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一喝,即傳出了數十裏地,清晰的傳入到戰場中每一個士兵的耳中。
這裏的動靜也引來了衆人的側目。當不少人看清那白衣青年手中抓的人頭正是他們的統帥胡龍頭顱時,很多人臉上的顔色是一變再變。
戰場之上,最高統帥的存在精神意義更大于實質意義。
正所謂将是兵的膽。
有統帥在,士兵們可以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視爲協同。
有統帥在,士兵們表現優異将會被人看在眼中,就像是小孩子想在要老師和家長面前好好表現一般,如果沒有了觀衆,那也就失去了表現的意義。
有統帥在,士兵們心中就不會發慌,因爲他們知道不管是什麽樣的情況下,都有人在替他們着想,而他們隻需要按着統帥的意思去做就可以了。
有統帥在
可是沒有統帥在呢?一切又都不一樣了,衆人之心也難免會有着各種考慮。
于是,當胡龍的頭顱會公示的那一瞬間,原本戰意盎然的極光國大軍頓時是士氣低落,人心浮動。
相比之下,黑齊國大軍的士兵們确是士氣高昂,戰意狂然起來。
正帶着大軍拼命抵抗的嚴五,眼看着将軍果真完成了斬首任務,将敵軍大将給殺了,感覺到佩服的同時,也知道機會來了。當好就大喊着,“弟兄們,敵人的主将都被殺了,他們在形成不了什麽抵抗力了,大家随我殺呀。投降者免死,跪地者免死!”
嚴五的反應很及時,經他這般一吼,楚家軍士兵再度高昂起來,連沖鋒的速度都較之剛才快了許多。
大家由沒有希望看到了希望,由沒有目标看到了目标。而這一切皆是楚非凡給他們帶來的!
與之相對的是極光國的士兵們,看着大将軍都死了,很多人露出了不可思議,然後就是怅然若失的神情來。
沒有了大将軍的統領,他們還能打勝這場戰争嗎?
連大将軍都不是人家的對手,他們還能打勝仗嗎?還能把面前的敵人殺光打敗嗎?
種種疑問産生,又恰逢楚家軍由身後猛然殺來,外加那投降者免死,跪地者免死的口号一出,頓時軍心開始浮動,人心開始變化起來。
七十萬人,會出生七十萬甚至是更多的心态來。原本打的是順風仗,又知道一切有大将軍計劃一切,大家打起來自然沒有什麽顧慮,當真是隻想着殺敵就是了。
可即然沒有了大将軍的指揮,甚至連大将軍都死了,他們如果打不了勝仗,還有幾人能活?
七十萬人中,可謂是人心各異,膽大者有之,膽小者一樣不少。
所以從第一個怕死鬼跪地選擇了投降之後,再到最後大部分人選擇了投降,竟然出奇的順利。
每一個人境遇我也知道生命的可跺,人丢了什麽都不能丢了生命。尤其還是一群經過了洗神池淬煉的神人,他們的壽命何其之長,随便挑一個出來,怕活上幾百數千年都是有可能的。
在這樣的心理下,第一個士兵扔下了手中的武器,選擇跪在了地上,他的行爲也的确起了模範帶頭傻傻,如連鎖反應一般,極光國大軍扔下了他們手中的各式武器,一片片的跪倒于地。
突然間多數敵人選擇了投降,隻有少部分人依然還在抵抗着,這讓局勢大變,原本正準備逃走,或是已經逃走了一部分的黑齊國士兵們開始了反擊,對那些還要抵抗的敵人進行了包圍攻擊。
就像是胡龍這樣的天神都抵不住人多的攻擊,都架不住疲勞戰法,更不要說是普通的士兵了,雖然他們中不乏一些勇敢之士,可畢竟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還不是四手,很可能是八手,甚至于更多了。
于是乎,抵抗的力度越來越小,有很多人看着身邊的同伴一個個在抵抗中死去之後,終于牙一咬,也選擇了投降。
局面突然的逆轉,讓看在眼中的楚非凡也不由松了一口氣。
這就是人類軍隊與石魔大軍的不同。
三眼石魔雖然頭腦大多簡單了一些,可正是這份簡單,讓他們根本不知道投降爲何物,哪怕是戰到最後一人,他們也會拼命反擊的。在這一點上,人類因爲太過自私的原因,的确是多有不如。
但不管怎麽說,戰争終于還是打勝了,楚非凡也可以長松一口氣,然後他沒有放棄這個大好機會,大手一揮,楚家軍開始打掃戰場,但凡是投降的敵人,都要一律的将身上值錢的東西交出來,這本就是勝者的權力。
戰場之上,楚家軍損失了兩萬餘,還剩下七萬多人,這已經是不一股不小的勢力了,至少遠非是其它三支友軍可以相比的。但當那三支軍隊何于一處的時候,确全然不同了,他們的人數達到了二十萬之巨,形成了一面倒的壓迫。
如此,戰場之上出現了非常戲劇化的一幕,就是做爲勝利方的黑齊隊開始了内讧,在眼看着極多的儲物戒指被楚家軍拿走之後,那三路軍變得眼紅了起來,竟然欲對楚家軍行打劫之事。
眼看着走在戰場最中央的楚家軍有被包圍之勢,一直被人保護的沈婧一臉怒氣的跳了出來,“幹什麽?你們都幹什麽?還要不要點臉了?”
