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雲夙唇角淡抿,清冷的聲音,聽不出絲毫情緒“慕容白此時失蹤,于兒臣百害而無一利,兒臣何必多此一舉。”
淩帝思忖片刻,漫不經心地轉動着手上的玉扳指,冷笑道“你向來用兵如神,朕又怎知不是你故意而爲?”
淩雲夙眼底靜冷無波,淡淡說道“倘若慕容白所指之事,皆是兒臣所爲,早在事發當日,兒臣便該殺他滅口,又何必等到昨夜,才行暗殺之事?”
淩帝端起案上茶盞淡飲,似是随意問道“若不是你,昨夜之事,又是何人所爲?誰有如此能耐?”
淩雲夙答道“兒臣不敢妄下判斷,此案有五哥徹查,定能水落石出,查得真相。”
淩帝看着他峻冷的面容,似笑非笑地說了一句“你倒沉得住氣。”
淩雲夙忽然道“父皇此時召兒臣進宮,應該已有所決斷了吧。”
淩帝面色沉沉,神色之中,隻有帝王的鐵血無情,看着他道“若真是你,朕會血洗夙王府,同時,肅清玄甲軍。”
淩雲夙眉眼沉寂,疏淡道“兒臣明白。”
說罷,俯身一揖,退出含元殿。
一直以來,坊間謠言四起,皆言玄甲軍是他的私兵,若他謀逆,玄甲軍必定誓死追随。
淩帝鐵血多疑,又如何能安心?
淩帝忌憚他,也忌憚自己一手交到他手上的玄甲軍。
慕容白逃脫後,幾人全力追查他的下落,卻是一無所獲。
容九以前擔心軍械走私案真相大白,越王現身,會暴露她的身份,如今卻覺得越王現身,或許她能查清自己與他之間的關聯。
容九蹙眉“城外所有客棧,都已經搜查過了,并無慕容白的蹤迹,不止我們,連淩雲郯也在找他,怕就怕,淩雲郯的人比我們先找到他。”
淩雲夙寒潭般的眸底,泛起深思“最危險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慕容白或許還藏匿于慕容山莊。”
玄甲軍已經搜過了慕容山莊,定然不會再搜查,慕容白心思狡詐,喜歡反其道而行。
兩人對視一眼,連忙趕到慕容山莊。
淩雲夙道“慕容山莊有不少密室暗道,我們再仔細找找。”
容九點頭“嗯。”
兩人分頭行事,不知過了多久,容九找到了一處密室。
密室裏,狼藉一片,容九揚聲“夙王,”
淩雲夙聞聲趕來,容九道“你看,這裏有打鬥的痕迹。”
淩雲夙伸手抹了抹地上的血迹,道“血迹未幹,有人比我們早了一步。”
“會是什麽人?淩雲郯?”
“若是大哥,就該當場擊殺,不可能還把他帶走,而且,我讓人盯緊郯王府,大哥若有什麽風吹草動,都了若指掌,帶走慕容白的,絕非大哥。”
容九眼中精芒忽閃,脫口道“難道是鳳衛?”
淩雲夙沉吟不語,神色卻更加峻冷,許久,側過臉看她“回去吧。”
容九揚眉“慕容白若是落入鳳衛手裏,事情隻會更加棘手,你何以還如此冷靜,難道生死于你而言,當真如此不重要?”
淩雲夙深深地看着她,峻冷的眼底,浮起一絲柔色“征戰沙場多年,早已見慣生死,唯一覺得遺憾的,是不能守諾,還你清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