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九讓人請來曹尚書，曹尚書一聽她要結案，眉頭緊皺，苦着臉道“女鬼複活的案子，下官還尚無頭緒呢。”

“父皇下旨，讓刑部和大理寺一同徹查薛家舊案，如今水落石出，定當結案，至于女鬼複活一事，”容九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唇角輕輕揚起，“舉頭三尺有神明，鬼神之事，向來難說，若是鬼神所爲，我們區區一介凡人，如何能查得到？”

曹尚書愁眉苦臉道“話雖如此，隻怕蕭丞相會借此大做文章。”

沈丞在一旁，淡淡道“當初，熒惑臨世，邪祟作亂，引得天地動怒，以降雷罰，連壽康宮都被劈塌了，如今薛瑩冤屈未雪，子夜複活，又有何奇怪？”

曹尚書拊掌，早已不見之前的苦悶之色，欣喜笑道“沈大人言之有理。”

幾人又梳理了一下案情，整理證據，宣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曹尚書一條條看過“這應該是這個案子，所有的證據，這些證據都指向了蕭訣，可是還差一個最有力的證據。”

曹尚書遲疑了一下，問容九“真的能将蕭訣治罪嗎？要不要再查一查？”

說完，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要是不能将蕭訣治罪，被降罪的，就是他了。

容九喝着茶，漫不經心地說道“這些證據，确實不能證明蕭訣才是罪魁禍首，因爲最直接的證據，在蕭訣身上，我們是查不到的，不過也無妨，蕭訣自己會送上來的。”

“蕭訣自己？”

曹尚書略微有些訝異，轉念想着蕭訣那瘋癫的模樣，又心下會意，想必明日早朝，是有好戲看了。

等整理好所有的卷宗證詞，已是入夜，外面的閉門鼓，一聲聲傳來，很快就要宵禁了。

曹尚書擡頭看一眼，暗沉的夜色，起身拱手告辭。

容九和沈丞也回了公主府，從顔總管那裏，拿回了薛瑩的顱骨。

顔總管沉吟了許久，才開口問道“公主，明日我能跟着你一起去嗎？”

容九知道他是想親眼看着蕭訣被治罪，可還是搖了搖頭“我若帶着你上朝，一定會引起蕭丞相的懷疑，要是被他查出你的身份，知道你隐姓埋名，混入宮中，隻怕你性命難保。”

顔總管低聲緻歉“是我思慮不周。”

容九撫了撫懷裏的匣子，道“薛姑娘幫你看着呢。”

夜色如水，更漏聲聲，五更天的時候，承天門上的開門鼓已經敲響，一聲聲，從遠處傳來，響徹長安，四百下後，各個城門緩緩開啓。

馬車緩緩在宮門口停下，有大臣看見容九和沈丞一同下來，目光都閃了閃。

看來今日早朝又是一場風波。

有大臣心裏詫異，拉着曹尚書問道“案子這麽快就查清楚了？”

曹尚書點頭。

有大臣也湊上來，壓低了聲音問道“蕭大公子真是兇手？難道這世上真的有女鬼複活？”

曹尚書看了眼，走在前面的容九和沈丞，道“真相如何，各位大人很快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