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風,”
容九淡喊一聲,一個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身側:“主子,”
“去弄兩碗特制的花茶來。”
容九隻覺得一陣風掠過,屋裏便沒了他的蹤影,一盞茶的時間不到,他提着個茶壺出現了。
沐風捏開縣令夫人和莫奕的嘴,将花茶灌進去,容九指尖捏着銀針,給兩人行針,然後又在老夫人身上行了幾針。
從屋裏出來,沐風跟在她身後:“下一步,主子打算怎麽做?”
容九負手站在廊下:“我潑熱茶,毀了張夫人的臉,心裏有些過意不去,我應該忍住怒氣的,哎,我太沖動了,我去看看張夫人。”
沐風面癱臉,抽了抽。
主子滿口愧疚,可他聽起來,怎麽覺得主子,又要幹一些更刺激的事呢。
沐風隐了身影,暗中跟着她,去找張夫人。
張夫人剛醒,臉上火辣辣地疼,正破口大罵,容九就進來了。
咒罵聲梗在嗓子眼,張夫人瞪着眼:“你來幹什麽?”
容九笑容可掬道:“來看看你呀。”
張夫人愣了一下,繃着臉道:“假惺惺,你滾!”
容九在桌邊坐下來,倒了杯熱茶,慢慢啜飲。
張夫人看着她手中的茶盞,瞳孔猛地一縮,就怕她又突然潑過來。
容九欣賞着她眼底的驚怒慌怕之色,突然問了一句:“你覺得莫大人爲人如何?”
那麽滾燙的熱茶,說潑就潑,動起怒來,滿身的煞氣,張夫人有些懼她,雖然不知道,她爲什麽突然問這個,但還是嚅了嚅嘴皮子,答道:“我家老爺說,莫大人心機深沉,深不可測,是一隻老狐狸。”
“連張主簿都說,莫大人是個心機深沉的老狐狸,你覺得,他僅僅隻是看上了縣令夫人的美貌,便娶她爲繼室?”
繼室不同于妾,妾隻要有美貌就行,有沒有腦子不重要。
可正室,不單要美貌過人,還要智慧與手段并存,成爲他的一份助力。
張夫人的腦子裏,有什麽一閃而過,臉色變了幾變。
容九微微晃了晃茶盞,杯中茶水微漾,映着她的眉眼,深光隐現:“堂堂主簿夫人,被一個鄉野村婦,踩在腳下,張夫人一定咽不下這口氣吧?當你忍無可忍的時候,便是你出手的時候。”
張夫人徹底驚震住了,張了張口:“縣令夫人是要借我的手,對付你,所以,故意将我的位置,安排在你之下?”
容九似笑非笑:“剛才張夫人若能這般聰明,也不至于被人利用,傷了臉面。”
張夫人一噎,臉色漲紅。
容九又道:“經此一事,想來莫大人已經知道,張主簿的鴻鹄之志,張家若想自保,不如與我聯手,如何?”
張夫人臉上籠着散不去的陰霾,冷哼道:“我家老爺在長樂縣幾十年,莫大人想要扳倒他,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你毀了我的臉,我還沒跟你算賬,爲何還要幫你?”
“剛才還誇張夫人是聰明人,原來還是這般蠢鈍不堪,我也不是非要與你合作不可,你不幫我,雖有些麻煩,但也不是不能解決,可我這人一向記仇,難保哪天,我想起今日之事,一時不忿,落井下石,不知那時,張家是否還有自保之力?”
張夫人臉色難看,咬着牙道:“你想我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