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汶冷笑看向身邊的侍衛，扯動嘴角問：“想不通？”侍衛點頭，隻聽常汶諷刺：“所以你永遠隻是個侍衛。”

……

而遠在京城的張尚書府裏，張雲兒聽着屬下的彙報氣得有些不能自已，整個人從座位上都站了起來，手裏還拿着羅蘭給她的信。

“小姐，你可要小心着身體。”雲朵在張雲兒身邊仔細地攙扶着，穩住了張雲兒的身體之後卻被狠狠地推出去。

“快去給我把羅蘭找來，快去！”張雲兒突然對身邊的雲朵大吼，雲朵搖晃着身子起來，往門口跑卻正好看到羅蘭正面走進來。

羅蘭用眼色讓雲朵下去，雲朵如蒙大赦立刻跑出房間，倒是羅蘭旁若無人地找個位置坐下，反客爲主的模樣讓張雲兒看了就生氣。

“你還敢來我尚書府？就不怕我反悔把你告到大理寺，或者交于知府大人？”張雲兒此時也不怕羅蘭了，打算魚死網破。

“尚書千金難道就是這麽沉不住氣麽？”羅蘭像是失望地搖了搖頭，看向張雲兒臉上有些得意：“那張尚書的千金作爲同僚，想必大理寺也不會饒過你的。”

張雲兒萬沒想到羅蘭竟然會反過來要挾她，瞬間氣的不行，一張原本精緻的小臉猙獰之後笑着說：“那怎麽能一樣，我隻是被蠱惑，隻要我把我知道的都交代出去，皇上肯定會從輕發落的。”

羅蘭一點也不吃張雲兒這一套，論隐忍張雲兒還不及她，羅蘭起身走到張雲兒的身邊，笃定地說道：“若是張小姐以爲自欺欺人可信，那就是嘗試一把，據我所知尚書可是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赢得了皇上的再次青睐，若是在你這出了問題，豈不是便宜了宋家？”

張雲兒被捏住軟肋，威脅的話一句也說不出來，如鲠在喉，羅蘭見已經達到效果之後又一改剛才的口吻：“不過我也不是卸磨殺驢之人，左右不過是沈兮逃跑了，反正她人還在天水，我們有的是機會。”

張雲兒一聽這話就有些不幹了：“當初便是你承諾我事成之後拿沈兮的命來換，我已經做到了我要做的，剩下不是該看你們的了麽？那你還來找我做什麽？”

“話不能這麽說，張小姐，上船容易下船難，你以爲什麽都是你想的那麽簡單麽？如今我要天水的布防圖，最好能把他們的作戰計劃偷來一份。”羅蘭說出自己此次前來的目的，張雲兒吓得後退一步。

“這絕對不可能！别說我沒有渠道給你找到這布防圖，就連作戰計劃都有可能是在開戰之前才拟定好的，我一介女流上哪兒給你弄來，再說我就算真的有，如果把這些交給你們，那我尚書府的罪名就永遠也洗刷不幹淨了！”

張雲兒雖然恨着沈兮，卻還沒到完全失去理智的地步。

“兵部侍郎的外甥趙廷一直傾慕于你，隻要你願意，兵部的消息還不是猶如探囊取物一般簡單。而且我警告你，絆倒沈兮的機會就隻有這一次，如果她安然無恙地回來了，憑她的本事，一樣會把你揪出來，到時候她估計就沒有我這樣吓唬吓唬你這麽簡單了。”

羅蘭說完此番話之後笑着離開，張雲兒跌坐在椅子上。

大約過了半盞茶的功夫，雲朵才收到張雲兒的吩咐膽戰心驚地走進來，原本以爲要當下自家小姐的出氣筒，卻沒有想到張雲兒開口就吩咐：“去放消息到永昌侯家，就說本小姐就要去城外爲天水祈福。”

“是。”雲朵領命下去辦，對于一直關注張雲兒的趙廷立刻放下手中所有的事情，也以祈福爲由制造與心上人的偶遇。

彼時沈兮、陸清逸等人已經抵達天水，城中百姓恐慌，連店鋪多半都處在打烊的狀态，紛紛緊閉大門，就算大街上有偶爾有幾個人影，也是神色匆匆，膽大的出來開張，也像是做賊的一樣。

天水原本地處得天優勢，每年豐盛不說還靠近水鄉，還有水稻和魚蝦等多種農作物和海産品，等到沈兮看着滿桌子的豐盛菜肴的時候，有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沈兮拿着筷子即興吐出應景的一首詩，原本最鍾愛美食的她，吃起飯菜來也有些食不知味。

陸清逸和常懿同時看到天水縣令欲解釋的委屈模樣，互相搖了搖頭，還是常懿開口說：“這裏家家戶戶吃的都不錯，沒有凍死骨，一旦開戰，屍首倒是在所難免的。”

沈兮不在說話，鬧着要來的激情已經沒有了，扒拉着飯菜數飯粒。

陸清逸看了沈兮心事重重的樣子，直言不諱地沖着常懿問：“不是說就在這兩日開戰，爲何沒有一點要打仗的氣氛？我們進城來連周軍的影子都沒有看到，莫不是出了什麽意外？”

常懿搖頭，得意地說：“天水地勢優越，可城外則又是一番慘狀，周軍的糧草不足，昨日又下了大雪，讓周軍損失不少，我倒是樂得不折損一兵一将，眼睜睜地看着周軍自己敗仗才好呢。”

都聽出常懿口中的玩笑話，可是在玩笑中卻讓人聽到了一些危險，若是這場風雪過後，怕是周軍就要來了。

“那爲何不趁着周國沒緩過來的時候給他緻命一擊？”沈兮說出心中疑問，連飯菜也不吃了的問。

常懿繼續解釋：“周博宏也不是沒腦子的人，這些問題早就考慮過了，是以雖然給足了我們大軍趕來天水的時間，卻也在天水的城外布滿了陷阱，如果我們出去，也讨不到什麽好，說不定還會中了他們的奸計。”

沈兮一聽頭都大了，開戰的時候比謀略，但是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現在光是認命地等，實在是有些被動。

隻是她還沒有想到更好的辦法。

“不能坐以待斃，等周國拿走主動權，我們就被動了。”陸清逸與沈兮顧慮的點是一緻的，他追問說：“是否派探子前去查探過了？”

常懿點了點頭，謹慎地說：“先後派去了十名探子，無一人生還。”

在一旁的縣令也刷自己的存在感，補充說：“這十名探子都是能力出衆，從小經過專業的訓練，可是沒有一個發回來信号的，怕是都中了敵人的埋伏，慘遭不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