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汶直勾勾的盯着陸清逸,他拿了一把劍在手上,聲音清冷,“陸公子,這筆帳你說要怎麽算?”
“書店的損失由你們來賠,至于沈兮的傷,二王妃,我希望你能給個交代。”陸清逸說着就神色清冷的看着甯櫻,他不是個大度的人,尤其是在沈兮這上面,所以他必定是會追究到底的。
而甯櫻當時也是真的被氣到失了理智,在做任何決定的時候,都沒有想好,所以才會有今天。
這件事情畢竟在京城鬧得沸沸揚揚,就算衆人都知道是因爲沈兮殺了帕羅族長,才會叫甯櫻如此失控的,但是他們也知道,當初沈兮和陸清逸殺帕羅族長是因爲被他埋伏刺殺,殺他無非就是自保罷了。
所以這件事情,就算鬧到了皇上的面前,也隻會對常汶不利,所以常汶才會在這件事情上面追究甯櫻的做法。
常汶微微回頭,看了甯櫻一眼,幾乎是沒有猶豫,就直接把劍刺進了甯櫻的肚子,然後他又回頭,臉色絲毫感情都沒有,“陸公子,這樣可以了嗎?”
陸清逸怎麽都沒有想到常汶會做出這種決定,甯櫻不管怎麽說,在名義上都是他的王妃,這件事情若是傳了出去,他隻怕會落個無情無義的名聲。
當初所有明面上的恩愛,都是欺騙衆人的罷了,更可悲的是,明明甯櫻知道這是騙人的,但是她依舊欺騙自己,以爲常汶是喜歡自己的。
甯櫻也同樣不可思議的,看着還插在自己肚子上的那把劍,已經有血順着劍留了出來,因爲是常汶刺的,所以沒有任何人敢上前來給甯櫻處理傷口,她忽然就笑了,笑得極其悲涼,她總算是真的明白常汶的無情了。
他就是個爲了權利可以出賣一切的人。
“二皇子,既然你都已經讓二王妃付出代價了,我也不好再說什麽了,隻不過我還是得提醒你們一句,以後也不要随便招惹我或者沈兮。”陸清逸說着就轉身離開了。
而常汶見陸清逸離開後,他也就離開了,離開前都沒有看過甯櫻一眼,甯櫻終于支撐不住倒在了地上,她那眼睛裏面都是淚水,終于是心死了。
陸清逸回到陸府,将這所有一切都告訴沈兮之後,沈兮倒沒有很是意外,“二皇子本來就不喜歡甯櫻,他會做出這種事情來也不奇怪,隻是可憐了甯櫻,爲了他一個人,不隻毀了自己一生,還将帕羅一族扯進了這深水之中。”
沈兮說着就又微微歎息,像常汶這種人,隻适合孤獨終老。
“不管如何,這件事情也算是過去了,再過幾日就是中秋,你得好好養傷,說不定皇上會趁這次機會,舉辦宮宴。”陸清逸又對着沈兮提醒道。
沈兮早就已經習慣了皇上動不動就辦宮宴,她再不喜歡,隻要皇上說到了,她哪怕是病死在床上,爬都得爬去。
“我這身子已經沒有什麽大礙了,本來傷的就不嚴重,稍微休息一下就好了。”沈兮輕聲道。
“沒事就好,這幾日書店還在裝潢,你也可以好好安心的休息一下,不需要去考慮太多了。”陸清逸看着沈兮瘦弱的樣子,就總想着她要吃胖一點,可沈兮好像不管怎麽吃,都是吃不胖的。
“我知道了,你就忙你自己的去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總不能隻守在我身邊吧,你得替你父親分擔一點。”沈兮看着陸清逸,說得極其認真,陸清逸幾乎都是在爲這些事情忙活,生意上的事情又都如數交給了陸父來打理。
陸父到底是年紀大了,有很多事情都力不從心的。
經過沈兮這一說之後,陸清逸當真就去忙生意場上的事情去了,剛從楚寒回來,好像一切事情都很順利,但是他也知道,越是順利就越代表後面的暴風雨還沒有來。
在所有事情塵埃落定之前,所有的順利都不過是爲了鋪墊後面的暴風雨罷了。
沈兮也自己一個人在房間裏好好的待着,她閑得無聊想拿紙和筆寫一下小說的,被送藥來的封生發現後直接把筆給收了,所以到最後沈兮也隻能自己躺在床上發呆。
到了下午黃昏的時候,常青來看沈兮,也因爲常青來了,所以沈兮也找到了借口和常青一起溜出去玩。
這才剛出了陸府,常青就拉着沈兮去柳從文府上找他。
沈兮本來是不想去的,她不想去觸那步生琏的眉頭,畢竟她這才去找她算賬回來,這現在又去,就真的會覺得她别有用心一般,但是奈何不過常青的一哭二鬧,所以也就跟着去了。
隻是她們剛剛前腳踏進柳府,就看見了在柳從文府上的步生琏,她像是個女主人一般自居,看見沈兮和常青之後臉色自然是極其差的。
但是畢竟還是得要面子把戲做足的,所以她就像個女主人一般招待常青和沈兮。
常青看見步生琏就生氣,哪裏有心思同她說話。
“你在這裏做什麽?”沈兮盯着步生琏,她聲色漠然的看着步生琏 語氣生硬的問道。
步生琏笑得極其自然,她也看着沈兮,輕聲道:“沈姑娘,你以爲我在這裏做什麽呢?自然是替阿文招待客人啊!”
“柳從文呢?”沈兮現在隻想把柳從文好好揍一頓,她當初是怎麽答應她的,說好了不許傷害常青的,可現在他居然開始腳踏兩隻船起來,沈兮素來最恨這樣的人。
“阿文有事情出去了,你們如果有什麽事情,大可以直接告訴我,我來轉告她就行了。”步生琏眉梢眼角都是笑意。
“我是來找他商量和公主的婚期的,怎麽,這個難不成你也要告訴他嗎?”沈兮盯着步生琏,話裏都是厭惡,她實在是不喜歡步生琏這副高傲自居的樣子。
“商量婚期?商量什麽婚期?你們要成親了嗎?”步生琏聽到沈兮這樣說之後,果真臉色就變得凝重起來,她不可置信的盯着沈兮和常青,“你們都還沒有和皇上說這件事情的,你們可别诓騙我。”
沈兮微微上前走了一步,她盯着步生琏,嘴角微微上揚,勾唇一笑,“有沒有诓騙你,你大可以等柳從文回來之後自己問她,況且你還不經過他同意,就擅自進了他的房子,還要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