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兒被喝得身子一顫,咬了咬唇,說道“小姐答應了九公主,在長安,再開個玉顔坊,公主近日一直讓人研制香皂和香水,小姐便在西市盤了個鋪子下來,今早請安的時候,跟夫人提起,夫人說”
說到這裏,沁兒咽了咽口水,看向了元崇。
元崇的臉色,已經越來越難看“夫人說了什麽?”
沁兒遲疑地開口,繼續說道“夫人說小姐自甘下賤,敗壞将軍府的名聲,還說小姐仗着有公主撐腰,不把她放在眼裏,讓小姐守将軍府的規矩,大小姐還說小姐不懂禮數,會連累其他小姐嫁不出去,夫人便罰了小姐,讓小姐今日務必抄完《女則》和《女戒》,可一日之内,怎麽抄的完,小姐不吃不喝,抄到了半夜,這才暈倒了。”
元崇心底的怒火“蹭蹭蹭”地往上竄,一言不發地去了紫雲苑。
小厮請了大夫過來,大夫診完脈,道“三小姐隻是受餓過度,血氣不濟,才暈了過去,隻要用點清淡滋補的膳食便好,隻是,三小姐驚慮過甚,郁結于心,長此與往,隻怕心病難醫。”
元菀如今錦衣玉食,還有何可驚慮?
怕是林氏背着他,做不少事。
大夫給元菀施了針,開了藥方便走了。
元菀醒過來,看見元崇,一臉的愧色“父親,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是菀菀不孝。”
林氏善妒,害死了元菀的母親馮氏,元崇一直耿耿于心,再看着跟馮氏有些相像的元菀,元崇心裏也是内疚得很。
“是父親沒有照顧好你,你放心,以後這将軍府,沒人敢再欺負你。”
元菀神色一慌“是不是沁兒跟父親說了什麽,父親千萬别怪罪母親,母親也是一片苦心,母親做什麽,都是爲了菀菀好,是菀菀沒用,是菀菀思慮不周,險些丢了将軍府的顔面,連累其他的姐妹。”
元菀自責得眼淚簌簌地落。
元崇憐愛地歎了口氣“你跟你娘一樣,一樣的善解人意,不願把人心想得太龌蹉,父親沒有護住你娘,絕不能再讓你,步你娘的後塵。”
“父親,”元菀淚眼朦胧,哽咽着道,“娘若是知道,這麽多年,父親一直記挂着她,她一定會很欣慰。”
“都怪林氏,若不是她,你娘不會死,你也不會受了這麽多的苦,我們父女也不會離散這麽多年,她如今還處處磋磨你,簡直可恨!”
“家和萬事興,父親别怪母親,九娘待我親如姐妹,哪怕玉顔坊開不起來,她也不會怪罪的。”
“公主如此待你,豈能因爲一個妒婦,便辜負了她,玉顔坊,你大膽開起來,我倒要看看,誰敢亂嚼舌根。”
元菀眼淚又簌簌落下,哽咽道“多謝父親。”
元崇忽然過來,還請了大夫來,李嬷嬷已經吓得臉色發白,心裏惴惴不安,暗罵沁兒是惹事精。
元崇目光冰冷地掃向她,對一旁的管家道“把這個以下犯上的刁奴拖下去,杖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