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前兩天也聽劉營長說起過抓到了一個敵軍的女特工,但是還不知道背後的故事,現在聽小李提到爲此還犧牲了一名戰士,也提高了警惕。
張偉剛想按照小李的提議,采取更進一步的行動,限制這個女人的活動,就看到剛才那個還很老實的女人也動了。
她似乎也能聽懂漢語,聽到張偉和小李的對話就知道再不最後一搏,被束縛了手腳就更沒有機會了,于是她裝着揉腳迅速的從鞋底抽出一把匕首,然後刺向了張偉的方向。
多虧了小李的提醒,張偉的注意力已經轉移到了她的身上,看到她要傷人,張偉沒有想來個空手奪白刃什麽的,那純粹是找死,而是連忙向旁邊撲倒,躲過了這駭人的一擊。
不遠處的小李也反應過來,沖着女特工就是一槍,子彈準确地打在了她的手臂上,這麽近的距離,殺傷效果驚人,這回倒是不用綁了,給她把槍她都不能用了。
張偉也是有點後怕,沒想到剛從鬼門關走回來,又差點陰溝翻船。
張偉沒有起身,而是坐在地上從兜裏掏出根煙點上了,緩解下緊張的神經,這麽連着經曆兩次危機,到現在心髒還撲通撲通直跳。
小李上前又仔細的搜查了一下女特工,見到确實沒有武器了,才給她做了一下簡單的止血。
張偉說道:“小李,是我大意了,這些女特工的膽子也都這麽大啊,在咱們槍口底下還敢亮刀子傷人。”
張偉之前參加的邊境戰争都是正面戰鬥,感覺交趾人的戰鬥意志也不怎麽樣,他們連前前後後就抓了上百名俘虜,還真沒怎麽遇到過今天這樣的情況,基本都是收繳了武器之後就乖乖的聽話了。
小李說道:“張顧問,敵軍這些特工人員特别頑強,比他們正規部隊還兇狠,上次我們那個戰友犧牲以後,我們連長就對我們說她們都是經過特殊訓練的,叮囑我們一旦遇到敵軍特工一點都不能大意。剛才我仔細搜了她身上,都沒找到藏在鞋底的匕首,她們太狡猾了。”
張偉說道:“你們連長說的對,是不能有一絲的大意。”
張偉想到回去應該整理下關于敵軍特工的資料,讓參戰部隊都了解一下特種作戰的殘酷,以減少不必要的傷亡,米國人就在這些特工手底下吃過大虧。
其實華隊本身對于特種部隊的使用就有着悠久的曆史,在土地革命時期就有十分精銳的“手槍隊”,到了抗日戰争時期八路軍“敵後武工隊”更是活躍在敵後戰場上,抗美援朝時期志願軍精銳的偵察兵部隊也經常深入敵後,炸毀橋梁等重要設施,像是電影《奇襲》講的就是這樣的戰例。
張偉還聽老爹說過他當年在抗日戰場上面消滅鬼子“山本特工隊”的壯舉,以及後來組建梁山特種分隊在炮戰中潛入某島上,爲我軍炮兵成功定位,一舉幹掉三位将領,甚至差點幹掉他的老對手楚雲飛的事迹。
但是這些還都屬于偵察兵,不是專門的特種部隊,直到1988年,華國第一支現代化的特種部隊“南國利劍”才在粵省軍區成立,該部隊士兵要接受60個海軍、空軍交叉科目的訓練,擁有海陸空三栖作戰能力。
張偉抽完一根煙,見小李處理完了那個女特工的傷口,正持槍在旁邊戒備着,就又問道:“小李,你們營之前的那位戰友是怎麽犧牲的?跟我說一下,我今後也能引以爲戒。”
于是小李将前兩天發生的那件事情的經過跟張偉叙述了一遍。
前兩天二營的一個班在邊境地區巡邏時,發現有兩男一女在附近遊蕩,班長從望遠鏡中看那兩個男的神态絕不是普通百姓,于是他就帶着戰士們悄悄包抄過去。
對方警惕性也很高,很快就發現了他們,并且開槍射擊,邊打邊後撒。戰士們隻好還擊,很快将對方三人全都打倒在了地上,戰士們沖上去之後發現倆男的己經被亂槍打死,而那個女的腳上也中了一槍,正躺在地上呻吟。
這個女的長的很好看,圓圓的臉蛋,兩隻秀氣的大眼晴水靈靈的,腳傷使她的眼淚充盈在眼眶裏,顯得楚楚可憐,十分動人。戰士們還真沒見過這麽漂亮的女人,一時不知該怎麽辦才好。
戰士們給她包紮好了傷口,還沒等班長開口審問,她自己先用流利的普通話哭訴起來,她說自己是附近的村民,今天去鄰村看望親戚的路上被這兩個人給擄走的。
