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交警中隊雖然小,但卻依然有你争我奪、爾虞我詐,隊長代學軍是從别的中隊調過來,于鵬是三中隊的老人,好不容易熬到隊長升值走人了,本以爲能順理成章當上隊長的,誰知卻半路殺出了代學軍。
代學軍本和于鵬一樣也是副中隊長,後來走了副支隊長仇桂宏的門路,便成了三中隊的隊長。于鵬心裏雖然很不服氣,但這事已經定了,他總不能搬石頭砸天去,隻能聽之任之了。
于鵬雖然偃旗息鼓了,但代學軍卻并沒有罷手之意。他心裏很清楚,這個隊長來的有點見不得人,防備之心比一般人都要強,時刻提防着于鵬将他屁股底下的職位搶走。
在這之前,副支隊長仇桂宏給其打了個電話,如此這般的交代了一番。自持有尚方寶劍在手的代學軍字不會把于鵬放在眼裏,劈頭蓋臉的訓斥起他來。
聽到于鵬的話後,代學軍心裏的火噌的一下便上來了,怒聲喝道:“姓于的,你這是想造反呀,這事是支隊領導交辦的,無需屍檢,直接确定責任,追尾可是全責。”
說到這兒,代學軍略作停頓,一臉陰沉的沖着于鵬喝問道:“于隊長,你如此維護肇事者,你不會是收了人家什麽好處吧?”
代學軍在交警隊裏混了十多年了,什麽東西沒見識過,看見于鵬的異常表現之後,當即便毫不猶豫的沖其發飙了。有仇副支隊長撐腰,代學軍絲毫不把于鵬放在眼裏,利用此機會堅定不移的往于鵬身上潑髒水。
于鵬聽到代學軍的話後,也動了真火,怒聲說道:“代隊長,請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如果懷疑我收了人家的好處,完全可以去督察隊舉報,但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請你不要胡言亂語。”
代學軍作爲中隊長,見于鵬竟敢如此挑釁他的權威,心裏的火噌的一下便上來了,怒聲喝道:“行,姓于的,這話可是你說的,等我辦完這事便向仇支彙報,你就等着倒黴吧!”
既然撕破臉了,代學軍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拿副支隊長仇桂宏來壓于鵬,大有将其往死裏坑之意。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一個憤怒的男聲:“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一個小小的支隊長而已,竟敢如此無法無天,我倒要看看你怎麽讓于隊長倒黴。”
淩志遠不是一個張揚之人,尤其是成了市委一秘後,更是時刻提醒自己低調行事,但聽到眼前這貨赤果果的威脅之語後實在按捺不住了,當即便怒聲發飙了。
聽到淩志遠的話後,代學軍很是一愣,一下子不知該如何應對才好。雖說憑借副支隊長仇桂宏的支持,才當上中隊長的,但他不是傻子,當着衆人的面,敢于如此說話的絕非等閑之輩,這樣的人物絕不是他能得罪的。
就在代學軍愣神之際,于鵬快步迎了上去,滿臉堆笑道:“淩科長,真是抱歉,給您添麻煩了!”
于鵬話音剛落,淩志遠便伸手和其相握,笑着說道:“于隊長,你這話可說反了,應該由我來說才對!”
“淩科長,這是我的分内事,隻是……”于鵬說到這兒後,擡眼看向了三中隊的中隊長代學軍。
淩志遠見此狀況之後,出聲問道:“于隊長,這位是?”
聽到淩志遠的問話後,不等于鵬出聲,代學軍便搶先一步,滿臉堆笑道:“淩科長,您好,我是三中隊的中隊長代學軍。”
“代隊長,你好,辛苦你一下,給你口中剛才說那位仇支隊長打個電話,讓他立即到這兒來。”淩志遠一臉陰沉的說道。
代學軍沒想到淩志遠會提出這一要求,一時之間,愣在了當場,不知該如何是好。
淩志遠見此狀況之後,低聲自語道:“看來我的面子還是不夠大,行,我找個面子大的來辦這事。”
說完這話後,淩志遠立即伸手從褲兜裏掏出手機,找到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厲向東的電話打了出去。
電話接通之後,淩志遠并未多說廢話,直接請厲局長給交警支隊的仇支隊長打個電話,讓他立即到三中隊來。
聽到淩志遠的化後的,代學軍徹底懵逼了。副市長兼公安局長嚴翔出事之後,常務副局長厲向東便是公安局的一号人物,眼前這個年青人到底是誰,竟敢用這樣的口氣和厲局長說話,這也太牛叉了吧?
盡管覺得淩志遠在這兒裝神弄鬼的可能性不大,但代學軍的心裏還是有點不敢相信,眼前這位竟有如此之大的來頭,想要看看一會仇支隊長會不會過來。
厲向東雖說是高高在上的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但淩志遠身後站的可是市委書記宋維明,這個面厲局長不可能不給,而且給的很足。
挂斷電話之後,淩志遠便不再搭理代學軍了,沖着于鵬詢問道:“于局長,死者家屬在哪兒呢?我想和他們聊一聊。”
“淩科長,死者家屬在隔壁的小會議室裏呢,我這就領你過去。”于鵬站起身來滿臉堆笑道,同時,他有意無意的掃了代學軍一眼,滿臉的鄙夷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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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于鵬的表現看在眼裏,代學軍的心裏很是不爽,但由于摸不準淩志遠的來頭,他并不敢發飙,隻得将頭轉向一邊,來個眼不見心不煩。
淩志遠見此狀況後,輕咳一聲道:“代隊長,麻煩你一下,仇支隊長過來之後,你将他領到隔壁的會議室去!”
說這話時,淩志遠連看都沒看于鵬一眼,分明沒将其放在眼裏。
代學軍心裏盡管一百二十個不願意,但也不敢托大,一臉不快的低聲說道:“好的,淩科長!”
看着淩志遠和于鵬走了之後,代學軍有種郁悶的要吐血之感。作爲三中隊的隊長,他之前完全可以讓于鵬介紹一下這位淩科長的身份,但當時不知怎麽的,被對方的氣勢給震懾住了,這會想起這一茬來卻已經遲了。
代學軍不知道的是更爲郁悶的事還在後面呢,這正應了那句老話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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