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探查還是直接離開?
既然這裏有着監控,那麽佛像斷首這件事絕對不會逃過他們的眼睛,說不定現在那些人就已經在趕來的路上。
蘇長風有些搖擺不定,按理說,如果現在待在這裏,等到他們趕來,自然可以得到更多的信息,但凡事都有一個萬一,爲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他自然要多考慮一些。
罷了,有些事就該搏一搏!
“我們的隐身能持續多長時間?”
蘇長風小聲問道,這件事關系到他接下來的計劃,不能不關心。
“三個時辰。”
三個時辰,六個小時,足夠了!
拉着身後人的手藏在佛像身後,小心翼翼的不敢發出太大動靜。
紫衣回頭看了一眼,突然發現門口有這幾個淡淡的鞋印,這幾個腳印非常不顯眼,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應該是那些路上的灰塵粘在腳上帶來的。
這樣想着,她眉頭輕蹙,伸手掐了一個印訣,一陣清風無端自起,将灰塵全部吹散,同時也關上了廟門。
蘇長風聽到‘咚’的一聲,似乎是佛像裏有一個暗格,但是房門關閉的聲音稍微有些大,他不能确定聲音到底來自哪裏。
伸手輕輕敲了敲釋迦牟尼佛的後背,一聲咚咚的聲音輕輕傳來,這更讓蘇長風确定,裏面确實有着什麽東西。
“你看,這個切口好平滑啊!”
一聲輕呼從耳邊響起,讓他暫時絕了将佛像破開的想法,暫時将目光轉移到了佛像的脖頸上。
切口确實很平滑,沒有一點毛刺,就像是被工廠裏的高精度機器加工過一樣。
要想弄出這種效果,就必須使用高精度的東西或者……一把鋒利的刀!
開門聲響起,伴随着鐵鏈的呼啦聲,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咣!
大門被暴力的推開,一群人出現在小廟内。
兩個人是蘇長風在進村的時候就見到的,一個是他從沒有見到的瘦弱青年,更讓他驚訝的是,村長竟然不在其中!
難道此事真的與村長無關?
蘇長風心頭不禁犯起了嘀咕,不過接下來幾個人的話卻将他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過去。
“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連佛祖都無能爲力,難道真的要那兇器破封而出?”
爲首的那個人嘴巴嗫喏着,看到眼前的畫面,臉色登時吓得蒼白,一下子坐到了地上,嘴裏不住的念叨着‘大災、大劫’什麽的。
另外一個也好不了哪去,但是勉強還能站立,此時的他一把拉住身邊瘦弱男子的手,嘴裏不斷地念叨着:“文龍,此事與你無關對不對!一定和你沒有關系對不對!”
身邊那個叫做文龍的男子有些嫌惡的看着兩人,眼中兇厲之色一閃而逝,但随即又被他壓在眼底,“二叔,你又犯什麽病,這件是怎麽可能與我有關?我隻是一個賣冬瓜的!”
“那就好,那就好……”
松開緊握的雙手,他一腳踢在坐在地上的那個人背上,“混賬東西,還坐在這裏幹嘛,還不快去請族老和村長過來?”
“族老?對!族老一定會有方法的,他治得了第一次,肯定就能治第二次!肯定能的!”
嘴裏不斷念叨着,他從地上爬起來,連拍掉身上泥土的動作都沒有,急忙向着外面跑去。
“文龍,等回到家,我把家裏的那把大刀給你,你把自己的切冬瓜的刀藏起來,一定要藏得嚴嚴實實的!不管是誰問,你都說刀是我的!”
着急的來來回回徘徊了幾圈,那個二叔又走到文龍身邊,口口婆心的叮囑道。
“爲什麽?”
文龍似是毫不在意的問道,蘇長風兩人也不禁伸長了耳朵,有關刀的問題,正是他們也想了解的。
“你不知道,當年林有德在村子裏練刀法的時候,也是像你一樣用冬瓜練習,按他的說法,劊子手在最開始在學習時就需要每天練習砍冬瓜,就是在冬瓜上畫一條線,然後一刀下去剛好跟線吻合,能達到百分之百成功率的時候才能出師,你這前不久才開始那樣賣冬瓜,我怕族老他們也會想到這一點啊!”
越說越着急,似乎這件事已經發生了一樣,“不行,你先在這裏呆着,我這就回家把刀放到你家。”
也沒等文龍回話,他轉身帶起一陣風,急匆匆地走出房門。
等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視線裏,文龍臉上冷靜的神色完全消失,取而代之是一副狂熱的信徒模樣。
關上門,他急匆匆的走到佛像後,輕輕的敲擊着釋迦牟尼佛像的後背。
蘇長風來不及轉移,隻能盡力向着一邊躲開,屏住呼吸,生怕兩人被發現,恍惚之中,他感覺自己的後背似乎碰到了兩團柔軟。
随着輕輕的‘咚咚’聲,一個暗格出現在三個人面前。
出現在三人眼前的是一尊黑色的佛像。
說是佛像,卻絲毫沒有一絲平和慈悲的氣息,反而難以言喻的帶着詭谲和殘暴,仿佛它就是邪惡的化身,霍亂的根源。
蘇長風不知道的是,這尊佛名爲波旬,乃佛中異端,與佛祖同生,吸取了佛法,但卻不修正道,反而以逆佛亂僧,鏟除天下佛門正法爲宗旨,三頭六臂,形體威武,三張面孔,分别呈現兇猛、睿智與妖媚之相,代表了魔佛波旬的三種化身。
魔佛波旬,爲佛中魔王,常化身年少、大龍、少壯婆羅門像、大牛等形态随逐佛及諸弟子,企圖以恐吓、诓騙、威逼、利誘等方式擾亂他們修煉,行那逆佛亂僧之事。
當然,無論在任何傳說之中,他和他的追随者們都是以失敗爲結局,至于原因自然是因爲邪不勝正!
雖然蘇長風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但是看文龍的神态就知道,這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
心中一股惡念升起,一種破壞的随之升騰,蘇長風隻感覺有人在耳邊催促着他破壞眼前的這一切,将整個世界拖入毀滅之中,不知不覺,蘇長風的瞳孔變得通紅起來,理智與瘋狂的神色并存其中。
“我魔慈悲,送此村人于大寂滅之中,受無量魔佛之光,享萬世之榮光!”
一聲低低的佛号從文龍嘴中念出,他的表情已經不能說是猙獰了,雙眼早已變得通紅,像是兩顆紅瑪瑙一樣不見絲毫人性,額頭上根根青筋暴起,更是添加了幾分兇殘。
帶着狂熱的表情轉身離去,當他走開了一定範圍,蘇長風才如夢初醒的長舒一口氣,不知不覺間他已經掏出了背包之中的長刀,若是文龍再晚幾分離開,說不得就會變成地上的一具屍體。
感受着背後被汗水浸濕的衣服,蘇長風低聲喊道:“帶我離開這裏!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