這梨花帶雨的一番訴說,讓戰士們都起了憐憫之心。于是班長就命令一名大個子戰士背着她,把她送到營部的衛生隊,他自己則和其它戰士留下來再觀察一下敵情,剛才的槍聲已經驚動了對面。
等到他們走後不久,班長覺得不放心,又派一名戰士去協助先前的那個大個子,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大個子背着這個漂亮姑娘,走了一段路,剛消失在班長的視野中,女人就開始不老實了,在背後不停地扭動,分散大個子的注意力,等到大個子放松了警惕之後,那女的突然不知從哪兒撥出一把匕首,一刀準确地紮入了戰士的心髒,大個子一頭栽倒在地,犧牲了。
這一幕正好被追來的那名戰士看在眼裏,他大喊一聲追了過去,那女的畢竟腳有重傷,沒跑多遠就被他抓住了。
後來經過審問,原來這個女的是一名經過專門訓練的女特工,是和那兩個男子一起出來偵察我方情況的。
聽着小李的描述,張偉和陳培斯對于敵軍女特工的狡猾和兇狠有了更直觀的了解,張偉想到這分明就是農夫與蛇的故事嘛,做人一定要分清善惡,對惡人千萬不能心慈手軟。
其實發生在華國與鄰國的這整場戰争不也就是一個農夫與蛇的故事嘛,當年在鄰國最困難的時期,其領導人曾經徒步17天,秘密來到華國請求援助,華國也勒緊褲腰帶,不惜血本的對其進行了十多年的援助,結果被反咬一口。
這時在營地裏面聽見槍聲的劉營長也帶人趕了過來,張偉簡單地說明了一下剛才發生的戰鬥經過。劉營長趕緊讓人把小趙和女特工送回營地治療,他則帶着人進入了旁邊的村子,他要看看還有沒有敵人殘留在這裏。
戰士們對村子進行了一番細緻的搜索之後,果然又有收獲,雖然沒有發現新的敵人,但是他們找到了他們藏在這裏的一些武器和炸藥,看來敵人是把這個無人村落當成了據點,準備留在這裏長期搞破壞。
最後經過統計此戰一共繳獲了六把沖鋒槍,四把手槍,二十多個子彈匣和八枚手雷,還有一些炸藥,都夠打一場小型遭遇戰了,可見敵人的兇殘。
回到營地之後,劉營長向上級彙報了這次戰鬥的情況,有關部門連夜審訊了經過簡單救治的那個女特工,經過她的供認,了解到她與被打死的那兩個人的确是交趾的特工成員,隸屬于敵人著名的第305特工師,最先被小李打死的那個婦女是她們的隊長,少尉軍銜,她和被張偉打死的那個婦女兩人則是新兵,這還是他們倆第一次越境執行任務。
讓人沒想到的是她們三人與二營前幾天抓獲的那個女特工竟然是同一個小組的。她們幾個人是前幾天有成員被我軍抓獲後才轉移到這個小村子裏面的,想要潛伏幾天再行動。沒想到今天在望遠鏡裏面看到張偉他們幾個從這裏經過,才臨時起意布下了陷阱,想要襲擊幾個人。
當劉營長将審訊結果講給張偉的時候,他也是唏噓不已,沒想到這麽倒黴正好撞在了敵人的槍口上。
劉營長說道:“你們幾個可真是命大,幸好那個手雷沒有爆炸,而且你們先把那個戰鬥經驗最豐富的組長給打死了。”
張偉問道:“那個手雷是怎麽回事?爲什麽沒爆炸,當時就扔在我旁邊,我當時都以爲要犧牲了。”
劉營長說道:“事後我讓工兵回去檢查了一下,他們說是延時引信出了問題,這種問題很少見,所以說你們命大啊。”
張偉卻想到要是對方不扔手雷,直接開槍,要是自己沒有那下意識的回頭一瞥,估計都要報銷在這裏了,看來在這邊境地區任何時候都疏忽不得啊。
這件風波就這樣過去了,張偉倒是沒什麽,他畢竟是上過戰場,滾過地雷陣的。陳培斯事後卻被吓得不輕,任導演也被吓到了,是他堅持留下來拍攝的,劇組人員要是出了點事情,他也難逃責任。
至于劇組的其他人,則是對張偉他們幾個人的英雄事迹感到十分的欽佩,并對那幾個敵軍的女特工産生了濃厚的興趣,以前都是在影視劇裏面提到什麽女特務,這次可是遇到了活着的真人,怎麽能不讓人産生興趣,對于這些人張偉隻想跟他們說一句“站着說話不腰疼”。
這件事情後來一直是劇組熱議的話題,直到拍攝結束後很多年,大家再次相遇時,還有人不時的提起這件事情。