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吉鎮黨委書記淩剛和鎮長包振龍見到淩志遠的興緻不錯,臉上始終挂着微笑,當即便邀請他中午留下來一起吃飯。
淩志遠聽到邀請後,點頭答應了下來。
包振龍見此狀況後,很是開心,連忙沖着黨政辦主任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立即去安排。
在這之前,由于聽說淩縣長非常強勢,淩剛和包振龍商量了一下,暫不安排午飯,到時候看情況再定。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還是挺不錯的,于是他們便積極行動了起來。
午飯之時,鎮黨委書記淩剛請示淩志遠,要不要安排酒。
淩志遠略作思索之後,笑着說道:“無酒不成席,白酒就不喝了,每人一瓶啤酒吧,這樣既營造出了氣氛,又不影響工作,兩全其美。”
淩剛聽後,連連稱是,表示淩志遠這主意很好。
正如淩志遠預計的那樣,酒桌上的氣氛較爲融洽,賓主盡歡,淩剛和包振龍見此狀況後,徹底放下心來了。
兩年前,副縣長黃國章走馬上任之時,也曾到雲吉鎮進行過調研。由于招待時不夠到位,黃縣長到場便撂了臉子,将他們狠批了一頓。在這之前,雲榆官場上便傳出新晉的常務副縣長淩志遠不好伺候,淩、包兩人爲避免重蹈覆轍,可謂小心翼翼。現在看來,傳言有誤,淩縣長很好說話,不但沒提任何要求,還将他們很是表揚了一番,兩人有種喜不自禁之感。
吃完飯之後,淩鋒上前一步,低聲說道:“淩縣長、胡縣長,我在雲吉賓館開了幾個房間,請兩位領導過去小憩片刻。”
吃完飯之後小憩片刻是正常情況,鄉鎮賓館的檔次雖低,但午休一下還是沒問題的。
副縣長胡光忠并未表态,而是擡頭看向了淩志遠。他心裏很清楚,淩志遠不但是常委,更是縣政府的二把手,有他在,絕對輪不到自己開口。
淩志遠見狀,開口說道:“淩書記,不麻煩了,我們還要到霍橋去呢,改天再過來叨擾吧!”
“淩縣長,現在時間還早,您小憩片刻再走也不遲!”淩鋒面帶微笑道。
“不給你們雲吉的同志添麻煩了,我們這就去霍橋了!”淩志遠一臉正色的說道。
淩鋒留淩志遠等人去賓館小憩是一片好心,但見到淩縣長去意已決,便沒再多說什麽,好心辦了壞事便沒必要了。
胡光忠對于淩志遠的做法很有幾分不解,這會是中午休息時間,去霍橋能幹什麽呢?盡管心中很有幾分疑惑,但胡縣長卻絲毫也未表露出來,聽憑淩縣長安排,這才是一個下屬應該有的态度。
淩志遠、胡光忠和雲吉衆人告别之後,便上車趕到霍橋去了。
上車之後,淩志遠沖着秘書說道:“常樂,你給孟主任打個電話,讓他暫時不要和霍橋鎮政府的同志聯系,我們先下去看看。”
胡常樂雖不知淩志遠口中所說的下去看看是什麽意思,但卻不敢掉以輕心,立即掏出手機給縣府辦主任孟剛打了過去。
由于剛上車,孟剛還沒顧得上和霍橋的人聯系呢,聽到胡常樂的話後,連忙答應了下來。
胡光忠心中很是不解,不知淩志遠的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不過他不是傻子,這會絕不會出聲詢問的。
淩志遠見胡常樂挂斷電話後,笑着說道:“光忠縣長,今天讓你受累了!”
“志遠縣長,您說這話可就見外了,天天待在辦公室裏,我巴不得有機會出來活動活動筋骨呢!”胡光忠面帶微笑的說道。
淩志遠聽後,跟着笑了起來,随即開口說道:“在雲吉我們聽過報告了,花團錦簇,這也是人之常情。下午去霍橋,我想換一個套路,先下去走一走看一看,然後再聽鎮上的彙報。”
從雲吉鎮黨委書記淩鋒和鎮長包振龍的角度來說,縣領導到鎮上來檢查工作,他們當然揀好聽的說,這便是淩志遠所說的人之常情。從鄉鎮領導的角度來說,這麽做無可厚非,但作爲縣領導,看見的全都是假象,毫無意義。
胡光忠輕點了一下頭,對淩志遠的話表示贊同。
縣長于光道便是從霍橋鎮一步一步提拔上來的,一直以來,他都将霍橋當成他的大本營。在此情況下,霍橋鎮領導便以縣長嫡系自居,并不把胡光忠等副職放在眼裏。胡縣長見淩志遠有意針對霍橋鎮,巴不得坐山觀虎鬥呢!
霍橋和雲吉之間相距并不遠,十來分鍾之後,三輛車便臨近霍橋鎮政府了。
淩志遠見此狀況後,看似随意問道:“光忠縣長,霍橋鎮的工業情況怎麽樣?”
“霍橋鎮的經濟情況很不錯,除原先的皮鞋廠、農機廠以外,江海化工也在霍橋,那可是我們縣裏的龍頭企業之一。”胡光忠一臉正色的答道。
淩志遠聽到這話後,略有所思,開口說道:“這樣吧,我們先去江海化工看一看吧!這家企業正在二期擴建,我們今天便來個現場辦公,看看他們在安監、環保方面的工作開展的怎麽樣?”
“行,小倪,向前直行,然後拐彎,順着路走,便到江海化工了。”胡光忠沖着司機倪健說道。
“光忠縣長,我聽說江海化工是黃縣長引進到縣裏來的。”淩志遠不動聲色的說道,“當時,怎麽會将其放到霍橋的,這交通可不太方便呀!”
胡光忠一下子摸不準領導用意,略作思索之後,決定實話實說,免得授人以柄。
“志遠縣長,有所不知。”胡光忠壓低聲音說道,“縣長是從霍橋起步的,化工企業不宜放在城區,于是黃縣長便做主将其放到這兒來了!”
縣長于光道是從霍橋起步的這一消息,淩志遠并不知情,這會聽到胡光忠的話後,輕點了兩下頭。從于光道的角度出發,将江海化工放到霍橋來是爲了拉動鎮裏經濟的發展,不過他卻忽略了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環境污染。
霍橋的老百姓對江海化工恨之入骨,于縣長卻沾沾自喜,雙方所站的角度不同,對待同一事件的态度也截然不同。如果讓于縣長現在來霍橋住個一年半載的,隻怕他的想法便會和老百姓們一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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