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淩志遠擡眼掃視了在場衆人一眼,出聲道“臨清中學的異地新建是近期最爲重要的工作,我們一定要緊抓在手上。爲了更好的做好這項工作以及中教處的其他工作,必須盡快将中教處長的人選确定下來。”
說到這兒後,淩志遠伸手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茶水,看似随意的在衆人臉上掃了一眼。
中教處長的職位關系重大,這點在場衆人心裏再清楚不過了,對于淩志遠的這一提議并無意見。
“今天,借助商讨新臨中招标的機會,我們便來議一議這事,哪位先來談一談!”淩志遠看似随意的發問。
孫兆明雖對這一職務志在必得,但他并未立即開口,而是裝作沒事人一般低頭用筆在本子上寫畫着什麽。
看見孫兆明的表現後,葛明正也沒有搭茬,兩眼直視着身前的真空玻璃茶杯,仿佛上面雕了花一般。
淩志遠将兩人的表現看在眼裏,意識到他們不打算發言了,于是不動聲色的向着宦啓章使了個眼色。
宦啓章在提拔爲副局長之前,便是中教處長,對于這事有不小的發言權。
在這之前,淩志遠便找宦啓章商讨過這事了,他心裏有底,絲毫不見慌亂之色。
“咳咳!”宦啓章輕咳兩聲後,出聲道,“局長,我先說兩句,抛磚引玉!”
“行,宦局你說!”淩志遠不動聲色道。
孫兆明聽到宦啓章的話後,微微挪了挪屁股,擡眼看向了對方。
在這之前,中教副處長史軍到孫兆明辦公室談這事時,曾明确說過,他和宦啓章說過這事了,對方對其扶正是支持的。
宦啓章是淩志遠的人,他如果支持史軍的話,這事便成了一半。
孫兆明正是瞅準了這點,才不搶先開口的。
得到淩志遠的認可後,宦啓章出聲說道“諸位局長,在高考這根指揮棒的統一指揮下,中教處的工作非常複雜、繁重,因此,對于這一職位的人選,我覺得必須慎重對待。”
孫兆明不動聲色的掃了宦啓章一眼,心裏暗想道“你這話等于變相的在誇你自己呀,若不是姓淩的過來,老子成一把手的話,你能否保住中教處長的職位都難說難講。”
從孫兆明的角度來說,這個副局長職務是他爲辦公室主任常康的争取的,誰知卻被宦啓章搶去了,他對其很不待見。
宦啓章并不知道孫兆明心裏的想法,就算知道,他也未理睬。
“我覺得在中教處長人選的推薦上,我們要打破常規,任人唯賢,選出最爲合适的人選。”宦啓章煞有介事道。
就在這時,秦縱突然出聲發問“宦局,你覺得誰才是任中教處長最爲合适的人選?”
淩志遠聽到秦縱的問話後,不由得輕蹙了一下眉頭。
宦啓章剛任副局長,經驗匮乏,這話說的太過誇大,用詞不夠準确,讓秦縱抓住了破綻。
“宦局,說說你個人覺得,中教處長最爲合适的人選。”淩志遠不動聲色道。
誰也不敢說,某人便是中教處長最爲合适的人選,但加上個人覺得便無問題了。
這隻是個人看法,并不代表其他人,這麽說無論放在哪個場合都沒問題。
聽到宦啓章的話後,宦啓章便意識到問題所在了。就在他想方設辦想要彌補這一漏洞時,淩志遠已出手幫其補上了。
宦啓章不動聲色的順着淩志遠的話頭說道“局長,我個人覺得,從工作能力和工作作風這兩方面來說,辦公室副主任何美香同志是中教處長最爲合适的人選。”
聽到宦啓章的前半句話,孫兆明便知道史軍的話不靠譜了,姓宦的絕不可能推薦他,現在看來果不其然。
從孫兆明的角度來說,中教處長史軍當不了,也絕不能讓何美香出任。
淩志遠到任之後,辦公室副主任何美香第一時間過去站隊,這讓孫兆明很是不爽。
盡管如此,孫兆明原先的想法是辦公室主任常康升任的副局長,何美香接任他的職位任辦公室主任。
這麽做常康得到了實惠,也照顧了淩志遠的面子,可謂一舉兩得。
常康的副局長職位被宦啓章搶走了,現在淩志遠想讓何美香接替姓宦的成爲中教處長,孫兆明絕不會答應。
宦啓章是新任副局長,資曆太嫩,不值孫兆明出手,于是,他便沖着葛明正使了個眼色。
相對于葛明正而言,秦縱的資曆更嫩,但由于其有強硬的靠山,宦啓章隻能請老葛出面了。
關于這事,孫兆明事先便和葛明正溝通過了,對方看見他的眼色,便明白其用意了。
葛明正将手中的茶杯輕放在會議桌上,輕咳一聲道“宦局,我有一點不明,想向你請教一下。”
“葛局客氣了,你是老前輩,有話請說!”宦啓章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見此狀況後,葛明正臉上露出幾分得意之色,出聲道“宦局,既然這麽說,那我就直言不諱了!何美香同志是辦公室副主任,工作能力固然不錯,但我不知她怎麽就成了中教處長最爲合适的人選了。”
葛明正在說這話時,有意将“辦公室副主任”和“中教處長”兩個詞說的很重,其用意不言自明。
在場衆人都是老江湖,從葛明正的問話中,一下子便聽出了他的意思。
何美香如果是中教副處長,宦啓章說她是中教處長最爲合适的人選并未問題,辦公室副主任憑什麽成爲中教處長最爲合适的人選,這明顯說不過去。
宦啓章聽到葛明正的問話後,臉上露出幾分不以爲意的神色。
“葛局,您在局裏的年頭比我長,不會忘了何主任原先就是從中教處出去的。”宦啓章出聲道,“當年,爲了她調離的事,章處長可和前任局長很是較量了一番,您該還有印象吧?”
宦啓章的前任爲了局裏将何美香從中教處調到辦公室,當衆和局長叫闆,鬧的人盡皆知。
葛明正将這一茬給忘了,聽到宦啓章的這番話後,才回想起來,臉上滿是郁悶之色,不知該如何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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