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康感到碩大的熊掌踩在自己的後背上,後腦勺上滴滿了棕熊的口水,絕望地閉上眼:當初就不應該追李開啊!
“喂!”
就在張康已經徹底認命,做好成爲黑熊食物的覺悟時,他聽到耳邊響起了一個聲音,睜開眼看去,李開居然去而複返!
“大熊,想不想吃這個?”李開從背包裏翻出一個肘子,微笑說道:“熟肉的可比生肉好吃多了!”
棕熊盯着李開手裏的肘子,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更多的口水滴落到張康的後腦勺。
被棕熊按在地上的張康幾近崩潰:棕熊老哥,您到底是吃我還是吃肘子,倒是給個痛快話啊!
李開看棕熊沒有反應,大着膽小向前走了兩步,讓肘子更接近棕熊。
他現在有恃無恐,因爲他發現,這棕熊根本追不上自己啊!
肘子上濃厚的肉香飄散在空中,棕熊聞到後,臉上的兇惡表情隐去,反而露出一絲憨傻。
對于它來說,這不是普通的肘子,這是會說話的肘子啊!眼前這個油光铮亮的肘子使勁渾身解數在對它說:我,肘子,好吃!
和肘子一比,自己爪子下面這個渾身汗臭味的生物,不配叫食物!
棕熊人立而起,眼睛盯着李開手上的肘子,一臉谄媚向他走過來。
李開心中得意,事實證明,自己多帶食物的決定果然是明智的!
他估算着自己和棕熊的距離,把手裏的肘子輕輕一抛,扔到棕熊面前。
棕熊兩隻前掌環抱住肘子,沖李開抛了一個媚眼,津津有味吃了起來。
f級守中境巅峰的棕熊抛媚眼?異獸都這麽不正經的嗎?!
逃過一劫的張康顫顫巍巍從地上爬起來,看了一眼李開,臉上很不自然,終于還是對着李開低聲說了一句“謝謝”。
“不要謝我。”李開一臉嚴肅,說道:“要謝你就謝肘子吧,你的命是它給的!”
“……”張康低下頭,心裏百感交集。這個李開,不禁不計前嫌救他一命,而且如此不求回報,真是一個大好人啊!
還沒感慨完,他就聽到李開更爲嚴厲的聲音:“來,對它說謝謝!”
張康擡起頭,看到李開一臉嚴肅站在他面前,一手拎着一個肘子,一手拿着擀面杖。
“……”張康有些無語,正常人怎麽可能會對肘子說謝謝啊!
他正要問李開是不是在開玩笑,李開手裏的擀面杖已經敲到了他的頭上。
“道謝!”李開語聲铿锵,不容置疑。
這一刻,李開感到白鋒靈魂附體!
原來拿棍子監督别人,這麽爽!
張康疼得直咧嘴,捂着頭低聲說道:“謝謝……”
“铛!”腦門又挨一棍。
“眼睛仰視肘子,大點聲道謝!你就這麽對待你的救命恩人,不,救命恩肘嗎?!”李開嚴厲道,心裏樂開了花。
張康被逼得沒辦法,運足氣,大聲說道:“謝謝肘子!”
一旁啃肘子啃得正香的棕熊,被這個喊聲吓了一跳,狠狠瞪了一眼張康,吓得張康趕緊閉上嘴巴。
被棕熊吓哭的兩個女生直到現在才回過神來,遠遠躲在一旁,小聲對李開道了聲謝謝,生怕驚動吃肘子的棕熊。
“謝謝的話就不用說了——”李開大手一揮。
兩個女生聽到這句話,更是感動:真是一個助人爲樂的好少年啊!
“大恩不言謝啊!”李開一本正經說道:“把身上的零花錢交出來吧。”
兩個女生面面相觑,猶豫了一下把兜裏的錢都掏了出來,扔到李開身前。
李開眉開眼笑,撿起錢揣到口袋裏,說道:“這樣才對嘛,肘子可是很貴的!”
沒想到自己救了兩個女生,不僅買肘子的成本回來了,給白鋒買麥旋風的錢也有了,完美!
張康一看這形勢,乖乖掏出身上所有的錢,畢恭畢敬送到李開手裏,低聲央求道:“同學,這是我所有的零花錢,都給你,能給我留個肘子嗎?”
李開接過張康遞過來的錢,毫不客氣收起來,把手裏的肘子遞到他面前。
張康大喜過望,從今天的遭遇來看,在這個秘境裏,多個肘子多條命啊!
哪知道他剛要去接,李開已經把肘子收起來了,還一本正經對他說:“肘子很貴,你出的這些錢,隻能聞聞肘子味。”
尼瑪!張康嘴角直抽抽,自己剛才拿出去的零花錢起碼夠買100個肘子好吧!
“你們三個,盡早離開秘境吧。”李開說完,不再理會他們,背起背包吹着口哨徑直走了,臨走前不忘和棕熊揮了揮手。
棕熊依依不舍地看着李開,直到他走得遠了,還在憨憨地揮舞大熊掌。
李開走在密林裏,在林間偶爾看到的松鼠、飛鳥,居然都是異獸,隻不過不像剛才那隻棕熊境界那麽高,基本都是f級守中境初階或者中階境界。
李開越來越好奇,秘境裏的動物是怎麽修行的?按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是不是以後秘境外的動物也要修行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屠夫很可能要變成高危行業啊……
李開正胡思亂想着,一個松塔飛過來,不偏不倚砸到他的頭上。
一隻f級守中境中階的小松鼠站在樹枝上,對着李開揮舞着兩個小爪子,嘴裏叽裏呱啦叫着,一副很生氣的樣子。
自己應該沒招惹它吧?背包裏裝的都是肉,壓根就沒有松鼠愛吃的堅果啊……
李開有些莫名其妙,又沒辦法真的跟一隻松鼠較勁,隻好自認倒黴。
松鼠看李開不理自己,馬上又沖着他扔出一個松塔,小爪子在自己胸前不停錘動。
“你也想吃肘子?”李開疑惑道。
松鼠搖了搖小腦袋,指着李開吱呀叫了兩聲。
李開發現秘境裏這些晉升到f級守中境的動物似乎都開啓了靈智,可以聽懂人話。但問題是,他聽不懂松鼠的話啊!
松鼠看到李開一臉懵逼的樣子,急得抓耳撓腮,忽然一跺腳,從樹幹的洞裏掏出一個花生,小爪子指了指李開,又點了一下自己的胸脯,然後又指了指花生,最後把花生剝開。
李開深思許久,問道:“莫非,你的意思是讓我脫掉上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