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九睡沉後，沐風點了安神香，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晌午。

日色從窗外照在她身上，寝殿裏，靜谧寂然，隻有殿外偶爾傳進來一兩聲的鳥叫聲。

容九起身打開殿門，陵月正在院子裏練劍，聽到聲音，轉過頭來“公主，你醒了，可要用膳？”

睡了大半日，現在真的有些餓了，容九點頭，陵月收了劍，去廚房端了晚膳過來。

容九盛了碗湯，擱到她面前的桌案上，道“坐下來，一起吃。”

“公主，這不合規矩。”

“這是我的規矩。”

陵月在她身邊坐下，容九夾了顆蝦丸，咬了一口，擡眼望着湛藍的天色，問道“沈丞今日都沒回來嗎？”

陵月點了點頭，問道“公主可要去大理寺？”

也不知他這會兒在哪裏驗屍，容九搖了搖頭，又喝了一口湯“等下讓人去大理寺傳個口信，讓他早點回來。”

“是。”

容九扒了口飯，細嚼慢咽，腦子裏理着查到的一些線索，然後猛然想起，還要重新複原顱骨的容貌。

用完膳，容九讓人尋來粘土，等清理了原有的粘土，然後重新用粘土，貼在顱骨的面部上。

陵月在一旁都看得驚呆了“公主，人的容貌，在死後真的能複原嗎？”

精修完之後，容九開始上色，點頭道“大概能有七八分像。”

陵月看着溫婉生動的面容，贊歎道“薛姑娘生前，也是個美人。”

容九忽然擡頭看她“你今日怎麽沒噴香水，不喜歡嗎？”

陵月有些不好意思道“沐風說，要是有人聞到我身上的味道，懷疑到公主身上，會壞了公主的大事。”

容九笑意深了深“等案子結案了，我再給你換個奶香味的。”

“奶香味的？”

“嗯，怎麽了？”

“我前夜問沐風餓不餓，沐風說不餓，可能是因爲花香，所以不餓，奶香味的，應該比較容易餓。”

“應該是，到時候問問沐風。”

容九憋住唇角的笑意，等複原了薛瑩的容貌，把顱骨放進匣子裏，對她道“送去給顔總管。”

陵月接過來，抱着匣子出去了。

容九洗了手，拿出一張宣紙，提筆寫了四五個人名。

這些人，全跟當年的舊案有關，蕭丞相自以爲清理幹淨，便可有恃無恐，卻不知，做的越多，留下的線索也越多。

容九看着上面的人名，屈指有一下，沒一下，輕叩着案面。

“阿九在想什麽？”沈丞從殿外進來，輕聲笑問。

容九放下手中的宣紙，擡起頭，揚唇笑道“在想案子的事情，相公那邊可有什麽進展？”

“驗了幾具屍體，發現這些年相繼死去的人，并非意外，都是被人震碎胸骨，胸骨刺穿髒腑而死的。”沈丞看着案上的宣紙，修長的手指，點在一個叫張三的人名上，“隻剩他還沒開棺驗屍，不過也應該是同樣的死法。”

容九道“張三是蕭訣的貼身小厮，應該知道不少事情，或許，他的家人也知道不少，其他人的家人，可有問出什麽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