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請祁山縣委副書記、縣長淩志遠和徐城市水産局副局長李長韶兩位領導爲雲塘直通徐城的第一輛水産運送車剪彩,大家掌聲歡迎!”雲塘鄉黨委書記顧志強揚聲說道。
在一陣熱烈的掌聲中,淩志遠和李長韶互做了個請的手勢,随即擡腳向前走去。李長韶比淩志遠低半級,因此有意落後半步,以示對他的尊敬。
剪完彩之後,淩志遠和李長韶分别代表祁山縣政府和徐城市水産局發表了一段簡短的講話,現場的掌聲經久不息。
在這之後,三台水産品運送專車緩緩駛上了縣道,向着百十公裏以外的徐城疾馳而去。
吃完午飯之後,淩志遠領着衆人将李長韶送走。
常務副縣長邱光華領着副縣長蒲亮、縣府辦主任陶曉芹等人上車走了。至于市、縣兩級電視台的記者連飯都沒在這兒吃,不是他們不想留下來,而是雲塘鄉壓根就沒人招呼他們。
按說這樣的事地方政府官員巴不得記者們過來報道呢,雲塘的情況卻恰恰相反。市縣兩級電視台的記者分明是想讓雲塘鄉的大小官員出醜的。在此情況下,顧志強、許國平等人自不會待見他們,無人搭理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淩志遠見衆人都走了之後,沖着顧志強說道:“顧書記,一起去許鄉長的辦公室坐坐吧!”
“好的,縣長,您請!”顧志強恭敬的沖着淩志遠做了個請的手勢。
今天的事若不是淩志遠出手的話,那可就麻煩了。
雖說這事極有可能是針對淩志遠而來的,但不管怎麽說,顧志強都是雲塘鄉的一把手,若是真出點什麽事的話,他絕對難辭其咎。
從這個角度來說,淩志遠等于幫了顧志強一個大忙,他理應向其表示謝意。
許國平将淩志遠和顧志強引進他的辦公室之後,并未多待,而是找了個借口出去了。他心裏很清楚,縣長有事和顧書記談,他待在裏面反倒礙事。
通過今天這事,許國平堅定了跟在淩志遠後面幹下去的決心。作爲一縣之長,将下屬的事當成自己的事,親力親爲,這樣的領導可是打着燈籠也難找的,既然遇上了,絕沒有半途下車的道理。
至于淩志遠和顧志強談些什麽,許國平一點也不擔心。
淩志遠想方設法打通雲塘和徐城之間水産交易的直接通道,便是爲了盡快提升鄉裏的經濟發展水平。爲了确保雲塘更爲健康快速的發展,這便是淩志遠找顧志強談話的目的所在。
顧志強是縣委書記張大山的人,改換門庭的可能性不大。就算他站到淩志遠這邊來,對于許國平而言,也是有益無害的事,他自是沒必要擔心的。
淩志遠和雲塘鄉黨委書記顧志強談了将近一個小時,至于談了些什麽,除了兩位當事人以外,其他人不得而知。
從鄉長辦公室走出來時,淩志遠和顧志強臉上都洋溢開心的笑意,由此可見,兩人聊的還是很開心的。
回縣城時,淩志遠和紀委副書記高正龍乘的一輛車。
在這之前,淩志遠特意讓秘書招呼高正龍的,目的便是爲了和他好好聊一聊今天這事。
“縣長,陸雲忠交代幕後指使他的人,您知道是誰嗎?”高正龍出聲問道。
淩志遠轉頭看向高正龍道:“我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張大少。”
高正龍聽後,很是吃驚,一臉詫異的看着淩志遠,出聲道:“縣長,您怎麽知道的?這事好像和張大少并無關聯呀!”
淩志遠和張家父子之間不對付,這是祁山官場人盡皆知的事,但雲塘的事和張家父子并無關系,淩志遠怎麽會一下子便猜到張一翔的呢,這讓高正龍很是不解。
淩志遠輕點了一下頭,笑着說道:“這事分明是針對我來的,放眼祁山,敢這麽幹,還能幹成的,除了他以外,我實在想不出第二個人來。”
高正龍聽到這話後,才回過神來,淩志遠用的是排除法,想要找出張一翔來倒也不難。
“縣長,您猜的一點不錯,這事的幕後指使者的确是張一翔。”高正龍一臉正臉的說道,“陸雲忠聲稱他不知這事的嚴重性,才被張一翔利用的。”
“話怎麽說不重要,隻要他确定是姓張的指使的就行。”淩志遠沉聲說道。
“起先陸雲忠不願寫出張一翔指使的,說是怕打擊報複,我向他保證不會洩露出去,他這才寫了下來。”高正龍沉聲說道。
淩志遠輕點了一下頭,一臉正色的說道:“高書記,這事多虧了你,否則,陸雲忠絕不會乖乖就範的,謝謝!”
“縣長,您這話可就見外了!”高正龍沉聲說道,“你是真心實意的爲了工作,有些人的做法太下作了,這是我的分内事!”
淩志遠伸手和高正龍相握,真誠的向其表示謝意。
就在淩志遠和高正龍握手言歡之時,縣委書記張大山正一臉憤怒的沖着兒子喝罵道:“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現在事情辦露了,我看你怎麽收場?”
張一翔一臉郁悶的說道:“誰知姓淩的這麽陰,直接将紀委的高正龍叫到雲塘去了。陸雲忠怎麽會是高正龍的對手呢,搞不定也正常!”
張大山狠瞪了兒子一眼,怒聲喝道:“姓淩的和紀委的黃同海走的很近,他隻需給姓黃的打個電話,他便會派人過去了,這一點你事先就該想到。”
張一翔爲了這事沒少費心思,他甚至覺得這是他的得意之作,沒想到到了老爺子口中竟然一文不值,這讓他很不服氣。
“我這辦法不行,你倒是想出個辦法來對付姓淩的呀,前怕狼,後怕虎的,遲早我們都要玩完!”張一翔一臉不服氣的說道。
張大山沒想到兒子竟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心中憤怒到了極點,怒聲喝罵道:“老子的事什麽時候輪到你來指手劃腳了,你給我滾,現在就滾!”
“滾就滾,我還不想在家待了呢!”張一翔說完這話後,站起身來便向着門外走去。
張大山見到兒子的背影之後,憤怒到了極點,大聲咆哮道:“敗家子,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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