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姨娘眸子一閃,隐隐抑制不住的激動:“多謝姑娘,敢問姑娘,”
梅姨娘話還沒說完,沐風已經趕着馬車走了。
她身邊的嬷嬷皺眉勸道:“夫人,此人來曆不明,居心難測,夫人要三思啊。”
梅姨娘看着大雨中,越來越模糊的馬車,冷笑了一下:“嬷嬷難道沒看出來嗎,她不是來幫我的,她隻是想借我的手,弄死趙氏。”
那嬷嬷訝異地驚了一聲:“夫人更該謹慎行事了,趙氏雖然被貶爲妾,可在府中積威甚深,不是那麽好對付的,自從大小姐參加宮宴回來,老爺隐隐有重視之意。”
“所以,我更不能再讓她們踩在頭上,否則這一輩子,我永遠都要被人踩在腳下,她說的沒錯,我錯失了一次機會,不能再錯失第二次,或許是我兒在天有靈,想要償我心願,我兒受奸人謀害,身首異處,不得善終,我做娘的,一定要爲他讨回公道,讓害他的人,血債血償。”
山風撲來,夾帶着雨絲,沐風将馬車趕得慢了些,到了酉時才進城。
蕭夫人五内俱焚,一看容九回來,簡直要喜極而泣了:“公主,公主,”
容九愣了一下:“蕭夫人?”
蕭夫人告訴她蕭玉的病症,淚流滿面道:“公主,隻有你能救玉兒了,求你救她一命。”
容九覺得好笑:“我爲何要救她?你們蕭家算計我的時候,恨不得弄死我,現在竟然還有臉求上門?蕭夫人,你們蕭家的臉,城牆砌的嗎?”
蕭夫人僵住了,道:“公主與蕭家各自爲政,你死我活,蕭家自是沒臉面來求公主,我雖是蕭家的人,但我更是一個母親,我不能看着玉兒死在我面前,隻要公主願意救玉兒,我願意答應公主任何事。”
“答應我任何事?”容九抿唇,譏諷一笑,“蕭夫人可知道我會讓你做什麽嗎?”
蕭夫人面色微變。
“有些事情做不到,就别信口開河,蕭小姐一身傲氣,隻怕并不想我去救她。”
蕭夫人攥着錦帕,忽地給容九跪下:“玉兒年輕氣盛,公主莫要與她計較,隻要與蕭家無關,無論公主讓我做什麽,我都萬死不辭。”
容九笑了一下,靜靜地看着她問:“蕭夫人今日不曾去護國寺,沒有看到,數百級石階,太後一階一階磕頭而上,蕭夫人以爲自己的膝蓋,金貴得過一國太後嗎?”
蕭夫人面色僵白,心底一陣發涼,捏緊了手指道:“世事無常,或許有一日,公主也有有求于人的時候,又何必急着把後路都給堵死了?”
“以德報怨,我怎麽覺得蕭家不是這種人?蕭夫人是覺得本公主年紀小,天真愚蠢,可以任你糊弄?普天之下,唯一不會給本公主留後路的,便是蕭家啊。”
“公主到底要如何才願意救玉兒?”
“以命換命,蕭夫人不妨回去問問蕭丞相,是太後皇後的命,還是他和太子的命,當然,要是蕭家人命貴,舍不得換,就找個同樣命貴的來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