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的案子，薛瑩因不滿家中訂下的親事，便毒殺了全家。

可明日，整個長安都會知道，薛家人是被人捏斷頸骨而死的，還在薛母的棺木裏，找到薛瑩的屍骨，又有女鬼複活，找蕭訣複仇，即便還沒找到證據，百姓也會認爲，蕭訣就是兇手。

蕭丞相擡頭，看着飄在黃家上空的鬼影，若有所思“她當真複原了薛瑩的容貌？”

“有七八分相像。”

蕭丞相眯了眯眼，須臾，面無表情道“當年有關的人，都差不多清理幹淨了，隻剩那一條漏網之魚了，手腳幹淨點，别留下什麽痕迹。”

暗衛順着他的目光看去，心領神會，閃身出了丞相府。

鬼影還在半空飄蕩，即便已經宵禁了，各家各戶都亮起了燈，或站在自家院子裏，或站在大街上，議論紛紛。

“死了十幾年，也能化成厲鬼複活，一定是有莫大的冤情，聽說陛下都下旨重查了。”

“今早，刑部的人過來查問，這鬼魂作祟，哪裏查得出來？”

“鬼魂都能複活，這女鬼幹嘛不直接找蕭家複仇？”

“直接找蕭家複仇，那她的冤屈，豈不是沒人知道了？豈不是要永遠都背着毒殺全家的罵名？”

“現在好了，大理寺和刑部一同徹查，沈大人一定會替她沉冤得雪的，上次，宮裏出了命案，沈大人隻用了六七日，就查得水落石出，若不是有沈大人，北燕要是打過來，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馬車從大街上行過，容九聽着百姓的議論之聲，靠在沈丞懷裏，靜靜道“如今，百姓都認定是蕭家謀害了薛家，對我們而言，也算是一件好事。”

沈丞聽她聲音裏帶着疲倦，将她的手，握在了手心裏“若是累了，便睡一會兒。”

容九的目光，落在小匣子上，伸開手，與他十指相扣“人間的面，見一面，少一面，有些人來不及說再見，便永遠後會無期了。”

沈丞的下巴抵在她發心，輕輕地摩挲了一下“我與阿九，生死不離，死别不棄。”

容九輕揚唇角，緩緩說了一個字“好。”

馬車停在了公主府，兩人直接去找顔總管，顔總管還沒睡，正在核對賬本。

他知道兩人今日去開棺驗屍，看見兩人進來，連忙起身“公主，案子查得如何了？”

容九把手中的匣子，擱在案上，道“薛家人是被捏斷了脖子，死後被灌了毒藥，能直接把人的脖子給捏斷的，必是高手。”

“如此說來，瑩瑩的嫌疑能洗清了，她不用再背負罵名了，公主，謝謝你。”

顔總管說着，就要跪下給容九磕頭，容九連忙扶住了他，低眸看着案上的匣子，許久，才出聲“顔總管，我們找到薛姑娘了，在薛母的棺木裏。”

顔總管僵在那裏，眼裏慢慢蓄滿了淚，許久，許久，才顫着聲，嘶啞問道“她現在在哪裏，是大理寺的殓屍房裏？還是在薛二叔家裏？”

“屍身在薛二叔家裏，不過，我帶了她的顱骨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