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慢慢落下,海水也因爲漲潮蔓延到海灘上面,灣區的範圍縮小了不少。
布朗德漸漸有些沒有耐心,雖然他已經打電話回去通知小鎮居民,但一切都得有限度才是。
“我說,你。”布朗德的話還沒說完,耳邊便傳來一聲驚呼。
“看呀,那是什麽?”一個還在留着鼻涕的小孩子歡呼雀躍,他指着外頭不斷流淌過金色條紋驚呼不已。
海底裏好像有某種東西,盡管看不清楚,但左林還是注意了裏頭可能是生物。
自從修行以來,他的感官越來越發達,對于生命的氣息,往往有特别精準的直覺。
“這是?”布朗德應該是知道些什麽?他的嘴巴微張,眼神當中流露出不可思議的神采。
弗蘭克一臉得意地看着布朗德,“老夥計,想不到吧,在二十年前,就已經絕種的沙星水母,它們又回來了。”
沙星水母可是塞蘭島的一大特别,在未開發漁業的時候,這裏的沙星水母非常之多,在水星水母最大的特别就是背面會冒光,在暗黑的情況下,好似一條金色彩帶遊蕩在海底。
這可成了塞蘭島一大旅遊特色,吸引了很多外國遊客到此地遊覽。
漁業的開發,對于環境破壞是嚴重的,特别是沒有科學的開放方法,沙星水母數量銳減,剩下來的數量已經不足以支撐那條彩帶了。
甚至布朗德他們以爲這塞蘭島海域已經沒有沙星水母了。
可如今,沙星水母回來了,它們又帶給他們一道靓麗的風景線。
“這多嗎?”布朗德興緻勃勃地問道。
聽到這句話,弗蘭克原來開心的臉龐立刻耷拉下去了。
“不,這是我偶然發現的沙星水母群,我知道它們就在這個位置,它們白天在灣區栖息,夜裏就趕赴近海捕食。”
弗蘭克搖了搖頭,想要恢複以前那種到處都是沙星水母的景象,還差十萬八千裏呢。
“好在,總算恢複了一些沙星水母,這的的确确是值得高興的事。”布朗德此刻終于弄明白了弗蘭克所說的禮物爲何意。
左林看着眼旁無限感歎的兩人,他未曾經曆過那個時代的塞蘭島,所以他不會感覺現在的塞蘭島有何不好。
隻有土生土長的塞蘭島人,才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二十年前和現在的區别。
果然這條彩帶很快就斷掉了,隻能看到遠處那抹金色遊向那未知的深藍。
朝花夕拾,往事不可回追,有些東西失去了方知珍貴。
“走吧,走吧,孩子們,咱們該回家了。”布朗德用略帶一絲失望的語氣催促着孩子們回去。
轉眼間,這裏就隻剩下左林一人了。
因爲左林離得很近,布朗德也就沒有帶他回去了。
海風伴随着海浪蕩漾,鼻尖能夠感受到一些海腥味。
他看了一會兒這裏的風景,有點感覺不對勁,于是閉上眼睛,凝神靜氣。
灣區出去不遠處靜靜地躺在一個滿是光點的物件,不停地有光點從裏面散發出來,那些沙星水母全部聚集在那裏。
靈氣對于生物本身就有特别強大的吸引力,簡單說來,環境越好的地方,動植物越多的地方,靈氣就越多。
反之亦然。
“那物件莫非是書上說的天材地寶嗎?”這還是左林第一次見到這物件。
天材地寶形狀各異,且各有作用,但它們都是由靈氣累積千百年之後形成的。
一旦出世就會不停地散發靈氣,吸引有緣人前來采摘。
如果長時間無法采摘,靈氣過度散發,就會由仙入凡,重新成了一件凡品。
天材地寶各有作用,它們有一種最爲簡單的使用方法,那便是用化靈法将其靈氣抽出使用,當然這是最爲浪費的做法。
此等寶物,原本就是天地造化鬼斧神工方可誕生,浪費了實在可惜。
不可暴遣天物。
左林決定将這靈物移走,另做他用。
當然這或許有些對不起弗蘭克,他好不容易才看到沙星水母的回歸。
現如今又得希望破滅了。
隻是這依靠靈物才恢複的藍色彩帶,本就是昙花一現,其根本問題依舊沒有解決。
如今已經是晚上,早就沒船出海了,左林總不能直接遊過去。
他隻能回去歇息,待第二天做打算。
第二天他來到鎮上,私人的船舶在島上隻有漁夫才有。
左林轉悠了半天,也沒有遇見一名漁夫。
根據鎮上居民的說法,大家似乎一早就出海捕魚去了。
“嘿,這不是林嗎?怎麽樣,來到這裏過的還好嗎?”一個爽朗的聲音在左林背後響起。
這聲音聽起來很熟悉。
“嗨,喬丹,你好嗎?”
居然是左林遇到的第一個島上居民喬丹,他還是那麽的硬朗,隻是胡子比起之前更長了一些。
喬丹熱情地給了左林一個熊抱,并且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去我家吃飯。”喬丹手裏并沒有拿着酒,這與他平日裏形象有些不相符,倒是讓左林有些意外。
對了,喬丹還是漁夫。
“不了不了,其實我找你有事。”
“你有什麽事嗎?林,說說看,如果我可以幫到你的話。”
“你不是漁夫嗎?想必應該有船吧。”
喬丹有些面露爲難,左林倒也發現了這一點。
“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
“額,是這樣的,我的船有些破舊了,隻能在近海轉悠一下,如果你想去公海的話,恐怕。”
剛剛許下承諾,說要幫助左林,結果對方一開口他就無能爲力,這位老實的漢子臉色尴尬地有些發紫。
“哦,沒事,我隻在近海轉轉,沒事的,喬丹。”一聽到喬丹可以幫忙,左林總算松了一口,在安吉利這個不發達的小鎮裏,想要租船可不是很省力的事情。
“那就包在我身上了,我以爲你是沒去過公海,想去公海上體驗一下生活呢。”
喬丹也是雷厲風行的漢子,立刻帶着左林前往他停靠船舶的碼頭。
整個碼頭隻剩下喬丹那艘船孤零零地停在碼頭,顯得十分孤寂。
到了這裏,喬丹臉上流露出一抹心痛,他摸了摸那艘陪伴了他十幾年的漁船。
轉過頭來,對着滿臉興奮的左林說道。
“幸虧你現在找我幫忙,如果再過幾天,恐怕我也無能爲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