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兮看着那個老頭的眼神咄咄逼人,他算是把她這一輩子用來怼人的氣場都給拿了出來:“你說這是我們楚國的毒藥,你有什麽證據?還說你看見了……我們楚國人當着你面下藥了?”
那個老頭被沈兮的這一長串問題問的蒙住了,沈兮現在的問法就是傳說中的流氓問法,奈何眼下這種情況不給個解釋還不行。
“我……你這是強詞奪理。這個毒藥也隻有你們楚國有,也隻有你們楚國的毒樣的造成人死後身體發紅的情況。”老頭冷哼了一聲,重新把百姓的視線引到了那邊的屍體上。
到了現在的這種情況,周博宏心中覺得,楚寒已經快是自己的了。他躲在一衆人的身後,冷冷的看着台上的一切。
陸清逸臉上神情沒有變化,隻不過額角微微凸起的青筋卻出賣了他。陸清逸先是朝着自己的身後使了一個眼色,然後他重新走到了沈兮在身邊。
“這個毒藥,究竟是不是我們楚國的毒藥,驗證一下就知道了。”陸清逸拉住了站在他身邊的沈兮。
沈兮轉過頭看他,心中莫名的就安定了下來,之前在衆人的身後緩緩走過來了一個人,過來之後那人并沒有直接上前,而是在若風的身後停了下來。
那個老頭聽到陸清逸的話,明顯就有了幾分的緊張,但是口中并不松口:“你說要驗證?那肯定是要找你們自己的人來驗證,我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在弄虛作假?”
“大家說我說的對不對?”
爲了掩飾自己的慌張,老頭甚至還朝着台下衆人喊一聲。衆人的力量是可怕的,尤其是在眼前這種事情面前。
那老頭的一句話就像是跌入油鍋的一滴水,惹得台下全部沸騰了。一個個手中的斧頭也揮舞了起來,嗓子裏面的聲音也更加大了。
陸清逸沒有開口,沈兮有點奇怪,之前在準備的時候,大多數工作都是陸清逸完成的,其實自己很多事情都不知曉。
“誰說幫他們驗證他就是楚國人了?難道我們楚寒自己就沒有人嗎?”
這種時候無論是誰開口都比不上若風,他是楚寒的族長,是楚寒權利最高的象征,當然,他更是楚寒的榮耀,是楚寒的信仰。
若風這話一說出口,下面瞬間就安靜了下來,一個個都睜大着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若風。
那老頭也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情況,他知道若風出身于楚國,多少都會幫襯一點的,隻是沒想到竟然是在這種方面。
“怎麽可能……這種毒藥隻有楚國人認得,他極爲隐秘的。”老頭說話都有了幾分結巴。
沈兮冷笑了一聲,實在是想不明白周博宏就算是想要請一個演員,也不知道請一個演技好點的嘛。他請來的這個,還不用别人做什麽自己就已經露餡了。
“你說這個毒藥極爲隐秘,你不還是知道了嗎?你是想在這裏表達你神通廣大能夠知道楚國的秘密……還是說,這個毒本身就是你虛構出來的。”沈兮話雖然是說給老頭聽的,但是眼神卻看着是台下的百姓。
他知道這些百姓隻不過是受了别人蠱惑而已,這并不代表他們自身就沒有思考的能力,隻要能夠引發他們的思考,自己的目的也就已經達到了。
若風笑了笑之後緩緩的解釋:“這個人之前是在楚國那邊做生意的,剛才那位大爺說的那種毒藥,其實并不貼切。”
“這種毒藥并非是毒藥,是楚國境内用于治療傷口的一種藥物。無色無味,在傷口流血的時候,敷在上面會有止血的功能。”
台下衆人皆是一臉錯愕的神情,陸清逸對此并不意外,那些周國人也真是的,就算調查也不知道查的仔細一點,消息來源都不準确,學别人在這裏害人。
隻聽若風繼續說着:“隻不過這種藥物在使用之後,傷口位置會變得通紅,當然,這種通紅并不一直都是,十日之内就會消退。”
“至于爲什麽說它是毒藥呢?因爲它除了能夠止血之外,确實也會害人死亡。”若風在衆人的情緒冷靜進來之後才繼續說着:“雖然說這種幾率非常的小但是并非沒有過,如果當一個人的體質和這個藥物起了沖突的時候,那這個藥物就會造成死亡。”
台下衆人面面相觑,臉上都不知道應該要露出出什麽表情來了,周博宏咬緊了自己的牙齒,有這個若風在,他的所有計劃實施起來都有了阻礙。
若風眼睛看着台下的衆人,手指朝着身後輕輕揮了揮:“過來看看吧,看看這個毒藥究竟是不是他們楚國的那種。”
一個相貌普通的男子,從若風的身後走了出來,他實在是太普通,是那種丢到人堆裏都找不到的。但是也正是因爲他這副普通的模樣,才能加大衆人的相信力度。
那個男子走到了屍體面前,用手在屍體的鼻子下方捏了一下,然後湊上去聞。沈兮看到這一幕,隻覺得心裏發寒。這該有多麽的……惡心。
不過離得距離遠,沈兮也不知道男子在那個屍體上面做了什麽時候動作。
但是那個男的就是做出來了,松開屍體之後,沈兮這才注意到那個男子的手上是有帶着用羊胃做的手套。這恐怕是最早的外科手套吧。
男子回到了若風到身邊之後,貼在他的耳朵邊上輕聲說了幾句話。若風的表情看不出變化,他隻是單純的點了點自己的頭。
衆人皆是一臉好奇的看着若風,就連沈兮陸清逸兩人也并不例外。若風清了清嗓子才再次開口:“剛才這位朋友告訴我們……這個毒藥并不是楚國的那種。甚至說這幾人都不是因爲中毒死的,而是因爲别的原因。”
“什麽?不會吧?”
“他們的身體上看起來并沒有傷口啊!”
“那怎麽解釋身上的潮紅?”
若風揚了揚手,安定下面的亂動之後才開口說話:“剛才這位朋友告訴我,在她看到第一眼的時候就覺得這些屍體是淹死的。你看他們的面部手腳都有些腫zhang。”
衆人的視線這才注意到了這個事情,其中更是有幾個懂行的大聲叫了起來:“他這樣一說,我就确定了我的推斷。之前我就覺得這些人是被淹死的,隻不過……我害怕那又是藥物的一種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