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柳從文并排跪在一起,“父皇,你不能單聽她的一面之詞。”
皇上盯着常青,“你怎麽知道朕會聽她的一面之詞,在你眼裏,朕就是這麽不講理的人嗎?”
“那你也不能給他們賜婚。”常青賭氣的看着皇上,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她喜歡柳從文,自然是不能看着柳從文娶别人的。
“朕也沒有答應要給她們賜婚,你先起來,站到一邊去。”皇上對常青實在是無奈了,說着就叫李公公要把常青拖開。
可常青又是個死犟的,哪裏會乖乖聽話,她直接一手抓着柳從文,死活都不肯離開。
“常青,你不要試圖挑戰朕的權威,不要以爲朕不舍得打你,你在這把朕的臉面都給丢盡了。”皇上是真的被常青氣得不輕,這到底是在大庭廣衆之下,縱然皇上再寵愛常青,也由不得她如此嬌縱。
沈兮見皇上已然如此了,她便趕緊走到常青旁邊,對她耳語道:“你現在如果還和皇上犟下去,事态隻會更加嚴重。”
常青向來都是聽沈兮的話的,她聽了沈兮這一句話,便也就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着了。
常青離開了,皇上才又看向步生琏,“你對于公主剛才說的話,有沒有什麽要補充的?”
步生琏依舊面不改色,她微微擡頭看着皇上,雙眸之中都是淚珠,“皇上,民女怎麽可能會做出這種事情來?民女對柳大人向來專心,又怎麽會嫌棄他當初窮困呢!”
“那你的意思是,公主撒謊了?”皇上面目沉沉,隻說了這一句話,就讓步生琏有些許緊張了。
步生琏微微低頭,“民女不敢。”
“柳從文,你來說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皇上又沉沉的看向柳從文,要他說話。
“皇上,臣以前确實是和步生琏在一起過,且時間不短,可是後來,她突然就離開了,臣也找過她,但是都沒有結果,可是事情已經過去這麽多年了,臣早就心有所屬,她也都知道,隻是她始終不肯放下過去,依舊糾纏于臣。”
柳從文是知道當初步生琏跟富商走的事情,他沒有說出來,是出于對她的尊重,畢竟她是個姑娘家,名聲很重要。
且她也确實陪自己過了很長時間的苦日子,他不能要求步生琏要一直陪着自己,但是步生琏現在也不能以此做爲要挾。
“所以你不願意娶她?”皇上又問道。
柳從文直接搖頭,“不願意!臣已經心有所屬。”
“你也聽見了,他不願意娶你,朕自然不能強迫于人,給你們賜婚,既然事情都已經過去了那麽久,你也應該放下,不該執着于此。”皇上對着步生琏又說道。
對于這個決定,步生琏自然是不滿意的,她這次想方設法的進宮,就是爲了讓皇上賜婚的,皇上一賜婚,柳從文就算是不想娶,也得娶了。
“皇上,民女不信他不喜歡民女,隻要你肯賜婚,他一定會娶我的。”步生琏不死心又央求道。
她現在看起來就像是個可憐蟲一般,做事情向來也很極端,否則她也不會把所有的賭注都壓在了這上面。
可感情這種事情,并不是喜歡就一定要得到的,沈兮看着步生琏,也搖頭歎息
“皇上,臣還請皇上給臣和公主賜婚,臣仰慕公主以久,非她不娶。”柳從文原本是不想在這種場合,将他和常青的事情說出來的,畢竟這裏的人,有多少人心機深重,他實在是擔心這對常青造成不好的影響。
但是步生琏逼得他不得不走這一步。
本來柳從文和常青一事,知道的人就不多,柳從文這一開口,更是叫人議論紛紛了。
常汶也在一旁,微微打量着柳從文和常青,他們兩個成親,對他和皇後都是極其不利的,但是現在要出面阻止根本就不可能,皇上剛才就有心在幫常青說話了,說明這件事情他是知情的。
所以到最後,又隻能從步生琏的身上下手。
常青見柳從文這樣說了,也站起來直接和皇上說道:“父皇,兒臣也非柳從文不嫁。”
局面頓時就混亂不堪,皇上都不知道該如何處理了,他隻盯着柳從文,又問了一遍,“朕問你,你對公主是不是真心的?”
他雖然是皇上,但也是一位父親,他不希望常青受了委屈,更不希望常青隻是柳從文躲避步生琏的棋子。
“皇上,臣對公主的心日月可鑒,如果臣對她不是真心的,也不會招惹她。”柳從文回答得擲地有聲,他是個在感情上面很專一的人,當初追他的姑娘也有很多,但是都被他拒絕了,因爲他不喜歡,就不像去浪費人家的時間。
他和常青在一起,也是經過多方考慮的,常青的性格活潑,又不谙世事,對于他這個看遍了世間悲歡的人而言,是很難得的。
況且沈兮也說過,他那府上需要些煙火氣,而常青就是那股煙火氣。
“你和公主的事情,朕準了。”皇上也知道,如果他不盡快讓他們成親,隻會叫常青受更多的委屈,他到底是皇上,一眼就能看出步生琏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他也沒有必要裝着去理解她。
步生琏全盤皆輸,她本以爲想以此做爲要挾,讓柳從文娶她的,不曾想卻隻是給柳從文和常青做了嫁衣。
常青和柳從文被賜婚,她高興得不得了,畢竟這是她夢寐以求的事情,沈兮卻在一旁輕聲提醒她,“你可别高興得太早,成親之後你就失去了自由,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了,且步生琏還住隔壁呢!”
沈兮是在提醒她到時候要小心步生琏才是。
因爲步生琏這一鬧,事情也就草草結束了,結束後,皇上才想起來說要對沈兮和陸清逸論功行賞,畢竟他們這次在楚寒,打了個勝仗。
所以最後隻能在禦書房完成這一事情。
沈兮倒是對什麽賞賜不賞賜的不看重,畢竟每次皇上都是隻賞她一些書籍什麽的,這些書籍她翻都沒有翻開過,那些書籍都不是她喜歡的。
“沈兮,你和陸清逸的終身大事開始考慮了沒有?你若是在不嫁,就成老姑娘了。”哪裏會想到皇上會突然問她這個,還問得一本正經的,現在又開始流行皇上催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