長大壽了,所以這幾日楚寒也在不停的來客,除了楚國陸清逸他們,還有吳國的亦莊和亦落,以及周國都來人了。
且還有帕羅一族,帕羅一族本就是屬于楚國管轄的,但是他們是族部落,所以有很多楚國的禮節都不需要,加上帕羅族向來眼光高,所以不把常涸放在眼裏很正常。
隻不過,帕羅族長來到楚寒許久了,陸清逸都未曾見到過,反倒是見到了亦莊和亦落。
這日,從安置好陸清逸他們就沒在出現過的楚亦寒突然來找他們了。
沈兮見到楚亦寒,勾了勾嘴角,微笑道:“怎麽,楚先生是現在才發現冷落我們了,覺得過意不去,所以特别來道歉的嗎?”
“實在是抱歉,因爲族長生辰,大使又見不到人影,大小事物都得我來安排,還希望沈姑娘和陸公子不要介意才是。”楚亦寒也屈身道歉,不緊不慢說道。
面對楚亦寒的道歉,沈兮自然也沒有在過于爲難,她輕聲道:“楚先生是個大忙人,想必現在來找我們,是有事情要說吧?”
“今日諸位來使都已經到齊,所以特别設了宴,想請你們一同用宴。”楚亦寒說得儒雅,也沒有因爲沈兮的咄咄逼人而氣惱。
“傅川,你餓了嗎?”沈兮回頭就問傅川。
傅川點頭如搗蒜,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小聲道:“我早就餓了。”
“既然餓了,我們就去吃飯。”沈兮這也算是應下了,既然楚亦寒親自來請,他們豈有不去的道理。
“那你們準備一下,我還有其他事情,就先行告退了。”楚亦寒說着就走了。
沈兮鳳眸一擡,楚亦寒已經消失在轉角處,随即她又看向眉目沉沉的陸清逸,“也不知道落寒到底是怎麽想的,族長生病了可以理解,但是他身爲大使,到現在都不出面,這難道不是在給别人機會嗎?”
這楚亦寒和巫師如今掌了大半楚寒的政權,且他一個族部落還把政權都分得清楚,又和衆多地方的人都有來往,想必他們是野心不小。
“我相信他自有他的打算,既然他叫我們來了,就必然不會丢下我們不管,我們隻需要等就好了。”對于此事,陸清逸卻沒有太大的見解,楚寒終究是楚寒,隻是一個小笑族部落,若是想自立成國,還需要一定的困難。
楚亦寒他們未必會做出這麽傻的事情來。
陸清逸都這樣說了,沈兮自是不會再說什麽的。
晚宴其間,衆人都已經落坐了,沈兮和陸清逸他們才慢悠悠的來,沈兮将桌上的一圈人都打量了一翻,除了亦莊亦落和帕羅族長之外,其餘的人她和陸清逸都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