這一仗是靠誰打勝的,想必所有人心中都很清楚,即便是跪倒在的,已經沒有了戰心的極光國降兵也一樣知道正是那白衣青年帶着胡龍頭顱出現,才迫使他們不得不降的。
如果沒有楚家軍的急時出現,莫要說打勝仗,瓜分戰利品了,是不是能活着回到都城都要兩說。可是現在,眼看着戰争勝利,有好處可分,竟然都跳了出來,也就難怪沈婧會這般的生氣,直斥一些人不要臉。
“你是什麽人?一個女人是怎麽混進軍隊的,不會是誰偷養的娘子吧。”姓李的上将眼見跳出來一個女人,而且長相還不錯,頓時就起了調、戲之心,哈哈笑着,一臉輕浮之意的走上前來。
“混蛋,你在說什麽?”沈婧做爲沈蒼生最喜愛的女兒,從小到大,何時不是放在嘴裏怕化了,放在手心怕掉了?又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呢?現如今被人家這樣一說,也就難怪會如此的生氣了。
看着沈婧那胸前蕩漾,一臉憤怒的表情,李上将臉是更顯得意的說着,“怎麽了?所謂的楚家軍出了事情要一個女人來打抱不平嗎?還有,你們知道不知道,沒有将令,私自出兵的後果?還想分功勞,告訴你們,不治你們的罪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現在馬上滾蛋,當然,還有留下這個女人,本将軍看上她了。”
所謂的李上将,擁有着地神五階的修爲,也算是一個老資格的人了。當初楚家軍出來就說是頂替他們出站,當時負責守城的将軍可是告訴了自己。所以對這件事情很清楚的他有意拿着這件事情說事,威脅着楚家軍衆人。
經此一說,楚家軍衆将士這才知道,原來出戰并非是受了王爺的命令,而是将軍獨自而爲呀。一想到如果真是這樣,那問題就大了,雖然說打了勝仗不假,可違抗軍令在前,還不知道要被怎麽樣的處罰呢?一時間很多将士們都低下了頭,一幅擔驚受怕的樣子。
楚家軍遇到了不公,沈婧被人在語言上欺負,這一切,在後面不遠的楚非凡都看了一個清楚。但他并沒有要冒頭的意思,在他看來,一個人想要成長,總是要多經曆一些事情的,隻有這樣才能長大。
但是這位李上将竟然要打擊楚家軍的士氣,拿軍令來說事,使得楚家軍将士們無言以對時,他的眉頭不由一揚,這一刻他心底中有了憤怒之情。
他允許楚家軍受挫折,但那是正常下出現的,而并非是人爲的攻擊。這個李上将竟然如此的看不起楚家軍那就要好好的教訓一下,也當着衆将士的面給大家上上一課,那就是楚家軍是不容欺侮的。
不管是不是做錯了事情,就算是有錯,也隻能自己去說。
不管對方有多麽的強大,除非戰死,不然也不會有絲毫的示弱。
這就是楚家軍的精神,面對任何敵人都要敢于亮劍,敢于一拼。至于那些質疑自己的,很簡單,直接殺過就是。用屍山血海來證明一切好了。
腳步緩緩向前,表面上看楚非凡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但其實他正在蓄勢,當勢氣蓄積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就是一擊必殺之時了。
人群中,要麽是穿着黑色軍服的黑齊國将士,要麽就是穿着草綠色軍服極光國将士,便是沈婧,身份如此的特殊,依然穿着黑色軍服将那婀娜的身姿給覆蓋遮擋。可是隻有楚非凡,一直是一身的白衣,從視覺上給人一種感覺,是那麽的與衆不同。
随着楚非凡這一動,自然引起了大家的注意,誰讓他的衣服和大家不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